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中國環保先行者：綠家園志願者
第一節 當代中國環保組織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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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中國環保先行者：綠家園志願者
綠家園志願者為中國發展歷史較為悠久的環保組織之一，本章將先介紹中國環保 組織的發展沿革與類別，緊接著介紹本研究個案綠家園志願者的發展與行動策略。
第一節 當代中國環保組織的發展
「50 年代淘米洗菜，60 年代洗衣灌溉，70 年代水質變壞，80 年代魚蝦絕代。」
1此句順口溜反映中國環境的現實情況，為追求經濟高速成長，運用資源密集發展大
規模工業化的策略，已使得環境方面付出退化的代價，也對生態環境形成巨大衝擊。
1973 年中國召開第一次全國環境保護會議，象徵中國對於環境保護的意識的萌 芽。1980 年代後，隨著改革開放的進程，因高速發展所帶來的環境問題備受各國關注，
國際要求中國重視環保問題的聲浪漸起，中國政府面對國際壓力，在經濟發展之外，
亦開始思索與正視環境成本等問題。1990 年代，國際環保組織漸進入中國從事相關活 動，1995 年第四屆「世界婦女大會」（the UN World Conference on Women），更開 啟中國知識菁英對於 NGOs 的認知，許多中國活躍的民間環保組織領袖與環保人士包 含廖曉義、汪永晨與溫波等人，都曾參與其中。2中國民間環保組織參與環境治理機 制受到重視。此後，中國民間環保力量提升，草根環保組織應運而生，中國環境保護 網絡也開始形成建構與串連。
自 1983 年，環境保護成為中國基本國策之一後，官方對於環保的重視，連帶推 動民間環境意識的提升。中共領導近幾年來所推出的執政理念，如「科學發展觀」、「循 環經濟」、「和諧社會」與「生態文明」等，更突顯出環境議題的重要性。值得一提的 是，2008 年北京成功以「綠色申奧」的口號取得奧運會主辦權，3在爭取籌辦奧運會
1「淮河汙染嚴重，兩岸居民癌症多發生活困頓」，搜狐新聞網，2004 年 04 月 26 日。
<http://health.sohu.com/2004/04/26/72/article219957228.shtml>
2「《環境教育》第 9 期：環保 NGO 在行動」，騰訊新聞網，2010 年 10 月 13 日。
<http://news.qq.com/a/20101013/001389.html>
3 趙秀梅，「中國 NGO 對政府的策略：一個初步考察」，鄭州大學學報，第 36 卷第 3 期（2003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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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過程中，政府各部門對環保更臻重視，對於民間環保意識的加強也發揮正面積極的 作用，當中更可見政府主動與環保組織合作和互動，此舉對環保組織的發展更是一大 契機。在中國的政治體制與氛圍中，對環保組織的運作形成一種無形的保護，環保組 織成為一個有吸引力、有價值的符號，相對於其他類型的組織，其成長空間更大。
壹、中國環境問題與環境治理
過去 50 年來，中國有近千個自然湖泊已經消失，平均每年就有 20 個湖泊不見蹤 影，中國水利專家也表示，目前中國湖泊生態總體形勢嚴峻，東部湖泊水質污染嚴重，
西部湖泊則是水量衰竭，中國的江河水系則有 70%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汙染，城市的地 下水有 90%的地下水也都呈現汙染狀態。4根據亞洲開發銀行在 2006 年 12 月發布的 報告顯示，中國北京是亞洲國家當中空氣汙染最嚴重的城市，其次是西安。這兩個歷 史古城的空氣汙染指數比世界衛生組織所規定的安全水平高出了 5 至 7 倍，肺癌更是 北京死亡率第一的病症。5依照 2011 年中國國家環保部組織的全國土壤污染調查結 果，中國受污染的耕地約有 1.5 億畝，三分之一的國土受到酸雨侵害，再加上物種瀕 臨絕種的速度加快與生物遺傳資源流失嚴重的問題，中國的環保問題層出不窮。6在 追求經濟高成長的背後，中國付出了環境惡化的代價，目前正面臨著環境汙染、資源 遞減、生態平衡惡化的嚴峻挑戰。
隨著 1980 年代「可持續發展」理論的提出，環境保護成為全球關注的議題，由 於中國自改革開放後，過度強調各種數據的提升，忽略社會整體的均衡發展，中國的 環境問題影響深遠且引起國際關注。面對國內外壓力下，中國政府逐漸正視環保問 題，就治理機制而言，中國環境保護部為中國最高環保機關，職責包含：擬訂國家環 境保護方針、政策與法規，並指導與協調各地方、各部門及跨地區的重大環境問題，
也包含推動公眾與非政府組織參與環境保護。而中國國務院於 1996 年頒布的〈關於
頁 60~64。
4 梁從誡主編，2005 年：中國的環境危局與突圍（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6），頁 3~18。
5「北京“刪減”世銀中國汙染報告」，BBC 中文網，2007 年 12 月 15 日。
< http://news.bbc.co.uk/chinese/trad/hi/newsid_6260000/newsid_6264300/6264358.stm>
6「中國耕地重金屬超標危及食品安全」，BBC 中文網，2011 年 11 月 7 日。
<http://www.bbc.co.uk/zhongwen/trad/chinese_news/2011/11/111107_china_pollution.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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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保護若干問題的決定〉7提出：「建立公眾參與機制，發揮社會團體的作用，鼓勵 民眾參與環境保護工作，檢舉和揭發各種違反環境保護法律法規的行為。」其中，雖 然參與環保政策制定與執行的主體多是「各部門」與「各級政府」，但此為中國政府 官方首次明確提出關於環保組織與公民參與環保的政策文件，環保組織的發展因而顯 得特別活躍。在此時期，綠家園、自然之友與地球村等多家環保組織也逐漸成立與發 展，環保組織的功能使其在環境問題上形成政府職能補充與監督作用，更促使政府制 定一系列相關法規。
在法規方面，中國環境保護工作始於 1973 年的第一次全國環境保護會議，伴隨 改革開放不斷深入，一方面由於經濟成長與國力增強，有更多的資金可以運用到環境 保護等社會公益領域；另一方面，則是由於環境與資源的矛盾日益提升，環境汙染反 倒會制約中國經濟的增長，更可能造成社會不安。此外，再加上國際對環保議題的重 視，使得中國政府在面對國際輿論壓力與國內環保問題頻生的情況下，除了建構基本 的環境保護法《中華人民共和國環境保護法》，也頒布《水汙染防治法》與《節約能 源法》等多項環境保護專門法。在 2002 年更頒布一項具意義的法律《清潔生産促進 法》，這是目前世界上第一部關於清潔生產的專門法律。值得一提的是，近年來制定 的《環境影響評價法》、《可再生能源法》、《迴圈經濟促進法》等法規，反映中國先進 環境管理方法的制度和措施，8各部門更制訂大量的環保行政條例，如自然保護區條 例、噪音防制汙染條例，根據估計，相關法規多達上千項。9
貳、中國環保組織的發展
根據 Lester Salamon 的觀點，全球結社革命之後，在正式組織之外出現第三部門 的志願性組織，也就是非政府組織，其扮演著連結國家與公民之間的角色，及國家與
7「國務院關於環境保護若干問題的決定」，人民網，2012 年 09 月 09 日
<http://news.xinhuanet.com/ziliao/2005-03/14/content_2696239.htm>
8「中國現代環境立法現狀與未來展望」，中國網，2011 年 03 月 10 日。
<http://big5.china.com.cn/gate/big5/www.lianghui.org.cn/2011/2011-03/10/content_22098578.htm>
9「“十一五”將修訂百項環保法規，建初步體系」，星島日報網，2006 年 02 月 10 日。
<http://singtao.com/china/news_detail.asp?sid=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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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業的目標。10非政府組織在全球的快速興起，組織成員為爭取權益而積極開展，使 得國家和社會的面貌重新被詮釋。改革開放後，中國政治體制的改革一個重要方向即 是「小政府、大社會」，而非政府組織的興起就是組成大社會的一個重要成分。
轉型時期的中國出現許多社會問題，包括環保、婦女、勞工與貧富不均等問題，
環保問題尤其首當其衝，隨著公民意識提高，這些議題日漸受到公民注視，自然形成 對政府的監督力量。當國家能力已無法完全滲透與控制社會，但依舊保持優勢地位，
並企圖持續控制社會；同時，社會的能力和自主性也正迅速增長，但尚未有足夠能力 與國家抗衡。是故，國家的強力控制使得民間組織難以在民政部進行登記註冊；另一 方面，社會的需要與國家的默許又讓民間組織擁有發展空間。
根據中國民政部公布的中華人民共和國《2011 年社會服務發展統計報告》，截至 2011 年底，全大陸各類民間組織超過 46.2 萬個，其中社會團體近 25.5 萬個，民辦非 企業單位 20.4 萬個，基金會共 2614 個。11值得一提的是，上述經統計的非政府組織 均是合法組織，且多數是與政府關係密切的 GONGO，而全中國其實存在著數量龐大 的未登記的草根組織。
資料來源：「民政部發布 2011 年社會服務發展統計報告」，中國民政部，2012 年 06 月 21 日。<h ttp://www.mca.gov.cn/article/zwgk/mzyw/201206/20120600324725.shtml>
圖 3-1：民間組織發展趨勢
在中國官方機構——中華環保聯合會所公布的《中國環保民間組織發展狀況藍皮
10 Lester M. Salamon, “The Rise of the Nonprofit Sector.” Foreign Affairs ,Vol.73, No.4(1994) ,pp.
109~112.
11「2011 年民政事業發展統計報告」，中國民政部，2012 年 06 月 21 日。
<http://big5.gov.cn/gate/big5/www.gov.cn/gzdt/2011-06/16/content_1885931.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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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截至 2008 年 10 月，中國目前共有 3,539 家環保民間組織，比 2005 年增加了 771 家。12民政部發布的「2011 年社會服務發展統計公報」中也指出生態環境類型組 織高達 6,999 家。13非政府組織的興起是改革開放後中國大陸社會最引人注目的現象，
其中又以環保非政府組織的發展最為活躍。1998 年中國政府機構改革後，政府職能轉 變，調整了國家與社會的關係，政府將不該管理、無法負責的社會管理職能轉移給社 會組織，並選擇退居第二線。近年來，更因黨和政府「以人為本」、「和諧社會」、「科 學發展觀」以及「循環經濟」理念的貫徹，由政府「權力」主導的社會向公民「權利」
主導的社會轉變，在中國的政治體制與氛圍中，此舉對環保組織的運作形成一種無形 的保護。
一般而言，中國國務院於 1996 年頒布的《關於環境保護若干問題的決定》是中 國政府首次明確提出有關環境保護社會團體與公眾參與環境保護的政策文件，重點在 於建立公眾參與機制、發揮社會組織的作用，鼓勵公眾參與環境保護工作，檢舉和揭
一般而言，中國國務院於 1996 年頒布的《關於環境保護若干問題的決定》是中 國政府首次明確提出有關環境保護社會團體與公眾參與環境保護的政策文件，重點在 於建立公眾參與機制、發揮社會組織的作用，鼓勵公眾參與環境保護工作，檢舉和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