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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四節  繪本共讀策略與讀寫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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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讀,繪本才對兒童的讀寫萌發能力發揮影響,關鍵的影響因素在繪本共讀如何 進行(Brabham & Lynch-Brown, 2002),而繪本共讀能發揮多少的影響力,則視家 長與兒童的互動內容與品質(Teale & Sulzby,1987)。Hammett、van Kleeck與 Huberty(2009)分析繪本類型與兒童讀寫能力的關聯便發現,繪本類型與兒童讀寫 能力的關聯,是建立在家長的互動內容之上的:家長在共讀故事類繪本時,與兒 童對話的內容出現因果推論等高層次理解的次數,比共讀字母書時多。繪本的類 型影響了家長共讀時所使用的語言,而家長與兒童互動的語言,則進一步引響兒 童的讀寫萌發能力。

讀寫萌發能力最有效的方式來自於兒童與文字的直接互動,此互動並不止於 字形,而包含整體的語文概念。但單純只是朗讀繪本的文字予兒童聆聽,並不會 對讀寫萌發產生助益,家長如何與兒童共讀繪本,是繪本對讀寫萌發有多少影響 力的關鍵因素。而家長與兒童的互動,可由不同的互動策略觀之,因此在繪本共 讀的眾多交互影響因素當中,本研究特別關心成人在繪本共讀時所使用的互動策 略。

第四節 繪本共讀策略與讀寫萌發

讀寫萌發可以區分為讀寫的知識以及讀寫相關活動與經驗兩部分,前者可分 為書寫語言覺識與聲韻覺識兩大項能力;繪本共讀則是後者最受重視的一項活動,

原因正在於繪本共讀被認為有助於兒童聲韻覺識等讀寫萌發知識的發展。而繪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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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讀能否發揮最大成效的主因,來自於兒童是否能與繪本上的文字有所互動,成 人的引導,又是其中的關鍵,亦即本研究的關注核心─成人共讀策略。

共讀策略,可分為非口語與口語,非口語共讀策略指成人透過非語言的互動 方式強調某些希望兒童注意的地方,口語共讀策略則是成人透過不同形式的語句,

與兒童共讀,又可區分為提問、意見評述等。

過去有關兒童讀寫萌發與日後讀寫成就的研究,可區分為聲韻取向

(phonological approach)及非聲韻取向兩大類(Dickinson, McCabe, Anastasopoulos,

Peisner-Feinberg, & Poe, 2003; van Kleeck, Vander Woude, & Hammett, 2006);前者 關注的焦點集中於聲韻覺識與識字量等解碼能力。在學齡前及學齡早期,聲韻覺 識相關的解碼能力,是兒童閱讀成就的關鍵影響因素(Storch & Whitehurst, 2002),

而增進兒童的字彙量對提升解碼能力有很大的幫助,因此過去許多探究繪本共讀 與兒童讀寫萌發的研究,均將焦點集中於聲韻覺識能力等解碼能力與繪本共讀的 關聯(Justice & Ezell, 2000; 2002),探討成人如何運用不同的共讀策略幫助兒童習 得更多字彙。過去研究顯示,提問與評述兩方式,分別均對兒童透過繪本共讀學 習新字彙或是提升讀寫能力有所助益(Hockenberger, et al., 1999; Sénéchal, 1997;

Sénéchal, Thomas, & Monker, 1995),但究竟何者對促進兒童讀寫萌發較為有效,

尚未有定論。

Ewers與Brownson(1999)設定10個中頻字為學習的目標字,並將成人的共讀策 略分為使用”what”與”where”問題發問的提問組,以及意見評述的評述組,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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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組兒童在共讀後,看到提示圖卡能說出所學字彙的比例。結果發現提問組的兒 童能使用的新字彙較評述組兒童多。Ewars等人並認為提問方式之所以較評述組 更為有效,是因為提問方式可引導兒童的注意力到設定的目標字彙上,同時兒童 也可透過回答的歷程,主動回想起研究者強調之目標字彙的相關訊息,因此使得 提問組兒童能說出的字彙比例高於評述組。換言之,提問的效果來自於共讀過程 中透過成人的發問引導兒童的注意力,而兒童回應提問的過程則可提供提取資訊 的線索。

若提問式策略對兒童透過繪本共讀學習新字彙確實較評述式有效,則其適用 的字彙範圍將不局限於前述研究所使用的中頻字,唯結果不然:在透過繪本共讀 學習低頻字時,評述組的表現優於提問組。研究者認為可能的原因來自於低頻字 的學習難度較高,受試者只能依賴實驗所提供的共讀內容記住所學的詞彙,無法 利用既有的背景知識及讀寫基礎聯想。當提問組的共讀策略為透過問句誘使兒童 主動回答出目標字,而評述組的意見評述方式為將目標字置換為同義字,並將之 鑲嵌於簡單的句法結構中時,兩相比較之下,兒童反而較能利用評述組同義字的 替換使用,進行聯想學習,因而使評述組的學習表現優於提問組(Ard & Beverly, 2004)。

綜合上述文獻可知,成人不同的共讀策略確實可促進兒童語言的習得,使 兒童在看到圖卡後能表達出學到的詞彙。然而提問或評述等不同共讀策略其成效 孰優,在不同的情境有不同的結論:當進行中頻字的學習時,兒童可以運用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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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讀寫基模,提問式的學習效果優於評述式;當進行低頻字的學習時,兒童僅能 依賴引導內容進行學習,則評述式的學習效果優於提問式。

提問與評述等不同的繪本共讀策略,為何對兒童詞彙習得有所助益?背後 的心裡機制為何?主張提問方式較為有效的學者認為,提問可以增加或將受試者 的注意力焦點聚焦於新奇且為目標的字彙上(在這些實驗中,這些目標字是新奇 的字,同時也是學習的內容),回答問題也提供兒童的長短期記憶予語意連結,

因此有助於字彙的學習。而評述式策略因可提供兒童與目標詞彙意義相仿的參考 脈絡,等同在故事內容之外,提供額外的示範,故而有益於詞彙的學習。若提問 式策略確實能夠引導注意力至特定詞彙,則表示其與評述式策略的資訊處理歷程 有所差異,此或乃研究對兩種策略何者較為有效有不同結論的癥結。然這樣的說 法,除缺乏實證資料支持以外,更欠缺運用可提供資訊處理歷程之即時資料的研 究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