現代圖象詩連帶音樂性的關照

透過模象式、造象式、語言遊戲式等方法來歸納圖象詩，就不難發現圖象詩 中所透露出的音樂成分，隱隱的在字裡行間流竄。音樂性的推敲，不僅可以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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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去找尋，透過文字的排列，流轉在字裡行間的起伏感，也能夠感受到音樂性在 圖象詩中隱隱的潛伏著。

圖象詩的特性，在混合著「讀」與「看」的經驗，它利用了你的「腦筋」， 並且也利用了你的「眼睛」。它使以往千百一律的形式的面孔成為表現它本身獨 特的形式，就如那件事物的本身站在那兒向你逼視。圖象詩的形象，使詩更能回 復到文學以前的經驗；回復到聲音與符號結合而成的，原始、逼真、衝動，有著 魔力的經驗。(白荻，1972：8-14)圖象詩的特性，不光只有具象的美感，整體流 露出的音樂感染力也不容小覷。而我們結合已知的文學經驗，用音樂性思考的方 向去理解圖象詩，可以發展不一樣的讀詩解詩能力。而聲音與符號的結合，也挑 戰著創作者的創造力是否能在創作的思考途徑上，將文字配置得恰到好處、生動 表意。

韻律的經營是抒情文體逼近音樂的旋律和節奏的唯一途徑；由於文學的語言 是特別經過藝術般額外加工的(也就是運用比喻、象徵等表達技巧)，而抒情性文 體(特別是抒情詩部分)的語言又是所有文學的語言中最精鍊的，以致讓它具有音 樂性也就可以使語言結構的審美功能發揮到極致(至於它透過形式的錯雜排列還 可以製造繪畫的效果，那又是「餘事」)。這一般是經由字詞的選擇、聲韻的搭 配、音調的調節以及句式的變化等來成就；但它卻很難有什麼特定的方向可以遵 循。不過，抒情性文體的語言既然是最具藝術特徵的，那麼為了維持它這種特有 的格調，還是得隨時留意讓它向音樂靠攏；以致講究音樂般的旋律和節奏，也就 成了在意象的安置這種視覺美感外為再達聽覺美感的必要的要求了。而同樣的，

抒情性文體相關的韻律的經營越能貼近音樂的旋律和節奏的，也就越能顯現出它 的進取性而可以給予優評肯定了。(周慶華，2004b：282-283)

在討論圖象詩的圖象表徵的同時，我們是不是能夠意識到其潛伏於其中緩緩 流動的音樂性？旋律和節奏在不經意中蔓延於生活的每個角落，無法將它們完全 切割，但卻能夠找到它們，試著歸結其音樂美感。

創作的社會驅動力可以從下列幾個方面來設定發微：首先是社會中的意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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態(價值觀)影響了創作的「向度」。所謂意識形態，曾經被設定為一套思想體系 或觀念體系，用意在解釋世界並改造世界。任何創作都不可避免要襲用或塑造一 種或多種意識形態，才能進而有效率的達成「推移變遷」或「改造修飾」語言世 界的想望。換句話說，一切創作都是意識形態的實踐；而這種實踐方式，會隨著 創作在它裡頭成形的各種制度設施和社會實踐的不同而有所不同，也會隨著那些 創作者的立場和那些接受者的立場的不同而有所不同。因此，我們可以透過創作 相關的制度設施、透過創作所出發的立場和為創作者選定的立場來確認創作的

「意義」。也因此，創作的實質所向，就全看意識形態為何而定了；其次是社會 中的權力關係影響了創作的「結構」。所謂權力關係，也曾經被設定為人和團體 或人和自然之間所形成的對立或諧和現象，也是創作者所無法避免要藉使或依憑 的。(周慶華，2004b：210-211)

詹冰的〈山路上的螞蟻〉，整齊的排列出螞蟻覓食時整齊的隊伍，而這樣的 文字排列，除了具象的呈現圖象，透過音樂性的關照，也能發掘它想要呈現出來 的音樂美感。也就是透過讀者的解讀，如果將這樣的覓食隊伍加上了心理因素：

螞蟻急忙的搬運著食物，為的是希望能趕在冬天前將食物蓄積好；又或者螞蟻們 正一派悠閒的搬運食物，平穩地做著該完成的分工。不論是辛勤、急忙或者樂於 工作，這樣的音樂性美感就像是一個交響樂團，或輕、或重、或快、或慢，共同 譜出優美的樂章，同時也完全了整首詩蘊藏的情緒美感。

周慶華的〈樹癡〉，這棵傲然站立的樹平穩且溫和，情緒的蔓延是圓滿的、

無欠缺的，慢板而蘊情，其所透露出來的音樂性可以視為抒情樂。讀這樣的詩，

會使心理舒坦平靜，不會因為過度的起伏或擔心或喜悅，溫柔帶感情的柔性訴 說，情感內蘊而雋永，就如同一首讓人聽了又聽的抒情老歌。

羅門的〈咖啡廳〉，透過一排、一排、一排的事物串起整首詩，輕快且流動 的情緒隱隱的滑過其中，情緒有起伏、有高低，活潑生動的猶如一首熱門樂，符 合大眾喜歡的新鮮感，也不至於過於沉重或是過度負擔。碧果的〈鼓聲〉也屬於 熱門樂，它沒有被歸類在交響樂是因為鼓聲只有一種，鼓聲的音調固定不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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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敲鼓力道的輕重大小的掌握著不同的變化，而熱門樂不必擁有大規模的樂團襯 托，簡單、輕快的帶出流行的音樂性。

至於這樣的音樂性，我們可以歸結出：情感澎湃如交響樂；慢板蘊情如抒情 樂；輕快熱情如熱門樂等不同的節奏與旋律表徵。與圖象詩的圖象性交互對話 後，可以得到圖象性與連帶性音樂的關照圖：

圖 3-4-1 圖象性與連帶性音樂關照圖

透過這個關照圖，我們可以開啟圖象性與其連帶音樂性的研究。也就是透過 節奏與旋律的表徵與影響，使音樂性在圖象詩裡更具體的被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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