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導論
第四節 田野工作歷程與方法
田野工作是建構此碩士論文主體材料的基礎,執行於二○○八年六月底至二
○○九年七月初之間。在 Bali 島的日子前後將近兩百一十天,約七個月。16
16 第一次為期一個月,自二○○八年六月二十二日至七月二十二日;第二次為期六個月,自二
○○九年一月四日至七月一日。
第一次的田野是筆者的預先調查,短暫但讓筆者適時地調整了研究的方向。
筆者原先希望透過處理 Bali 島織布由「傳統民俗」變為「藝術」的歷史過程,
探討西方知識學科長久以來所建構的藝術範疇,如何在 Bali 島被加以複製或轉 換。在這過程中筆者體會到原先關於藝術建構的題目並不可行,但卻觀察到傳統 織布作為 Bali 島時尚流行設計的新樣貌。於是,第二次正式的論文田野期間,
筆者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觀察與追蹤 endek 織布出現的場域:生產的、販賣的、展 示的、穿著的 等,而前文提及的其他織品類型,則不時地在的田野工作中穿 插登場。
筆者在選定的幾個田野地點中,田野材料的取得方式主要分為:(一)在不 同的場合中觀察;(二)與特定的對象進行訪談,並參與其生活;(三)向機關 單位索取官方資料;(四)剪報。筆者的田野工作主要使用印尼語訪問與交談,
田野材料也多數為印尼語。雖然在 Bali 島鄉下地區,以及城市裡中年以上的 Bali 島人,日常生活中使用的語言主要是 Bali 語,但多數的居民(除了八十歲 以上的年長者,以及鄉下地區學齡前的孩童)都能熟練地使用官方語言印尼語。
礙於筆者並沒有學習 Bali 語,所以對八十歲以上的年長者們,並沒有累積正式 訪談資料,是較遺憾之處。
首先,在 Bali 島的期間,筆者參與了若干大大小小的活動。在 Bali 島的七 個月期間內,島上大大小小的事件和活動不斷。除了每個滿月日(purnama)和 新月日(tilem)都有的寺廟祭拜、每座廟宇每兩百一十天的節慶(odalan)
以外,筆者也經歷了其他較為盛大的年度活動。首先,根據印度教的 Saka 曆,
筆者在田野工作期間經歷了每年三月底的印度教新年:Nyepi 。其次,根據 Bali 島當地的傳統曆法:Pakuwon 曆,二○○九年的三、四月這段期間,筆者也有幸 能參與一連串 Bali 島全島性的宗教節日,包括 Galungan、Kuningan,以及 Bali 島最重要的印度廟 Pura Besakih 每十年一次的大祭典(panca wali krama)。最 重要的,在非宗教活動方面,筆者參與了每年六月中至七月中由政府舉辦的 Bali 藝術節──筆者的田野於二○○八年夏天開始於 Bali 藝術節,亦於二○○九年 結束於 Bali 藝術節。另外也累積了不少對於 Denpasar 與 Klungkung 寄宿家庭
日常生活觀察的累積。以上這些都是提供筆者觀察 Bali 島人對於織布的使用與 消費,尤其是 endek 織布,很好的途徑。
其次,透過在各田野地點對不同的 endek 織布生產者、市場中織布的販賣者 所進行的訪談,筆者發現 Denpasar、Klungkung、Gianyar 各呈現不同的類型與 發展,甚至可經由排列拼湊出近代織布產業在時間、空間上的演變。這樣多點式 的訪談雖然有其缺點(對於各地點的掌握僅能依賴為數不多的訪談資料),但卻 讓筆者對整個 endek 織布產業在空間分布上的差異更能清楚掌握。為了補足多點 式訪談的缺點,在各個田野地點當中,筆者又特別選擇了 Klungkung 進行更進 一步的資料蒐集。Klungkung 除了如前文所述,是 Bali 島上最重要的織布貿易 集散中心,也是 Bali 島織布相當重要的一個生產地──中小型工廠以及家戶型 的工坊圍繞著市場 Pasar Klungkung 為中心散佈著。筆者選擇 Klungkung 地區 兩位不同類型的資本家作為田野對象,其中一位擁有工廠,而織布工作者必須在 工作日到工廠工作,另一位則是透過將不同階段的生產工序發包交由各不同的獨 立工作者負責,由工作者在其家中自行完成後,再交由資本家點收並轉交下一階 段的工作者。她們的共通點,則是都擁有一個以上的 endek 織布販賣據點。
最後,是固定的剪報,以及零星的文件與手冊收集。剪報的內容,最主要來 自 Bali Post(是 Bali 島上流通量最大的日報),後期也開始蒐集 BisnisBali(
Bali Post 的副報)的新聞內容。文件與 手 冊的收集工作, 則主要是針 對在 Denpasar 所舉辦的一些有關 endek 織布的大型活動,至 Bali 省的文化部門以及 Denpasar 市政府的貿易和觀光部門詢問相關行政人員進一步的資訊。另外,筆者 在 Bali 島接觸的另一個與織布相關的團體,是位於 Gianyar 區 Ubud 的一間織 品展覽館 Threads of Life,以及其背後運作的非營利組織 Yayasan Pecinta Budaya Bebali(簡稱 YPBB),也提供筆者許多寶貴的資料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