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系隊除了因競賽競爭和年級階級與球技階序導致球員之間的衝突外,從 2008 年 女性經理人數開始增加後,另一種類型的衝突就發生了。女性經理的角色,主要就是幫 助球員紀錄比賽、裝水、拿冰塊等等,讓球員能夠無後顧之憂的在場上比賽。這幾年來,
歷史系男籃的經理人數不斷增加,經理的工作分工也更加精細,能夠協助球員做更多的 事,看起來球隊的運作應該越來越順利才對,但結果並不盡如人意。
一、經理的制度
師大歷史系男籃經理的工作,從早期只要比賽時候來,以記錄為主,到現在變成每 次練習都要到,並紀錄練球內容等等,其實經過一番改變。2008 年擔任過隊長的球員 96
級 P10,談到過去經理的工作時說:
「以前裝水都嘛學弟在裝水的,經理都不會看球的,可是她們就是很願意配合 啦。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經理練球要來,而且被規定要來。」 (P10:12)
而我在歷史系系 BBS 男籃版,找到了 2007 年,97 級學姊訂下的關於經理的規 定,當中清楚的寫到經理並無強制要出席平常練球,但比賽一定要到。
「二、經理的職責:很簡單,非常簡單,平常練球的時候想去看就去,去了就 帶個水。很忙沒時間就不用去看沒關係,但是,比賽一定要到,而且,一定要 有人記錄,有人送水。……比賽時若有事不能出席,請和經理學姊報備,也要 和其他經理協調工作分配。……」 (田野日誌:關於經理的二三事)
但是到了現在,經理出席平常練球已經成為必備條件,如有事不能出席則需向 經理學姊報備,對於這樣的發展,100 級的經理 M11 是重要的關鍵。M11 在大一、
大二時,幾乎沒有缺席過球隊平常的練球,但此時隊上不論學長或隊長都沒有要求 經理一定要每次練球都出席 (P10:12-13) ,而是 M11 自己想來,自己願意排開所 有事務,出席每一次的練球。到了 2011 年,M11 大四時,因為球隊大一經理出席 狀況不佳,M11 便 Po 了一篇文章,當中說明了經理出席率的重要,從那之後經理 有事不能來參加練球,便都會通知經理學姊。
「……球經其實和球員一樣,都是自願加入,但是不代表可以來娛樂。所以我 要出席率,不要跟我說不熟,試問自己一禮拜練球三次到了幾次,……要缺席 可以,主動報備……。」 (田野日誌:半年來的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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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制度一直沿用至今,期間雖然也有碰到學妹出席率低落的問題 (M01:
02) ,但整體而言,經理在出缺席管理上已經建立起自己的一套制度。而當經理固 定出席,且人數增加之後,她們的工作內容也隨之增加。
過去,經理在平時練球的工作,就只是裝裝水,有時拿拿冰塊而已,這兩年由 於經理人數大增,每次練球坐在旁邊看得人越來越多,教練便讓經理協助一些訓練 內容,如 105 級大二經理 M05 所說:
「就是教練會說:『經理出幾個人。』然後叫我們監督他們有沒有做體能這樣 子。可是其實因為會分組,可能 M01 就去幫他們算球數,然後他們球數沒到就 來我這邊受懲罰這樣子。」 (M05:02)
在經理的分工上,她們也有自己的學姊制。剛加入的大一經理,無論是平常練 球或者比賽,都得依學姊的分配,從裝水、拿冰塊、錄影等機動性工作開始做起,
記錄和 po 版,則是隨著學期中再由學姐慢慢教,如 104 級經理 M04 所說:
「我們大一剛進去的時候,因為我們還不太會記錄,所以學姊就先讓我們去幫 忙倒水,就是隨時注意球員的水還有沒有,不要讓他們休息的時候沒有水喝。
等到開始漸漸會記錄的時候,就會開始幫忙做記錄。……就是剛開始進去,我 都還完全不會記錄的時候我就只有倒水,然後開始學會怎麼紀錄的時候,前幾 場比賽學姊會讓我自己記一張,可是她也會記一張,就是比較保險,等到之後 我更會記錄了,就會變成小比賽幾乎都是我可以直接記錄,可是大比賽的話,
她還是她一張我一張這樣子。」(M04:02)
而等到成為學姐之後,則可能要協助隊長管理隊費,或是處理比賽報名等行政 事務。大致上來說,經理的工作內容劃分得很明確,是按年資來做區隔,比較菜的
經理平常需要向學姐說明自己的出缺席狀況,比賽時聽學姊的分配完成工作,待她 們成為學姐後,也用同一套方式教導新進的學妹,逐漸建立起一個經理的養成系統。
而同年級之間的經理,則沒有固定的分工,大多以彼此輪流的方式來分攤工作,如 經理 102 級 M03 所說:
「……彼此之間如何分工,如果是一般平常的練球時候,例如說我發現水沒了,
如果多罐的話,就找大家一起去,要是只有幾罐,就誰發現就誰拿去,不會有 太明確的分工。在比賽的時候,如果是那種正式比賽,假設今天是北歷盃,或 是史學盃那種有好幾場的,我們會固定說用輪流的方式來記每一場的記錄,那 不用記紀錄的人就是負責計時。我們紀錄會有兩個人,一個看一個以防漏掉,
剩下那個就計時,因為我們這屆是三個經理,如果以我們自己的分工來看是這 樣子……。」 (M03:02)
然而,有時候沒有溝通好,也會發生經理搶做某些工作的狀況,例如:
「……跟學妹經理之間的衝突比較大的,應該是對於 M03。可是也不是直接衝 突,就是私底下對於這個學妹她有時候在球場上那種給人家的感覺,譬如說不 會主動來問需要做什麼,或是會搶著要做記錄,然後對於她一些做事的方法不 是很滿意。……,會覺得好像她在學姊在的時候,譬如說 M11 在的時候就會比 較去找學姊,然後最後要記錄的時候就是她坐在學姊旁邊,可是其實大一的工 作一開始我們有很明確的講,就是倒水那些什麼的,可是到最後常常會演變成 只有 M07 跟M09801 在做這些基本工作,M03 可能就是幫忙看球賽,好像就變 成不是很公平的一個狀態。……。」 (M02:05-06)
101 級經理 M10 也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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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就是有時候像新加入的學妹,可能大家都求好心切吧,在比賽的時候會 火氣比較大,像有次我在記錄的時候,因為那時候很久沒有記,……然後那時 候是友誼賽,我就想很久沒記了想要記一下,結果,我承認我沒有記得很好,
可是在第二場比賽開始的時候,學妹就直接把我的紀錄單搶走,拿去自己記,
讓我覺得有點不舒服。」 (M10:02-03)
或者是因為學姊與學妹溝通不良,彼此沒有把工作交代好,造成雙方之間的衝 突,102 級的 P04 就提到了他當隊長時,曾經碰過的經理糾紛:
「……我記得我了解到的第一個狀況是,M02 沒把球經帶好,所以會讓 M04 跟 M10001 不太知道球經來球場真正要做什麼事情,所以大三下學期有一次就 是她們好像在紀錄還在幹嘛,就有放空,然後所以大三經理就很不爽就是說,
妳們都已經待了快一年,怎麼就是完全什麼事都不知道;那大一經理就會覺得 說,妳們也沒有很明確的告訴我要做什麼事情,所以就是有類似的衝突……。」
(P04:12)
這些狀況,在過去沒有明確分工的時候有時會發生,不同年級之間的經理沒有 事先溝通,便容易產生這樣的問題。這兩年經理人數增加,在比賽之前會先溝通好 彼此的工作分配,就讓這類問題減少很多。如 M05:
「……因為後來就是經理數量變很多,如果沒有講好,大家都亂七八糟的。一 開始只有我們三個的時候,就比較還不會,就大家其實都有在做事情,或者是 輪流,有時候這一場可能M01記,然後下一場就換我記。」 (M05:02)
從經理養成系統的建立,可以發現是隨著經理人數的增加,從一人包辦逐漸建 立起一套多人分工的制度。這樣的制度化是為了便於管理日漸增加的人數,但這又 要回到一開始的問題來思考,一個球隊究竟需要多少個經理?96 級學長 P10 說:
「開始想要制度化之後也有一些問題,因為不是每個人都願意配合,她會覺得 來系籃就變成一種壓力一種負擔。那學妹她們可能一開始被這樣要求,願意配 合之後。到了大二,她也覺得應該要這樣去要求學妹,可是不是每個學妹都願 意配合,而且你也知道現在小朋友都嘛這樣,就是比較有自己的想法,然後她 們也可能不一定願意,活動也很多,什麼事情都想做,這個部分我覺得每一屆 每一屆狀況不一樣啦。人少少真的是感情很好,而且共患難。……。」 (P10:
12)
目前的大二 105 級經理 M05 也談到今年大一經理人數爆增的現象:
「就是她們一次進來五個啊,然後其實我之前也不太知道要那麼多經理幹嘛 (笑) ,就想說這樣還要去想,誰要做什麼才不會冗著,會覺得真的是有點麻煩。
那時候也因為這樣子就有點不爽啦。就像那時候 P10001 會找我一樣,波許他 們也會可能在迎新啊或是大一剛進來的時候就一直到處問說:『要不要當系籃 經理啊?』什麼的,然後結果這樣一個宣傳,就全部人都跑進系籃,可是她們 那時候來,就很多人都是拿著手機在那邊拍拍拍,我就不懂搞得跟動物園一樣,
就會想說她們到底是帶著什麼想法進來的,就覺得說是:『喔,這裡好多人,
感覺可以...。』是當作聯誼的場所嗎?還是什麼,就不是很理解。……。」 (M05:
03)
但是,系隊活動的性質,讓人很難拒絕別人的加入。歷史系男籃過去的經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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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很多,有時候雖然帳面上掛個經理,但真正會在平常練習,以及每一場友誼 賽來幫忙的,卻可能只有一兩個,她們一下要記錄、計時,一下要裝水、遞水,工 作十分繁重,而沒有人能夠分攤。今天既然有人想成為經理,多多益善應該能夠避 免日後再出現這樣沒有人的情況,但人數增加又使得管理不易,經理的人數與分工
都不是很多,有時候雖然帳面上掛個經理,但真正會在平常練習,以及每一場友誼 賽來幫忙的,卻可能只有一兩個,她們一下要記錄、計時,一下要裝水、遞水,工 作十分繁重,而沒有人能夠分攤。今天既然有人想成為經理,多多益善應該能夠避 免日後再出現這樣沒有人的情況,但人數增加又使得管理不易,經理的人數與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