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大歷史系一直以來,男生都不多,對男生的運動系隊而言,每一年有新生要加入 球隊,就應該要偷笑了,那種充滿運動天份的新生,對歷史系各系隊來說是可說是可遇 不可求的,系隊也都是開放給系上所有想參加球隊的人,畢竟人都不夠了,哪裡還能挑 人?但是,每個人加入球隊的動機不同,對於球隊的經營方式也常常有異議,在這樣的 情況下,球員要如何在球隊中尋找認同?
一、要拼獎盃還是打身體健康?
這是最常見的爭論,系籃究竟是要努力拼個獎盃,還是大家好朋友一起來打打球,
做做運動?每個系隊有每個系隊不同的考量,其實沒有對錯之分。在師大歷史系男籃,
一直以來球隊的目標都是希望在比賽中有好成績,拿座獎盃回來。96級球員P10說:
「其實我們一直很希望把戰績拉起來,但是我覺得那時候人很少,就是板凳深 度。即便不然先發有一定的實力,但是我們往往都會在三四節崩盤,就是因為 體力。……」 (P10:21)
但是有時候還是會碰到一些,比較像是來這裡動一動的同學要加入。96級球員P11 談到在他大三擔任隊長時,因為系學會撥經費給球隊,讓很多系上的同學認為既然球隊 的器材是用他們的錢出的,他們也應該享有共同的權利,因此在短時間內吸引了大批同 學來系籃練球:
「可是那時候就有人講,為什麼?就有點像這是我們納稅人的錢,為什麼?那 我又不打啊,使用者付費那是你們在打的啊。那當然就有人說:『好啊那就是 鼓勵大家運動啊!』那如果是這樣子,我打得很爛我為什麼不能來練?那這是 我納稅人的錢啊,你們球的錢,那我也要買球衣。所以那時候我大一、大二的 時候有這個,這個是很大的議題欸,好像曾經還有在BBS上爭論過。他會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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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們為什麼不自己帶球?』那如果說好,那這是一個鼓勵運動的風氣,
那任何人只要想打球,是不是你們球都要給他打?其實好像也有道理齁?那我 也可以買球衣啊,我也可以補助啊,為什麼只有你們?就覺得說好像是你們以 這個方式去要這個錢。」 (P11:17-18)
為了平息這樣的爭議,當時系學會的體育股便希望各系隊能夠盡量讓系上的同 學參與,不要有太多的門檻。
「……所以那時候就搞得說體育股有點希望說各個球隊還是儘量可以讓大家 參與,不要有太多門檻。所以我們有一陣子球隊爆增。什麼人都來了,真的什 麼人都來,什麼人都也來做球衣,但是那時候當然就是,因為那時候有那個爭 議啦,所以那時候其實就只有基本的要求,譬如說你總不能說我們大家在跑籃 的時候,你說我不想跑,我要練投,不行。那我們就是有一套練法,但是所以 那時候有時跑籃排很長,排很長那排了老半天,因為人太多了,那就參差不齊,
所以這也是很矛盾,你看如果像照C09201的練法,那一定大家就不來了。來了 就跑個二十趟,就值回票價了嘛 (笑) !那就會不想來,但是可能,說不定那 時候可能沒有這個爭議,說不定有人講說:『那為什麼要把大家搞得這麼累,
為什麼不能輕鬆打?』,所以這其實是個無解的問題。那時候確實是有這個爭 議,當然我們那時候有個底限啦,比賽就是玩真的,因為比賽是代表系上,所 以你不可能說大家都上去跑兩下,那也要看你練球的那個狀況。但練球就變成 是說盡量可以讓大家來參與。但其實久了之後,很多人就也沒有辦法,他就不 會來,因為他漸漸來會覺得沒有融入感啊,跟不上啊,或者是譬如說八字傳球 不會跑,因為你沒有來練過,突然間叫你上去,就是不會跑亂撞啊,然後可能 久了之後漸漸就慢慢有些人就比較沒有來。那再來就是變成說就有個默契啦,
那時候我的立場也是,我們其實也歡迎大家來練啦,你打得不好沒關係,只要
你願意,然後遵守規矩,那能不能上場那是看個人的造化和你能不能融入這個 Team。……」 (P11:17-18)
當然,就像P11所說的,這些人雖然來,但是他們沒辦法融入這個球隊。球隊在練 球的過程中,慢慢地把一群有同樣目標與價值觀的人聚集起來,新的成員要嘛就是順從,
否則就離開。過去幾年球隊也一直都有找教練,一群人為了比賽勝利,願意每天早上六 點半到學校練球,中午接著繼續練,這種幾乎是在念體育系的練法,若你不能接受,也 就只能自己離開,因為這是球隊大家的共識。
「……我覺得其實可能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 C09201 訓練方式很嚴格,所以很 難有人來當做沾醬油。因為那麼嚴格的訓練來,實在是有點累,你如果平常不 常跟,你來就會很痛苦,然後可能漸漸也會,我覺得就是說所以留下來的大家 都是願意練,但人數就一定不會太多。……」 (P11:14)
目前的隊長105級的波許也談到類似的狀況:
「其實我覺得像系隊這種東西,它其實並不要求什麼,只要你喜歡籃球,然後 不管你是有什麼心態啦,譬如說你想要來打籃球就是想要來健身,而不是來比 賽的,那我也是歡迎你參加,但是可能訓練的內容方面,你可能會跟其他人不 一樣,因為你畢竟不是為了比賽而做準備,你只是想來練身體,那可能會有比 較屬於你的訓練方式給你,那你可能會比較少參與跟大家一些練習。那其他一 些條件應該就沒有什麼設定的限制這樣子,就只要你喜歡打球啊。我主要是看 你的心態是怎樣的,你如果真的是想為比賽而做準備的,那訓練的內容當然會 比較艱苦一點,就是會跟教練討論;那想來練身體的,那我會跟教練再討論另 外一種方式給你這樣子。我自己認為我是屬於想要準備比賽型的哪種,所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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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傾向於就是比較想讓大家練辛苦一點,畢竟有下過苦功才知道,你在場上才 會有成果出現嘛。」 (P02:13)
102級球員P01談到系籃球員應具備的條件時說:
「心態上,我覺得第一個要負責任,畢竟不管加任何團體都要負責任。再來當 然是喜歡籃球,不能說不喜歡籃球還跑進來玩。第三個是說,大家要有共識。
因為系隊常常發現,你要拿冠軍,但是我只是來打健康,所以每一年都要有共 識。甚至可以說打健康的人你比賽上場機會就比較少,讓想贏的人多打一點,
這都可以先講好,畢竟你少打比賽不會不健康。……。」 (P01:10)
由此可見,其實在師大歷史系男籃中,每隔一陣子都會有一些,比較希望打身體健 康的同學加入。當然站在系隊的立場,球隊不能拒絕他們,但在以獎盃為目標的刻苦訓 練中,能夠堅持下來的,自然都是認同這樣價值觀的人,球員對於球隊的認同也就這樣 被凝聚出來。
二、誰是第一位
然而除了這些以身體健康、輕鬆休閒為目的的人以外,過去球隊的球員也常為了球 隊該放在什麼位置而起爭執,102級的P04提到當時的狀況:
「比方說,下禮拜一要考試,然後禮拜六要練球,我那次禮拜六就請掉了,然 後P09601學長就說你:『當大家都不用考試啊?』就是我覺得也不是說誰對誰 錯,只是對於球隊該放在大學生活的哪個位子的理念會不太一樣。比方說那時 候就是希望可以把成績顧起來,可以拿教程資格,然後學長可能覺得,明明就 練個球也不花你多少時間,就是理念會不太一樣。跟P09601學長比較明顯的衝 突是球隊的位子要放在一或二或三的那個順序上不太一樣,所以就會有這種衝
突。……。」 (P04:09)
我自己在大一時,曾因為連日高強度的訓練以及打工,休息不足而造成小腿脛骨痠 痛,當時正值球隊重要比賽前夕,為了緩和腳的疼痛,我在球隊BBS版上Po文請假,希 望第二天的練球可以在旁邊從事較緩和的練習,但也被P09601學長好好的「叮嚀」了一 番;有些學長更是不喜歡學弟們因為參加其他活動而不來球隊練球,但對於許多球員而 言,系隊並不是大學生活的唯一,課業、打工、社團可能也很重要,球隊成員之間如果 沒有達成共識,這種因為認同不同而產生的摩擦便屢見不鮮。球員P04提到了他大一、
大二時面臨的衝突情況:
「……大二、大三偶爾會遇到,比方說山地服務隊有活動然後系籃也有事情,
就也會有衝突,那其實基本上會盡量避免,大二那年比較多的衝突是,那時候 有打一些校外的比賽,那真的太遠了,有時候家裡也會有事情,所以好像也撞 滿多次的,有幾次老實說主要是真的太遠,你知道以大二、大一來說根本打不 到球,這樣往返要兩三個小時,就會覺得說要不要那麼常去,實在不符合成本 效益。……我覺得怎麼選是認同感的問題,因為我覺得大一、大二,如果你自 認為自己是個小咖,根本就不會上到場的時候,基本上就不會以練球為主……。」
(P04:14)
但是這樣的情況卻在他大三之後有了轉變:
「……當隊長、副隊長那時候的選擇不是對系籃的認同多,而是因為角色上的 不同,當然認同也漸漸多,但不是主要,是因為是隊長、副隊長,擔任這個角 色的時候你就希望會以這個球隊為主,所以就會盡量把其他一些事情排開。」
(P0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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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P04 的例子可以發現,當球員的「身份」改變時,他的認同也隨之改變,當你認 同了這個團隊賦予你的身份,你便會願意去做這個身份該做的事。103級的球員P09其實 一開始並不認同球隊裡,高年級學長要求低年級學弟負擔雜務的分工方式,但他還是願
從P04 的例子可以發現,當球員的「身份」改變時,他的認同也隨之改變,當你認 同了這個團隊賦予你的身份,你便會願意去做這個身份該做的事。103級的球員P09其實 一開始並不認同球隊裡,高年級學長要求低年級學弟負擔雜務的分工方式,但他還是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