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中國環保先行者：綠家園志願者
第三節 綠家園志願者組織優勢與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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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早期的「老三樣」種樹、觀鳥與撿垃圾的環境保護活動，轉為關注中國西部江河，
逐漸將重心放在促進信息公開與公眾參與。綠家園成立至今，一直秉持「用最少的錢 做最大的事」，活動形式包括：環境教育、媒體調查、決策倡導與開展慈善等許多方 面。綠家園雖未有一長期組織戰略，但是目前所開展的工作都是長程計畫，且已形成 一個體系：每日一期「江河信息」、每週一次「樂水行」、每月一次「北京環境記者沙 龍」、每兩個月一次「上海環境記者沙龍」、每年一次「江河十年行」、「黃河十年行」，
編撰《環境記者調查報告》與每逢法定節假日舉辦「生態遊」。
2000 年環境記者沙龍正式啟動，綠家園透過與媒體合作成為環境信息傳遞與共享 的平台，許多環境議題，包括都江堰、怒江、小南海、水汙染地圖與綠色選擇都是透 過沙龍發布，並引起社會廣泛關注。隨著環境記者沙龍的開創，綠家園的重心從 2000 年之後，由過去觀鳥、撿垃圾與提倡公眾意識轉變為倡導信息公開與監督政府與企 業。因此，筆者以 2000 年做為一個分野界線，按照時間歸納整理歷年來綠家園所開 展的活動。64目前仍在進行的工作包含：每日一期「江河信息」、每週一次「樂水行」、
每月一次「北京環境記者沙龍」、每兩個月一次「上海環境記者沙龍」、每年一次「江 河十年行」、「黃河十年行」，編撰《環境記者調查報告》與每逢法定節假日舉辦「生 態遊」。綠家園除了明確定位自身發展，也逐步考量如何回應公民期待與社會需求，
筆者認為，綠家園已將關注江河與水系作為一個品牌在經營，強調組織與中國江河命 運息息相關，建立組織的價值目標，未來發展方向明確，但仍需更深入理解包含法律，
包含「三通一平」65與其他相關工程開發法規。因此，除了身體力行每年行走西部江 河，對於一些開發的「惡法」也必須進行研究與訴訟，雙管齊下，是組織未來可持續 發展之處。
第三節 綠家園志願者組織優勢與特色
傳統中國政治架構中，社會民意表達機制並非完全暢通，公共政策的出台通常是
64 關於綠家園志願者歷年項目活動，詳見附錄三。
65 三通一平意指在基本建設項目開工的前提條件，具體是指：水通、電通、路通和場地平整，在上述 條件的成立之下，工程才得以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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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政治菁英安排的結果，但隨著公民社會的發展，可以發現近年來有越來越多的底層 民意對於政府決策和政府行為的影響，透過媒體平台的發酵，將所關注的議題推廣出 去。「媒體關注」一直是綠家園在推行與開展項目活動時的重點之一，其強調發動媒 體力量，影響與倡導環境科學決策。本節將說明綠家園的組織優勢，並透過環境記者 沙龍與江河十年行的工作推動，理解綠家園如何成功開創媒體與環境組織的合作模 式，如何將底層聲音引入媒體平台，進而影響政府決策。
壹、以媒體為核心的資源動員
綠家園人員結構組成以媒體從業人員為主，強調以記者視角面對中國環境問題，
綠家園自創始時就將自身定位為媒體型、記者型的環保組織，主要工作是倡導信息公 開。組織創辦人汪永晨本身即是一個媒體人，曾任中央人民廣播電台記者，製作過多 部關於環保的廣播節目。其認為媒體真正重要的意義與貢獻，是將備受爭論的信息傳 遞給大眾，而不是只有單一的聲音。對此，曾是綠家園組織創辦人之一，現為全球環 境研究所的負責人表示：「綠家園最大的優勢就是媒體資源。」66對此，同樣出身媒體 的達爾問自然求知社負責人亦表示：67
綠家園要進行宣傳是很容易的，他們的媒體網絡相當密集。因為汪永晨本身是記 者，所以很注重跟媒體的溝通，對媒體運作是熟悉的，也理解媒體人的思維，這 樣和媒體記者來往就有一種天然的親和力。如果媒體可以對報導許多環保議題報 導，覆蓋面變廣後，效用就很大。
綠家園負責人曾擔任中央人民廣播電台記者，並同時兼任民間環保組織負責人，
此種雙重身分，為綠家園帶來豐富的媒體資源，其認為：「在中國影響影響公眾最好 的就是輿論，而領導輿論的就是新聞媒體，與媒體合作是促進環保工作進步的一個方 法。」68面對如何運用媒體促進環保工作的推展，國際組織在中國的分支綠色和平表 示：「由於與媒體的互動是雙向關係，並不是我們給與素材，媒體就必須報導，有時
66 訪談「全球環境研究中心」負責人，2012 年 8 月 6 日。
67 訪談「達爾問自然求知社」負責人，2012 年 8 月 5 日。
68 訪談「綠家園志願者」負責人，2012 年 7 月 2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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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媒體部門只是一個公關窗口而已。」69對於綠家園的媒體資源，自然之友的受訪者 則表示：「媒體力量是綠家園是與生俱來的，天然的資源。」70由於綠家園組織負責人 與媒體息息相關，而能夠獲取大量媒體資源，其更表示：71
綠家園對媒體有一種命令式的感覺，可能會有：「你們得給我寫稿，必須給我發 什麼稿這樣的話語。」因為汪永晨和那圈子的記者都熟，她自己本身認識的人脈 多，也理解媒體圈的規則。
曾擔任《南方周末》特約記者，與綠家員創辦人有過多次接觸，現為清華大學傳 播所副教授的受訪者則提及：「她跟記者打交道時，記者身分感會比較重，比較不像 一般媒體公關機構，將信息制式的通過媒體來發布，而是認為我們和媒體是一起的，
共同在進行同一個工作。就是這個身分感及與媒體的關係網絡，讓綠家園的運作和其 他環保組織顯得不同。」72
根據上述受訪者對於綠家園與媒體關係的看法，除了媒體資源能夠主動參與綠家 園活動以外，主要還是在於綠家園創辦人汪永晨本人多年累積的人脈與廣泛的媒體資 源。多數的環保組織即使設有媒體與對外宣傳部門，但仍處於與媒體溝通以及準備素 材資料給媒體報導，並未像綠家園一樣達到與媒體進行實質的合作，或使媒體成為組 織的「同盟軍」。
此外，由於中國專業的環境記者寥寥無幾，為解決這個問題，並加強環保信息的 推廣，綠家園志願者於 2000 年夏天正式啟動「環境記者沙龍」，強調環保組織與媒體 的合作機制，為媒體工作者提供豐富的新聞素材。原環保總局副局長汪紀戎、國家發 改委能源局局長徐錠明與前江水資源保護局局長翁立達等政府官員，都曾是環境記者 沙龍的座上賓。73綠家園除了本身有大量的媒體志願者，開創至今所推展的環境記者 沙龍，也為中國培養出一群關注環境的記者團隊。「環境記者沙龍」，早期培訓沒有受
69 訪談「綠色和平」氣候變化小組組長，2012 年 8 月 2 日。
70 訪談「自然之友」調研部主任，2012 年 7 月 26 日。
71 訪談「自然之友」調研部主任，2012 年 7 月 26 日。
72 訪談清華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副教授，2012 年 8 月 25 日。
73 訪談「綠家園志願者」負責人，2012 年 7 月 2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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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專業生態學知識的記者，後期轉型為交換環境信息，針對社會環境議題辯論的平 台。2006 年環境記者沙龍曾在 12 個省會城市推廣，2010 年年底，在上海交通大學和 東方早報的支持下，環境記者沙龍在上海建立第二個長期的平台。目前在綠家園的協 助下，甘肅綠駝鈴也嘗試在蘭州建立長期的環境記者沙龍平台。74
中國的國情決定環保組織能夠採取的社會動員方式相當有限，而透過大眾傳媒則 是公民最易接受且最快可接收的方式，環境議題又可透過媒體平台放大，但是中國環 境記者通常沒有相關知識的培訓，環境信息來源渠道更是匱乏。因此，環境記者沙龍 啟動後便開始承擔這一功能。環境記者沙龍自啟動後，便在中國許多環境議題上扮演 重要角色，成為一個各界交流的平台。以都江堰水壩工程為例，都江堰於 2000 年 11 月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後的兩年，中國水電部門就計劃在其上游修建楊柳湖水庫。此 時汪永晨與共同主持環境記者沙龍的中國青年報記者張可佳前往楊柳湖進行實地調 查。爾後，中國青年報刊登了張可佳的報導；汪永晨的報導也透過環境記者沙龍傳遞 給眾多記者與報社。之後，國內高達 180 個媒體陸續出現相關報導，楊柳湖工程在公 眾間引發熱烈討論。最終，由多個部委組成的調查組肯定媒體反映的問題，楊柳湖工 程停工。75
從西方經驗來看，解決環境問題，離不開社會的廣泛參與，而西方傳媒在提升社 會環境意識與滿足公眾知情權，產生重要的作用。原因在於環境問題涉及經濟發展和 環境保護的兩難選擇，若公眾對利弊得失無全然了解，若各個利益方並未在平等與訊 息對稱的狀況下進行討論與協商，就無法平衡各方利益，反倒可能形成社會衝突。因 此，綠家園發起的重大環保事件，多是仰賴媒體，透過媒體將環保議題發布給社會。
對此，綠色和平的受訪者表示：76
綠家園定期舉辦的環境記者沙龍，邀請不同的專家與記者參加，其實是搭了一個 溝通的平台，讓媒體和 NGOs 在其中各取所需。一個願意說，另一個願意聽，將 重要的環保議題傳播出去。環境記者沙龍永遠在 moblize 公眾，在最直接跟公眾
74 汪永晨、王愛軍主編，守望：中國環保 NGO 媒體調查，頁 108~129。
75 訪談「綠家園志願者」負責人，2012 年 7 月 28 日。
76 訪談「綠色和平」氣候變化小組組長，2012 年 8 月 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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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的層面上，它就是一個傳聲筒，將訊息即時通報給大眾媒體，進而讓社會理
交流的層面上，它就是一個傳聲筒，將訊息即時通報給大眾媒體，進而讓社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