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二節 生態旅遊
一、生態旅遊緣起
若不以「生態旅遊」此一語彙的出現而言,1980 年代前生態旅遊就實行許久,
而眾多文獻也說明人類至少在羅馬時代就為了實質自然的經驗而到野外旅行 (Fennell,1999)。達爾文正是一位很早前就存在的自然旅遊者(Hawkins,1993)。
生態旅遊是慢慢演變而來,並非完全創新,且根源於自然和戶外的旅遊 (Hawkins,1993)。1970 年代隨著大眾旅遊人數的快速增加,諸多生態與社會面的 不良影響逐漸出現,加上美國、加拿大地區設立的國家公園,為保護大面積特殊 生態及自然資源,枉顧在地居民(多為原住民)的福祉及權益等,於是喚起人類環境 倫理觀和對在地居民生活的重視。在 1987 年布蘭德爾報告所揭示的人類新方向:
永續發展(sustainable development),更提出不可因為現今需求而損及未來世代的發展 (郭岱宜,1999)。
關於探討此生態旅遊詞彙出現的學者與著作並不匱乏,如 Orams 和 Hvenegaard 將之追溯到 1980 年代。而較一致的文獻則指出 1980 年代早期 Ceballos-Lascurain 是 第一位創造出「ecotourism」的人(Dowling,2002)。其後的研究者更將生態旅遊追 溯到 1960 年代,以 1965 年 Hetzer 的著作來解釋遊客、環境和文化交互作用的關係。
二、生態旅遊原則與定義
雖然生態旅遊在學術、企業上被廣泛使用,國內外許多學者、機關也紛紛提 出對於生態旅遊的定義,然而不同的判斷標準、觀點以及哲學看法使得此一名詞 至今仍缺乏一致性的認同。
對生態旅遊進行定義者不下數百人,都個別提出對生態旅遊的定義(Australia,
1992;Ceballos-Lascurain,1996;Fennell,1999;Honey,1999;王鑫,2002;郭岱 宜,1999;劉吉川,1994)等,其中 Fennel (1999)認為生態旅遊是一種以自然資源為
基礎的旅遊永續形式,主要著重於自然的經驗與學習,和低衝擊、非消耗性以在 地為方向的道德管理;生態旅遊以發生在自然的區域為代表性,且對於保育或保 存這樣的區域有所貢獻。Honey(1999)說生態旅遊是以低衝擊、小規模型態到環境 脆弱、原始保護區旅遊,有助於遊客教育,環境保育資金的籌措,當地經濟成長 的直接受益,與培育不同文化與人權的尊重。王鑫(2002)也指出生態旅遊是一種旅 遊的形式,主要建基在一地的自然、歷史,以及土著文化上(含原住民的或該社 區的文化)。除此之外更有學者將眾說紛紜的生態旅遊定義分類整理(Carr,2003;
Fennell,1999;薛怡珍、賴明洲、李佩芳,2006),清楚呈現其基本原則與演變。
針對生態旅遊發展的基本原則 Holden ( 2000)指出有以下五點:
一、以自然為基礎(nature-based):生態旅遊的發生依存在自然環境基礎下,並將焦 點放在生態、自然及文化特色上。
二、生態資源永續利用(ecologically sustainable):所有的觀光業都應該要在經濟上、
社會上及環境上永續發展。
三、環境教育(environmentally educative):區別生態旅遊和其他以自然為導向的旅遊 的要素為,生態旅遊具有教育的功能,環境教育和解說是創造美好的遊憩體驗中 重要的工具,解說可幫助遊客學習,並且是生態旅遊中一個重要的原則,好的解 說者對環境要有透徹的瞭解,並整合聽者的需求及技巧的使用。
四、當地受惠 (locally beneficial):當地社會參與發展生態旅遊,不只是當地及環境 受益,更能提昇遊客的遊憩體驗,因為當地可以提供知識、服務、設施和相關產 品,生態旅遊同時也可以將收入整合作為資源保護管理之用。
五、遊客滿意(tourist satisfaction):觀光客的滿意與否是決定生態旅遊能否長期發展 的因素之一,觀光客的滿意來自於遊憩的體驗、行銷的方式、遊客的安全維護及 資訊的提供。
2002 年「世界生態旅遊高峰會」(the World Ecotourism Summit)對生態旅遊也 提出四個基本主張,內容包括:1.積極投入自然和文化遺產的保護 2.在計畫、開發 和經營生態旅遊時,必要納入當地居民和原住民部落,並將成果回饋給他們 3.向 遊客解說生態旅遊地區的自然和文化資產 4.生態旅遊的定位,較適合自助旅行者 和其他有組織的小旅行團(行政院經濟建設委員會,2002)。
鄭先祐(2002)更以個人對生態旅遊的主張提出其核心價值的重要性,讓生態旅 遊不被濫用,並緊抓住本質不與其他旅遊型式混淆,內容含括:
一、自然與文化的融合:
人類本是自然世界的一部分,在文明發展下,人類文化與自然世界的關聯卻 被切割。生態旅遊帶領人們進入自然世界,不但促進生活文化與自然世界的融合,
同時讓人們有機會了解傳統文化的生活智慧,特別是與自然環境相關聯的智慧與 經驗。
二、精神與品質的提昇:
人類的基本需求,著重於量的獲得。質的提昇是精神上的附加價值。生態旅 遊,是以智慧價值的輸入,取代資源(量)的消費,提昇精神生活上的品質。
三、分散與多元的原則:
自然物理化學的現象,趨向單調,人類的量化生產趨向一致,但是自然生物 的運作卻是趨向多元多樣。多元分散是自然生物運作的特質,也是生態旅遊的基 本原則。
四、邊緣與核心的對換:
於邊緣地帶的住民,往往都是弱勢者。隨著生態旅遊的發展,最大挑戰之一 就是如何避免陷入財團與外力的主導範疇,且還能產出潛在的利益,讓當地的住 民分享。
五、知識與經驗價值的肯定:
生態旅遊是件極困難的挑戰,如何於有限的資源運用下享有最大的價值,需 要知識和經驗的輸入與運用。
三、生態旅遊衝擊
生態旅遊雖然不同於一般的旅遊型式,但由於大多數人仍對環境仍持「以人 為中心」的觀點,因而對於自然資源抱有「使用」與「享用」權利的態度,加上 生態旅遊的定義模糊、缺乏一致性的認同,導致對生態旅遊的誤認,而「綠色」
與「對環境友善」的旅遊產品也如同雨後春筍般的相繼推出。
生態旅遊明顯帶來的正面衝擊,如在經濟方面鄭先祐(2002)便根據 Mastny(2002) 所示指出,國際生態旅遊學會(International Ecotourism Society)估計,全球號稱是生 態旅遊的產業每年成長 20%,而且已經創造 1540 億美元的年收入。而陳明川(2003) 也依 Vern C. Vincent and William Thompson(2002)所指,雖然生態旅遊只佔整個旅遊 市場的 5%-10%,相對於傳統旅遊業 4%的成長率,但每年卻有著 10%-30%的高成 長率,是目前全球最受歡迎且成長最快的旅遊市場。而生態旅遊推行下所產生的 衝擊並非只有正面,負面衝擊亦不少,並可將其分為自然環境、經濟以及社會文 化三面向,且以直、間接效益與成本陳述(Dowling,2002;Weaver,2001;1998),
如表 2-2-1。以下研究者僅針對生態旅遊可能帶來的直接衝擊部分做說明。
(一)自然環境方面
最直接的效益是刺激保育和自然環境恢復,例如傳統非洲大型獵物區因為將 野生生物作為生態旅遊資源,發現其產值比之前任何傳統使用方式來得高,因而 促使在地居民與業者對當地自然資源的保護。最直接的成本代價包括永久的環境 重組、廢物殘留與遊客行為的影響。如為了建造設施而移除樹木,廢水、食物殘 餘和化學物質的遺漏,輸送材料、遊客的交通工具產生的廢氣,解說中心吸引其 他生物靠近、向遊客介紹特殊物種、人類與野生動物不期的相遇等,都會對環境 與其生物造成傷害(Weaver,2001)。
(二)經濟方面
直接效益有遊客消費收入、職業的產生與提供遙遠和附近地區經濟的機會。
如 Elizabeth Skewgar ( 2007)在巴塔哥尼亞海岸對鯷魚漁業的研究,發現此一地區驚 人的生物支撐著興旺的生態旅遊事業。而經濟上直接的成本包含生態旅遊開始進 行前和現正進行中的花費,以進行生態旅遊前的土地購買、設施建構的開支,生 態旅遊進行處的土地、設施維護和員工等為主要開支。
(三)社會文化方面
加強遊客與在地居民環境意識是其主要效益,Lee (2005)根據 Tubb 的研究指 出,國家公園的解說服務確實增加遊客對當地的知識,並具有鼓勵降低對目的地 造成負面衝擊行為的功效。而直接負面的影響有在地的不平衡與相互爭執。在地 的不平衡與相互爭執等。而遊客不適當的行為或是與居民談話中介紹潛在外來價 值等,也都會對當地文化價值系統造成影響(Weaver,1998)。
表 2-3-1 生態旅遊衝擊
擊 3.減少在地的控制(外來的專 家、遷入的工作尋找者) 4.在地的不平衡與相互爭執
2.遊客反對在地文化與生 活方式(狩獵、砍伐或焚燒 的農業)
(資料來源: Weaver,2001;1998)
四、生態旅遊指標
關於指標的定義Tschirley(1996)認為「指標可視為一種指針,用以顯示情形與 趨勢,有助於計畫發展與政策的決定。」而葉俊榮與劉錦添(2004)認為「指標(indicator) 是事物的徵兆、象徵,用以顯示系統的情況。並指出其具有描述、評價、解釋、
預警與決策的功能;能夠顯示出關聯性、量測進展情況、解釋永續性,以及可以 作為教育、激勵改善及未來行動之指引。行政院國科會1999年完成的「永續台 灣的評量系統」,提出指標的三大功能為決策預警、決策檢討與決策指引。Gallop'in 也說,指標具有「描述條件和趨勢、跨區域比較、評估指標和目標或策略之關聯、
提供預警資訊與作為決策資訊。」五項功能(引自黃文卿,2002)。葉俊榮主持行政 院國科會1999年「永續台灣的評量系統」研究計畫,提出永續台灣指標的六項設計 原則為對應永續發展理念、適當反應台灣狀況、著重指標間的互動關聯、呈現發 展趨勢並採取「量」性指標、清楚設定對話對象包含公眾、決策者及專家三個層 級、確保指標的代表性。
國內外關於生態旅遊指標建立的文獻為數不多,因此本研究將旅遊地訂定指 標的研究簡述如下:
Abidin (1999)在馬來西亞 Taman Negara 國家公園進行研究,利用各科學領域專 家和 Taman Negara 國家公園一般大眾建議的重複結合、德爾菲技術(Delphi Method) 和問卷調查,過濾出最永續的標準指標,替當地訂定一套生態旅遊的永續管理標 準。
劉柏瑩(2004)參考生態旅遊永續發展指標、鄉村旅遊永續發展指標等,其將鄉 村生態旅遊永續發展指標構面分為當地社區、旅遊業者、遊客、遊憩地、食宿設
劉柏瑩(2004)參考生態旅遊永續發展指標、鄉村旅遊永續發展指標等,其將鄉 村生態旅遊永續發展指標構面分為當地社區、旅遊業者、遊客、遊憩地、食宿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