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li 藝術節與 endek 織布： 「 Bali 時尚」的形成

（一）二○○九年的 Bali 藝術節與 endek 織布

自從 Bali 藝術節開幕以來，每天都可在 Bali 島發行量最大的日報 Bali Post，和其副報 BisnisBali 中，見到有關 Bali 藝術節的消息與新聞。下面這篇 報導標題為〈Bali 藝術節的「傳統服飾」pakaian adat 競賽：提升市民對於地方

文化的重視〉，刊於二○○九年 Bali 藝術節開幕後的第五天，距離當屆的服裝 競賽還有十一天之久：

「Bali 藝術節中的服裝競賽（今年的項目包括有「赴喪宴服（pakaian melayat）」、「上寺廟服（pakaian ke pura）」）節目，對於增加市民 對地方文化之重視是有正面效益的。」Bali 島美妝⁄美裝（kecantikan dan tata rias Bali）專家 Ayu Ketut Agung 昨日如此表示。

她說，透過這個競賽市民將會知道如何依照場合與狀況而穿著正確的服 裝。以「上寺廟的服裝」為例，雖然不一定得昂貴、華麗，但卻能以較 為合宜、潔淨、舒適的取向達到微妙的變化。同理，赴喪宴服不一定得 是黑色，而能在維持本意、不踰矩的狀況下達成些微變化。「Bali 藝術 節的確形成了一個可透過 Bali 島『傳統服飾』pakaian adat 藝術，而 提升、保存，並推廣地方文化的場合，另一方面對於全民經濟又有正面 回饋。」她補充道。

同時，除了提升市民對於地方文化的重視，也期望能透過 Bali 藝術節 的「傳統服飾」pakaian adat 競賽章程，鼓勵服裝師⁄化妝師，並增強他 們之間的良善競爭。以更寬廣的層面來看經濟效益，他們（按：服裝師⁄ 化 妝 師 ） 能 夠 在 現 代 化 的 時 代 中 ， 推 廣 地 方 文 化 的 「 傳 統 服 飾 」 pakaian adat 藝術，另一方面，同時成為全民經濟的一部份。全民的經 濟是亟需注入創造力與創新性的，故更需要政府的支持與關心。政府的 這份支持，不只可以幫助攸關小企業蓬勃與否的軟體，也能同時推廣之

。

其中一位織布的圖紋師 Ida Ayu Kartida，在 Bali 藝術節會場表示

，她認同每年舉辦這樣一個能增加 Bali 島特殊服飾之產品的活動，另 一方面「傳統服飾」pakaian adat 競賽活動，「能在全球化攻勢之下，

提升市民對於地方文化的重視。」她補充（unknown 2009b）。

自一九七八年開始至二○○九年，Bali 藝術節已經持續地在 Bali 島舉行了 三十一個年頭，服裝是其中相當重要的一部份。在以上這篇報導中，「傳統服飾

」pakaian adat 的專家 Ayu Ketut Agung，以及「傳統服飾」pakaian adat 相關產 業的織布圖紋師 Ida Ayu Kartida，在記者訪問中均對於服裝競賽持續地在 Bali 藝術節舉行表示樂觀，因為此競賽除了與 Bali 藝術節的宗旨相符合，能推廣 Bali 島地方文化與藝術以外，更重要的是，還能促進地方產業經濟的活絡和發展

。

以二○○九年為例，Bali 藝術節的主辦單位：Bali 島省文化局，在半年前二 月初的時候，便發文公告今年服裝競賽的主題。四個場次，又可以視為兩大類型

：傳統類與現代類，而各有兩種主題：

表4-1 二○○九年 Bali 藝術節的 endek 服裝競賽項目分類

傳統類 現代類

上寺廟服（pakaian ke pura） 學校服（pakaian sekolah）

赴喪宴服（pakaian melayat） 生日派對服（pakaian ulang tahun）

（資料來源：Bali 島省文化局）

圖4-1

參與Bali藝術節endek服裝競賽的小選手們的照片，由主辦單位在禮 堂入口販賣著。筆者2008年6月29日攝。

傳統類，形制上便是第二章中所謂的「傳統服飾」pakaian adat──下半身圍 上 kamen，腰繫腰帶，男生頭戴頭飾，女生身穿 kebaya。現代類則是不限形制

，任由設計師依照主題發揮（見圖 4-1）。兩類的共通點則在於布料的選擇──

必須使用 endek 織布。

Bali Post 與 BisnisBali 在 Bali 藝術節期間，其實不只針對服裝競賽做報導 及傳遞其正面效益，Bali 藝術節靜態的織布販賣會場也是媒體大幅報導的對象之 一。這展場集結了 Bali 島上大、中型的資本家來參展，由 Bali 藝術節主辦單位 Bali 島省文化局向他們提出邀請；受邀者必須是同時擁有生產與販售據點的資本 家，同時文化局對他們的產品品質有一定的信賴。由於這個原因，每年的展場都 是極度熱門的話題，不僅對於參展者而言交易金額極為可觀，對於一般民眾而言

，這裡的商品所代表的不僅是好的品質，更能一次瀏覽各攤位竭盡全力所提供的 最新、最好的商品。

下面是另一篇名為〈第三十一屆 Bali 藝術節的織布展售，有效地捧出伊卡 織布好評〉的報導，刊載於二○○九年六月十八日的 BisnisBali 上，那是 Bali 藝術節開幕的第五天，內容訪問了靜態織布展場中的販售店家 Diah Artini：

雖然 Bali 工藝家做的伊卡織布已經在流行設計師圈中備受矚目，國際 的市場也一向喜愛印尼群島的織布，然而，只要還沒有在當地的社會中 受到認可，它就仍不可能在我們的主要商業經濟上完整。一位 Bali 藝 術節中的 Bali 傳統伊卡織布販售店家 Diah Artini 昨日說，「透過第三 十一屆 Bali 藝術節的織布展售，我們樂觀地認為 Bali 島傳統伊卡織布 將會越來越受到本地的接受。Bali 島傳統伊卡織布最有名的就是它豐富 的類型與圖紋的設計。」

Diah Artini 表示，伊卡織布的價位相對地高，因為製作過程相對困 難，必須花費足夠的時間以及繁複的過程進行圖紋設計與織作。從最基 本的線材就必須顧慮到品質，否則其特色無法呈現，價錢也就無法上漲

。她繼續說，Bali 島的特色伊卡織布是目前極具發展潛力的族群文化的

財產之一，也就是說許多 Bali 島傳統織布在現今有必要加以推廣，包 括設計、製紋、生產、織作，以及最重要的是對地方市場交易的鼓勵。

「真的是這樣，除了在地方市場以外，Bali 島傳統織布已經在國外市場 如亞洲、歐洲有穩定市場，」她說。

另一位伊卡織布的業者 Putu Utari 呼應著：「Bali 藝術節的織布展 售將會捧出 Bali 島工藝產品的好評，Bali 島擁有豐富的傳統織布種類

，其中之一便是伊卡織布。」她繼續說道，這伊卡織布成為具有強大競 爭力量的 Bali 島文化遺產 （unknown 2009a）

在這篇報導中可以看出，二○○九年 Bali 藝術節的織布展售會，認定包括 endek 織布在內的 Bali 島伊卡織布，作為「有發展潛力的族群文化財產」、「

有強大競爭力量的文化遺產」，是「現今有必要加以推廣」的地方傳統產業。再 加上前文提及的 endek 服裝競賽，我們可以看出，endek 織布在二○○九年 Bali 藝術節當中扮演的角色的份量著實不輕，不只透過 endek 服裝競賽被加以推廣，

而在織布的展售會場上，也同樣地被強調著。

於是相同的疑惑在心中產生，為什麼是 endek 織布？

（二）國家版本的 Bali 藝術節

Bali 藝術節創辦於一九七九年，由當時的 Bali 省省長（也是當時的前印尼 文化部門首長）Prof. Dr. Ida Bagus Mantra 帶頭規劃在 Denpasar 舉辦。二○○四 年第二十五屆 Bali 藝術節舉辦時，Bali 省文化局出版了一本名為《四分之一世 紀的 Bali 藝術節（Seperempat Abad Pesta Kesenian Bali）》出版品以茲紀念。根 據書中的回顧，Mantra 在首屆的開幕儀式上這麼說：

實際上 Bali 藝術節應該被定義為是用來讓人們增進對藝術的喜愛的基 本媒介。因為 Bali 藝術節可以讓人們認識並了解到人們對藝術的喜愛

和責任，以及更重要的，Bali 藝術節將會使那些為了增進多元的、豐富 的個人化藝術與文化而存在的藝術創作受到重視，並成為能讓這份重視 繼續成長、發展的基礎（Dinas Kebudayaan Provinsi Bali 2004:10）。

Mantra 將 Bali 島人日常宗教生活中的事物，小自家庭的供品製作，大至村 落的儀式樂舞，以及世俗生活中的廚房器具、陶器、服飾甚至建築 等，許許 多多的「文化」活動，都納入 Bali 藝術節的範疇中。「顯然地，Mantra 意識到 了 Bali 島文化的潛力與財力（potensi dan kantung-kantung），」書中這麼寫（

Dinas Kebudayaan Provinsi Bali 2004:8），且可以看出 Mantra 為 Bali 藝術節所 定位的走向，其「藝術」一詞其實指涉的是包括表演藝術、工藝、建築、世俗的

、非世俗的 等幾乎是 Bali 島人生活中的一切。在 Bali 島常聽人們說一句話

：「應該是觀光業為 Bali 島而存在，而不是 Bali 島為觀光業存在。」而這句話 更呼應了 Mantra 執政後所實施的文化政策，正是他將 Bali 島的觀光定位為「

文化觀光（pariwisata budaya）」，並致力於在現代化需求與保存傳統文化之間 取得平衡。

然而，Bali 藝術節作為 Bali 島藝術文化保存的媒介，但卻並不是將藝術文 化固著下來，而是在保存的同時，也重視藝術文化的動態面（aspek kontinuitas seni）──Bali 藝術節想保存的是一個動態的藝術文化，正因為是動態的也才有 每年都舉辦的意義（Dinas Kebudayaan Provinsi Bali 2004:11）。甚至在一九八六 年，政府將 Bali 藝術節納入地方法規的條例當中，成為法定必須每年舉辦的活 動，同時法規還規定 Bali 藝術節的執行必須符合下列五點要求：

第一，在不抵觸民族認同為前提下，推廣並發展藝術文化的創作。第二

，創造並提供發展、擴張、提升的機會給以下的領域：商業、工業、國 外投資、地方工藝、與大眾經濟行為相關的服務。第三，推廣並發展與 觀光相關的生產與生意。第四，提供健康的娛樂給社會。第五，提供並 發展在精神層面與物質層面皆具教育性與豐富性的活動和生意（Dinas Kebudayaan Provinsi Bali 2004:8）。

（三）endek 服裝競賽與織品販售會

從這樣對於 Bali 藝術節背景的認識出發，可以使我們檢視 endek 服裝競賽 以及織布販賣會場之所以存在於 Bali 藝術節，其中 Bali 島政府的態度與立場。

翻閱目前保存在 Bali 省文化局的歷年 Bali 藝術節活動手冊，雖然其中最早的一 份資料只能追溯到一九八六年（正是 Bali 藝術節被納入地方法規條例的那一年

），但當時就可以看到 endek 服裝競賽的節目安排在活動中。下面是歷年 Bali 藝術節手冊內文中，一段關於 endek 服裝競賽的段落：

服裝是人類進行社會互動的一項必需品，因為是人類用獨有的智慧，以 及日常生活的需求去創造的。為了介紹這樣承襲自以前的孩童服裝，

服裝是人類進行社會互動的一項必需品，因為是人類用獨有的智慧，以 及日常生活的需求去創造的。為了介紹這樣承襲自以前的孩童服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