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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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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提升國際閱讀素養研究」(Progress in International Reading Literacy Study 簡稱 PIRLS)是一項由國際教育成就調查委員會(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the

Evaluation of Educational Achievement簡稱 IEA)所主持的國際兒童閱讀成就評 比的計畫。該研究五年循環一次,除了測驗參與國家四年級兒童的閱讀成就,亦 蒐集與兒童早期讀寫能力(literacy)經驗與閱讀教學相關的資訊,以供教育政策制 定與教學實務參考。與台灣同樣使用繁體中文為書寫語文的香港地區,2001 年 首度參與研究,在參與的 35 個國家當中排名第 14 名。研究結果一出,帶給香港 社會很大壓力,民間與政府均開始正視閱讀教育的重要性,透過閱讀課程、教材 與師培的系統性改革,佐以宣導家庭閱讀觀念、鼓勵家長與孩子一起閱讀等作為,

全力推動閱讀教育(天下雜誌教育基金會, 2008)。

2006年,台灣首次參與 PIRLS 研究,測驗名次為 45 個參與國家中的第 22 名。反觀香港地區,2006 年的測驗名次大幅進步至第二名,在同樣參與 2001 年

PIRLS測驗的 26 個國家中,是進步幅度最大的兩個國家之一 (Mullis, Martin, Kennedy, & Foy - Boston, 2007)。

從五四以來被視為「文化沙漠」的香港,無論在出版品精緻度、家庭平均 藏書量及教師中文素養程度上均不及台灣(天下雜誌教育基金會, 2008),但香港 自 2001 年開始積極推動閱讀教育五年後,在 PIRLS 測驗的表現上卻已遠超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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灣。顯然,資源的多寡與閱讀能力的高低不能畫上等號。IEA 在 2006 年的 PIRLS 報告中即指出,家長本身享受並時常閱讀與兒童四年級時的閱讀成就呈現正相關 (Mullis, Martin, Gonzalez, & Kennedy, 2003; Mullis, et al., 2007)。對學齡前及低年 級兒童而言,因讀寫能力的發展未臻成熟,更需要成人的協助進行讀寫學習活 動。

一般而言,學前階段的讀寫學習與發展,並不合併於讀寫能力的概念下討 論,而另以讀寫萌發(emergent literacy)一詞,指涉學前階段的聽、說、讀、寫、

瀏覽與思考等能力(Cooper, 1993)。研究顯示學前階段的讀寫萌發與兒童日後的閱 讀能力有顯著相關(Justice, 2002),而提升讀寫萌發能力有效的方式之一便來自兒 童與文字的直接互動(Koppenhaver, Coleman, Kalman, & Yoder, 1991; Snow, 1991)。

與文字的直接互動所指並不止於認識字形,而泛指對語文內容的深入了解,包括 認識詞彙的意義、使用的語境、詞彙表達的感覺、引發的聯想及與其他詞彙的關 聯等。

對尚未接受正式教育的學前兒童而言,繪本可說是兒童生活中頻繁接觸的 文字來源之一,而繪本共讀(shared book reading/joint book reading)因可提供豐富、

聚焦於文本上的互動性環境(Ard & Beverly, 2004; Hockenberger, Goldstein, &

Haas, 1999; NRC, 1998),使得繪本共讀對兒童讀寫萌發以及日後的閱讀表現的助 益,備受重視。除了家庭社經背景、家中藏書量、共讀頻率等量的因素之外(Bus,

van Ijzendoorn, & Pellegrini, 1995; Sénéchal, LeFevre, Hudson, & Lawson, 1996),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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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共讀時家長與兒童互動的方式、共讀的氣氛等質的因素,近年來日漸引起學者 的討論(Brabham & Lynch-Brown, 2002)。Meyer、Wardrop、Stahl 與 Linn (1994) 即指出讓繪本共讀發揮最大效果的因素,來自讓孩子與文本內容有所互動。而學 前及低年級兒童受限於文字能力,必須依賴成人的幫助方能夠理解繪本上的內容,

而成人運用何種方式引導兒童、過程中討論了些什麼,使兒童在單純的聆聽之外,

能夠與繪本內容產生互動與連結,便可能是繪本共讀對兒童讀寫萌發能力可有多 少影響力的關鍵因素(Morrow, O'Connor, & Smith, 1990)。

提供引導的共讀策略,有逐字誦念、提問或是提供有關文本內容的見解等 幾種方式,何者對提升兒童讀寫萌發概念的成效最佳,至今尚未有定論;不同的 引導方式是否可促進不同的讀寫萌發能力,亦有所爭議(Kertoy, 1994)。讀寫萌發 能力包含許多面向,包括讀寫的技巧、知識、態度,以及與此相關的活動及經驗 (Whitehurst & Lonigan, 1998)。在讀寫萌發的幾項的細部能力中,聲韻覺識 (phonological awareness)因為與兒童的解碼能力有關,同時在兒童早期亦直接影 響其閱讀流暢度,受重視的程度與研究文獻數量超過其他讀寫萌發的能力。過去 探討繪本共讀與讀寫萌發能力的研究,亦集中發掘繪本共讀對聲韻覺識、識字量 等解碼相關能力與閱讀成就的關聯(Storch & Whitehurst, 2002)。

聲韻覺識、識字量等解碼相關能力雖對兒童的閱讀能力有重要影響,但閱 讀的最終目的在理解,近年研究發現理解能力是影響兒童小學中年級以後閱讀成 就的重要關鍵(Storch & Whitehurst, 2002)。此外,閱讀理解乃一複雜的歷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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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需要長期培養的能力。研究即指出學齡前及學齡早期缺乏有關推論、預測 等較高層次的閱讀理解經驗,往往是低社經環境的孩子日後閱讀成就低落的主要 原因(Heath, 1982; Serpell & Sonnenschein, 2005)。惟因此階段兒童基本的文字認 讀能力尚不足,有關較高層次的閱讀理解經驗對兒童繪本共讀影響之研究數量甚 少。

雖學齡前及學齡早期文字的解碼能力不足,但學齡前兒童最常接觸到的閱 讀材料是繪本,在繪本共讀的歷程中,除理解繪本上的文字以外,兒童尚能瀏覽 圖畫,並透過口語理解由成人共讀時的朗誦獲得資訊,因此並非無法進行理解相 關的引導或討論。事實上在親子共讀的自發性對話中,即不乏有關推論或理解的 內容(P. L. Hammett , van Kleeck, & Huberty, 2009)。研究亦指出在童年早期接觸理 解相關的策略,有助於兒童日後閱讀理解能力的發展(Brown, Pressley, Van Meter,

& Schuder, 1996),共讀策略與兒童繪本閱讀理解有甚麼樣的影響,不但是亟待深 入研究的議題,更需要實證性資料的驗證。

在未特別強調字詞辨識或習得的繪本共讀情境中,閱讀理解乃共讀活動的 目的。而繪本因圖文並存的特性,使圖畫與文字同時提供不同類別的資訊,幫助 兒童理解故事意義。若共讀策略確實可引導兒童的注意力,則在繪本閱讀歷程中,

應可引導兒童凝視與閱讀理解相關的圖畫或文字區域;若策略對兒童注意力的引 導效果是穩定的,則在不同年齡兒童的身上,應均可看到同樣的引導效果。此外,

閱讀理解有解碼、文義理解、推論理解及理解監控等不同層次,不同的理解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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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需資訊不同。繪本乃圖文並存的媒材,圖畫與文字所提供訊息的類別不同,若 不同理解層次的內容會影響兒童的繪本閱讀,應會使兒童分別凝視圖畫或文字區,

以取得理解該層次內容所需的資訊。

傳統有關繪本共讀的研究,往往透過觀察、錄影、錄下兒童在共讀過程中 的語料或是訪談等方法,記錄並分析兒童在繪本共讀時注意甚麼地方,然而這樣 的研究工具會受到兒童語文能力有限或觀察者判斷偏誤的影響(Evans,

Williamson, & Pursoo, 2008)。眼動研究技術因可即時記錄閱讀當下眼睛移動的狀 況,是研究者了解共讀策略對兒童繪本閱讀歷程之影響的合適工具。

因此,本研究運用眼動研究技術探究成人共讀策略在繪本閱讀歷程中,是 否可發揮引導兒童注意力的效果?哪種互動策略的引導效果較佳?對不同年齡 的兒童是否均可發揮引導作用?並進一步瞭解運用不同的共讀策略,進行不同層 次的閱讀理解時,是否會引導兒童注視圖畫或文字等不同的區域,以取得不同的 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