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思路與步驟

壹、尋覓古代笑話的寶山

筆者在確認《中國笑話書》作為研究對象之前，其實為文本的選定苦惱許 久，先後曾考慮由大陸學者唐子恆主編之《中國笑林博覽》及唐麒編纂的《中國 幽默諷刺故事總集》，然因開始進行研究的前半年，只能藉由網路電子書來閱讀

（後請託吳岩教授代購得之），而後者篇數雖有九百三十三篇，但蒐集的故事並 非全屬笑話，終究全全作罷，所幸最後覓得笑話故事整理較為完整的《中國笑話 書》，才讓筆者的研究有了一線曙光。

貳、蒐集整理相關研究成果

為了深入了解中國笑話的發展淵源與脈絡，以及歷年來關於笑話的研究論 述、笑話改寫作品，筆者開始從各管道進行資料的蒐集和研讀。在閱讀的過程中，

對笑話的眼界頓時大開，豁然知曉原來中國文化的笑話文學發展早已源遠流長，

而中國也並非是欠缺幽默感的民族，唯有道貌岸然、思想未開者才會對它嗤之以 鼻。

中國笑話適合兒童閱讀嗎？其實，這個問題也令筆者苦惱許久，因為要將文 言文的作品和兒童文學牽扯在一起，實為一大挑戰，畢竟如果連自己都不能說 服，又怎能將此研究放諸兒童文學的場域中發表。經過一番天人交戰之後，筆者 決定先尋求專家論述的支持，因此查訪與中國古典文學改寫研究相關的文獻期 刊，發現大多數的研究論文皆以中國古代寓言為對象，將笑話當作兒童文學研究 主題的，僅見一篇林文寶〈笑話研究〉¹⁸，不過這對筆者來說至少是一大契機；

再者，又見香港的兒童文學家何紫在〈中國兒童文學一百年〉中疾呼要善用中國 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文化素材，改寫成適合現代兒童閱讀的作品，這才讓筆者 鼓足信心，決定要將中國古代笑話作為研究對象。而且筆者在調查當今兒童讀物 的出版品時，發現網路書店販賣的書籍或國家圖書館中的藏書，以古代笑話改寫 為主的讀物較其他文類的童書稀少，足見這是一塊較不受重視的領域，值得筆者 為它走上一條荊棘之路。

如何更名正言順地將笑話置於兒童文學的範疇，經過杜明城老師提點，筆者

18林文寶 ，〈笑話研究〉，（《台東師專學報》 第十三期 ，1985.4）

終於茅塞頓開，覓得一條通往的大道－－民間故事。在細讀民間故事的專書之 後，明瞭笑話原是民間故事的一支，而民間故事又是兒童文學的一個重要文類，

如此笑話與兒童文學的關係就十分清朗了，這個觀點也為筆者的研究點燃希望之 燈。

参、擬定研究方向

在研究的組織架構中，另一個極為關鍵的環節即是中國古代笑話與改寫的 關係，因為改寫是中國古代笑話與兒童文學之間的唯一橋樑，也唯有它才能讓古 代笑話更平易近人。在歷史的長流中，每一代的語言、文化皆會有所變動，當然 這就會增加作品與讀者之間的距離，更遑論讀者是兒童，所以改寫故事常是兒童 讀物出版社的選擇之一（這當然也適用於古代笑話）。而古典文學改編的事例，

並非只有中國古代作品才有，著名兒童文學作家桂文亞曾經為小朋友改寫過十個 莎士比亞戲劇故事，她說：「莎士比亞的作品，完成於四百多年前，由於文字用 語高達一萬五千字（一般人常用字為四千字上下），即使是大學畢業生，也不容 易讀得懂，早在1806年，英國著名的散文家查理．蘭姆，便在出版兒童文學叢書 的小說家高德溫的鼓勵下，和她的姊姊梅麗，合力把其中二十個莎士比亞戲劇故 事改寫成少年兒童讀物，書名就叫做『莎士比亞的故事』。」¹⁹可見時空距離是形 成閱讀障礙的原因之一，就如莎士比亞的原著也非一般成年人能讀懂，因此要兒 童閱讀古代作品，就須經過改寫的巧手，才能讓中國古代笑話像莎翁故事般在兒 童生活中流傳。

在求得中國古代笑話與兒童文學的通道後，接著筆者欲對豐富的古代笑話 進行一趟尋根溯源之旅。中國古代笑話的發展久遠，其濫殤始於先秦時代的寓言 故事，終至清代的笑話專書，林林總總多不勝數，所以龐大的笑話資料庫令人望 而驚嘆。但每一種文學興起的背後必定存在著一些政治意義，尤其古代笑話多與 市井小民的生活相關，應把其產生的背景還原，才能真正了解笑話與社會風俗的 干係。再者，笑話在文學上的定義及各家論述，也應一併蒐羅評析，經過周詳的 梳理之後，才能凸顯其研究的價值及文學上的地位。

要樹立笑話的文學價值，關於作品內容及形式的藝術特色之分析是萬不可

19http://mag.udn.com/mag/world/storypage.jsp?f_ART_ID=56146，桂文亞，〈桂文亞談莎士比亞〉，

（台北：民生報，2007.1）

缺的，筆者除了參考笑話研究的相關評論與文獻外，還佐以兒童文學相關的理 論、修辭學等著作，以探析古代笑話的藝術成就與價值。其次，前文中曾提及古 代作品改寫的普遍性，筆者為了解改寫的定義及技巧，將深入剖析蒐集的兒童文 學文獻中，關於改寫原則的論述；再比較數本兒童讀物書籍中同一則笑話的語譯 及改寫，以了解適合兒童閱讀、能吸引兒童目光的笑話改寫應具備那些條件。

如何讓孩子喜愛閱讀？這是一個家長們在教養兒女過程中常關注的問題。

不過當推動閱讀之際，能著眼於書本的選擇兼顧怡情與養性者，卻寥寥無幾。因 為成人在為兒童選擇閱讀書籍時，教化的功能常是首要考量，是否「悅讀」往往 不顧，所以那些買回家的書籍當然未必受到孩子的青睞，反而是束之高閣，更別 冀望他們能受到書的影響，推究其因應是內容說教意味太濃，趣味性不高。

我們可以從一份在2000年時關於兒童閱讀興趣的調查中得到印證，其調查結 果發現：「對於閱讀各種內容的讀物類別中，臺灣兒童最喜歡的是：笑話62.4%、

謎語54.7﹪、冒險故事、漫話48.1﹪、童話39.1﹪」²⁰，這個數據很明確的傳達一 個訊息，意即兒童喜歡有童趣，幽默而不嚴肅，奇妙而不呆板的書籍，所以笑話 當然是他們的最愛。它的教育性不是直接的、露骨的，而是暗示的、隱含的，因 此筆者除藉研究來強調笑話對兒童的重要之外，另一個使命就是破除一般人對笑 話書的鄙夷。

古代笑話不僅能讓兒童開心的捧腹大笑，帶給他們美好的時光，不容忽視 的是它還蘊含著教化意義，巧妙地使人在愉快之中，渾然接受故事寄寓的道理，

這是多麼適合兒童閱讀的一種文類啊！對此觀點，筆者將旁引各家對古代笑話功 能的見解，將笑話的教育特質彰顯，以洗刷其怪誕荒唐，不適於閱讀之名。而在 研究的尾聲，也將根據研究發現，重申中國古代笑話具備的特色與價值，及其在 兒童文學的地位與貢獻。

肆、研究步驟

簡言之，本研究的章節安排擬分為五大章。第壹章研究緒論，介紹本研究 的產生背景與動機、研究思路與步驟、研究目的與問題以及研究範圍與限制，以 期讓讀者對本研究有清晰的認識。第貳章文獻探討，針對東西方對笑與笑話的理

20林文寶計劃主持，《台灣地區兒童閱讀興趣調查研究》（臺北市：行政院文建會，2000.2），頁 41-54。

論做一番梳理，並概覽笑話研究論述的發展情形，以及探討笑話改寫應注意的原 則與方法。第參章透過歷史和社會的脈絡來了解中國古代笑話發展歷程、題材類 型與來源，以勾勒出古代笑話的風貌。第肆章將依喜劇結構、文學技巧及改寫需 要考慮的面向丈量源自古代社會文化的笑話，期歸結出古代笑話呈現的特色與意 義，以及對兒童的重要性。第伍章結論，擬歸納研究結果，揭示古代笑話帶給兒 童的閱讀樂趣，及重申研究古代笑話對兒童文學發展的價值，並以提出研究的未 來展望作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