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結論
第三節 理論意涵與未來研究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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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能對斷裂式威權的討論有更深一層的討論，並得進一步理解中國大陸研究中 銀行部門的運作。
第二節 研究限制
本文研究限制有二：第一，本文自斷裂式威權理論推論，2002 年溫州利率 市場化改革失敗，為各部門之間無法相互配合之結果，而且與中國大陸農村金融 改革相關。因為農信社背負支農任務，負債情況嚴重，人行多次發布相關法令，
以期改善農信社體制並強化經營績效。爰此，2002 年溫州利率改革，必須置於 農村金融改革此一總體的框架下觀察，方得釐清人行為何選擇農信社作為實施改 革的主要機構，以及利率改革的真正目的。然而，中國大陸仍為一非民主政體，
政策產出過程較不透明，無法明確知曉中央高層對此次利率改革的定位。是否將 其作為全國利率市場化的試點，或是自過去金融改革的經驗推敲，亦可能與國企 改革有關。易言之，中國大陸中央決策過程的不透明，使本文僅得自相關文件、
講話與政策推論中央的改革意涵，為本文的主要限制之一。
其次，本文研究大量倚賴學術期刊、書籍、新聞報導與官方統計數據作為分 析的主要來源。但各行動者的動機、誘因與利益結構若要進一步釐清，仍須透過 第一手的訪談資料方得更為清楚。然而，由於筆者無法接觸當年改革中的實際行 動者，僅得與目前對該議題略有了解的學者、官僚與企業家訪談，藉此回溯與分 析 2002 年利率改革失敗之因，故無法對二手資料的真實性加以檢證。
第三節 理論意涵與未來研究方向
中國大陸第五代新領導人習近平與李克強的履新，其金融政策的整體規劃會 對未來金融改革造成何種影響，為未來中國大陸經濟，得否維持高速增長的關鍵 之一。2013 年 7 月，中國大陸啟動新一輪的利率改革，全面放寬貸款利率的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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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引發各界關注，此舉亦被視為國務院總理李克強「新政」的重要一環。由中國 大陸總體金融改革路徑觀察可知，放開存、貸款利率為金融改革中重要的一步，
因為國有商業銀行主要利潤來源之存貸利差，即來自於多年來國家以利率政策保 護下的結果，若利率完全市場化，會對國有商業銀行的經營績效造成相當影響。
因此，貸款利率改革對金融市場造成何種衝擊？存款利率何時放開？這些問題都 引發各界熱烈的討論。本文認為，2002 年溫州利率市場化改革失敗，可供未來 研究者持續關注四個方向的發展。
首先，溫州模式的發展與轉型。溫州模式以私營經濟與非正規金融機制的發 展聞名一時。2011 年的金融危機，似乎代表溫州信用社會的崩解，當非正規金 融機制已不再為私營企業主所信任，正規金融體制又未改善對私營企業的借貸歧 視的問題，地方政府要何以重振經濟發展？私營企業又如何在金融環境相當不利 的情況下，獲取資金以進行投資與生產？這些因素都會影響溫州模式的發展與轉 型。新一輪的金融改革，透過制定管理民間金融的政策，試圖將其納入國家的監 管範圍，希望藉此穩定金融秩序。然而，過去民間金融強調的迅速、手續簡便與 利率彈性等特點，是否會因此被限制。換言之，政府如何權衡地方經濟利益與穩 定金融秩序值得進一步討論。2011 年金融危機後，有論者更認為，以私營經濟 與自由市場機制為主的溫州模式已行不通，加之過往溫州政府「無為而治」的治 理方式，使得溫州基礎建設較為缺乏，難以振興實體經濟，亦無益於低技術產業 轉型。但 2013 年底，甫履新的溫州市委書記喊出「重提溫州模式」之口號，希 望將溫州市地位提高，擁有更多地方立法權，並透過發展電子商務產業，協助產 業升級、建立中小企業創業園區等。所謂新溫州模式，似乎意指將過去溫州倚賴 的農村工業化與非正規金融活動的模式，希冀透過新一輪的金融改革與產業轉型，
將非正規金融收編至金融監管範疇，並著重第三級產業的發展。2012 年新一輪 金融改革後，溫州金融體制的改革與新溫州模式的發展，是相輔相成或相互窒礙，
研究者可持續關注。
其次，中國大陸總體的金融體制改革。2002 年溫州利率改革，實際上仍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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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中國大陸總體利率改革進程之規劃，亦即「先貸款，後存款；先長期、大額，
後短期、小額」。如本文所述，國有商業銀行的利潤，會因利率市場化而大幅降 低，因此，國有商業銀行仍為未來反對利率市場化的重要行動者。中國大陸的金 融監管機構，如何消弭國有商業銀行的反對，並維持其政治與資本上的優勢，應 為未來中國大陸進行利率市場化改革的重要關鍵。另外，銀監會作為主要金融監 管機構，如何因應利率市場化之後金融秩序的變化，以及處理不同金融機構受利 率改革之影響，並調整對非正規金融活動的監管問題，皆為影響金融體制發展的 關鍵因素。若未來中國大陸要繼續推進利率市場化改革，決策者必須考量不同行 動者所受影響，進而提出相關配套措施應對，方使改革不受阻礙。
第三，2002 年溫州利率市場化改革，實為當年溫州金融改革試驗區的項目 之一，利率改革雖然失敗，但其他改革仍持續進行。如溫州市商業銀行民營化、
成立小額貸款公司、小額信貸營銷制度、重組與改造農信社、成立溫州中小企業 投資擔保公司等。甚至金融改革試驗區的地位，皆未被官方正式取消。因此，除 了討論利率市場化改革的失敗之因，他改革何以持續亦值得深究。不同改革項目，
所涉及的行動者與利益結構皆有所不同，利率改革中主要的行動者包含，人行、
國有商業銀行、省政府、農信社與溫州市政府。其他改革項目中可能涉及銀監會、
保監會、證監會、財政部、小貸公司、地方商業銀行等，不同中央與地方的行動 者。對於整個金融改革試驗區中，不同項目成敗之因的討論，亦可與 2012 年新 一輪的金融改革進行比較，並藉此探索 2012 年改革的未來發展。
最後，是否可將利率市場化改革邏輯，推論至其他金融部門的改革，如股票、
債券或保險等。由於制度之間往往有連鎖性，當一部分制度的改變，其他制度也 必須進行相應調整，完整的制度體系方得良好運作。就中國大陸的金融體系而言，
雖然人均儲蓄高，但其他金融體系創新速度較慢。例如金融機構資產比重仍以四 大國有商業銀行為主、股票市場的行政干預事件層出不窮等。若利率市場化改革 欲收受一定成效，其他部門的改革亦須加以關注。然而，所謂改革並非單純地採 行完全市場化或自由化後，就會出現穩定的金融秩序。國家管制退出，亦不意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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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全的金融體制即會形成，政府仍必須透過建立相關制度與規範，方有助於金融 市場的發展。因此國家與市場，以及其中行動者的互動，對未來中國金融改革的 影響值得吾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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