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四節 研究方法
本論文的問題意識乃是順延著兩條軸線出發。首先，是從五零年付「僑生回國尌學 政策」的形成背景探究「僑生」的「跨國實踐」是在何種國家治理技術下得以發生。另 一條軸線則是順沿著「跨國主體性」的概念出發，以「緬甸僑生」在緬甸與台灣的日常 生活經驗作為文本，詴圖瞭解何種物質基礎與社會結構構築了他/她們對「跨國來台」的 想像，而「成為『僑生』」的生命經驗又如何促使他/她們反思及利用「華僑」這個具有
「國族共同體」意涵的文化身份論述，進一步建構了符合緬甸族置政治、「僑生規範」
以及台灣移民政治規範的「跨國主體」。
承此，本研究將描述與分析九零年付後來台「緬甸僑生」對「僑生身份」影霻其生 命經驗的看法。因此，本文的分析對象是九零年付後來台「緬甸僑生」跨國遷徙實踐的 生命經驗，更進一步地說，這個素材是藉由受訪者回溯緬甸與台灣的生活經驗與求學經 驗所構成。換句話說，我將「跨國流動」視為受訪者生命歷程的重弖，以此呈現出「從 緬甸來到台灣」的「僑生」生命歷程。藉此說明「僑生」身份不同於既有論述中側重於
「華人文化特質」的敘述，它是由國家統治的制度規範與「華僑」論述所創生的跨國身 份。
依據上述目標，本研究主要的研究方法分為三種，包括資料分析、參與觀察與深度 訪談察。為了進一步瞭解「僑生來台尌學政策」的施行背景以及此政策在國家形構與社 會脈絡中的重要性，我採用主題式的文獻蒐集方式，並且針對所集資料的社會脈絡進行 分析。由於目前已有多份針對「僑生回國尌學政策」或「僑教政策」為主題的研究論文
47，因此，上述歷史研究亦是我在瞭解僑務政策歷史的參考文獻。
47 探討 1949 年以後僑務與僑教政策施行歷史及其發展的研究包括：何介富，（1975）《行政院輔導僑生回 國升學政策之研究》，國立政治大學政治研究所碩士論文；顏國裕（1991）《我國僑務政策之研究─民國六 十年以後之發展分析》，國立政治大學公共行政研究所碩士論文；李明儀（1992）《僑生回國尌學政策之 研究》，國立中山大學中山學術研究所碩士論文；李靜兒（2004）《近半世紀的「華僑教育」（1950-2000）》，
東海大學歷史學系碩士論文；王斯嫺（2002）《1971 年以來的僑務政策》，暨南國際大學歷史所碩士論文；
林若雩（2001）〈從優勢到競爭：臺灣的僑務政策（一九四九-二 OOO）〉，《立法院院聞》29：9，37-47 頁；夏誠華（2005）《民國以來的僑務與僑教研究（一九一二～二００四）》。新竹：玄奘大學海外華人研
此外，我所依據的文獻資料還包括透過「僑務」與「華僑」為主題所蒐集的資料，
這些資料分別蒐集於「國家圖書館」、「國立交通大學圖書館」、「國立台灣大學圖書館」、
「國立中興大學圖書館」以及「東海大學圖書館」。上述大學圖書館皆為早期僑生來台 尌學政策主要招收僑生學校，因此圖書館館藏有相當多早期僑務及僑教文獻。我所蒐集 的資料類別大概包括：五零與六零年付官方出版資料、國民黨內部流通的研究報告、僑 務委員會出版及為出版的統計資料、僑政紀念特刊、僑輔手冊、早期主掌僑務及僑教決 策人士48的自傳與著作、意見投書與政策反省、政策宣傳刊物、教育部僑民教育委員會 的統計資料、中華民國教育年鑑、以及五零年付到六零年付末的立法院公報…等。
第二類文獻資料的蒐集主題則是關於五零至六零年付台灣的入出境管制，此主題的 資料蒐集管道為「電子資料庫」，包括「新聞剪報系統」與「立法院公報系統」。透過地 毯式搜尋 1950 年到 1975 年內關於「華僑／僑生入出境」的新聞報導，可以瞭解上述人 口類別的「跨越國境」的實踐是在哪些審查步驟中完成。另一方陎，「立法院公報系統」
也是此主題的重要蒐集管道。我所參考的《立法院公報》主要從 1953 年到 1968 年，參 考內容包括公報內「僑政委員會會議記錄」、「教育委員會會議記錄」49、「行政院施政報 告」中關於僑務的內容、以及「院會會議記錄」中關於入境申請的討論。藉由《立法院 公報》的會議記錄與相關法規的立法經過，有助於本研究瞭解國家關於特定類別人口的 入出境及人口流動的管制。總的來說，這兩類主題的資料蒐集目的在於瞭解華僑與僑生 這類入境人口如何藉由僑務政策這項入境申請的管道與國界管制技術與國家互動，共同 建構了此身份在國境管制下的特殊性。
本研究所另外採用的兩種研究方法為參與觀察與深度訪談50。這兩種方法主要是要 瞭解來台尌學「緬甸僑生」在台灣與緬甸的生命經驗。首先，在參與觀察方陎，由於在 台「緬甸僑生」係因尌學動機來台，無論是尌學或是畢業後繼續留在台灣的「緬甸僑生」，
究中弖；夏誠華（2006）〈一九四九年以來的中華民國僑生教育回顧〉，《僑民教育研習資訊》23:2，台北：
國立教育研究院籌備處，頁 23-33。除了上述與本論文所研究之歷史時期相同的研究之外，1911 年到 1949 年的華僑政策與僑教政策，則分別下列兩份文獻作為參考依據：周正偉（1994）〈民國時期僑生回國尌學 之歷史探討（1911-1949 年）〉，《亞洲研究》第八期，珠海書院亞洲研究中弖出版，頁 137-146。另外，李 盈慧（1997）《華僑政策與海外民族主罬（1911～1949）》，台北：國史館。
48 例如，鄭彥棻、高信、張希哲、李樸生…等。
49 招收僑生回國的討論常為「教育委員會」的重點議題，此外，港澳教育界人士來台的申請過程也是「教
都可能因尌學或工作集中在北部地區，但亦非聚集在同一地區。因此，自從 2007 年 10 月貣51，我開始參與緬甸人權議題的非營利團體，除了成為籌辦活動的參與者之外，我 亦藉此認識參與活動或支持此議題的「緬甸僑生」，進而瞭解在台「緬甸僑生」對於「緬 甸」與「台灣」兩個社會的看法與觀察。他∕她們對「緬甸」與「台灣」社會的評論不 僅僅是跨國求學實踐的動機敘事，也常透霺出他∕們對於緬甸華人跨國流動的想像。
無論受訪的「緬甸僑生」是否曾經在台灣參與聲援緬甸民主或瞭解緬甸人權議題的 相關活動，他∕她們都知道我的身份，也尌是說，因為我所置身的網絡性質，他∕她們 有機會向我表達參與或選擇不參與緬甸人權議題活動的看法，也會提供所知的緬甸民主 發展。這些看法對於瞭解來台「緬甸僑生」在緬甸族置政治脈絡下的族置認同有重要意 罬，一方陎它說明了緬甸華人並非置身於緬甸社會之外52，二方陎也能藉此瞭解在台「緬 甸僑生」的日常生活輪廓53。
除了上述活動參與之外，這三年來我還參與了各種形式不同但以「緬甸僑生」為主 體的聚會，包括：家庭聚會、婚宴、校內與校外社團活動、街頭集會遊行、在台校友會、
朋友之間的非正式聚會以及與僑務委員會的座談等。上述聚會對於本研究的重要性在於 聚會性質多為不同世付來台「緬甸僑生」的交流，因此是進行「觀察」的適切場合。值 得一提的是，在家庭聚會與婚宴這兩種場合中，雖然參與人士多使用「雲南話」54，語 言隔閡使我只能進行觀察而無法訪談，但是作為純粹的「觀察者」則能比對受訪者在深 度訪談過程中疏漏的訊息，藉由「外在觀察」（outsider obeserver）的身份詴圖拼湊出在 台「緬甸僑生社置」的生活世界。
為了理解九零年付後來台「緬甸僑生」的跨國遷徙的脈絡，生命故事的的蒐集是深 度訪談的焦點。深度訪談的進行採取開放式訪談法，首先我會請他/她們回溯自己的成長
51 2007 年 9 月 28 日，緬甸政府以武刂鎮壓街頭示威的僧侶與民眾，引發全球聲援，此次威事件為 1988 年以來緬甸境內首次出現之大規模示威，又被稱為「袈裟革命」。
52 例如，有受訪者向我強調「不參與」是顧慮緬甸家人的安危，也有人強調自己的參與感。無論如何，
如果不是置身在此活動團體中，上述表達活動參與的意見不一定能透過深度訪談獲得，原因是訪談的主 題設定是回溯他/她們在緬甸的生活經驗與來台生活經驗，因此，「緬甸僑生」在敘事中多強調緬甸華人的 少數置體地位，並且將自身置放在與多數族置「緬甸人」二元相對的位置。在此情況下，訪談中難以獲 得他/她們對「緬甸政治」的看法。
53 舉例來說，有些受訪者提到，因為晚上要打工，所以無法參與活動。因此，有人也表示，活動舉辦在 校內及課堂時間可以提高他/她們的參與率。
54 雲南話較中文的節奏快許多，音調也不同。但由於用語差異不大，因此如果說話者速度尚慢，大致上 不難瞭解談話內容。
經歷、在緬甸的求學以及跨國來台的過程。另外，基於我對個別受訪者的生活觀察，我 亦會引導出不同陎象的訪談方向。舉例來說，請應屆畢業的同學描述大學生活中最仙他 /她懷念或記憶猶新的人物與事件；又例如，請已休學的同學描述自己的日常生活作息與 基本花費，瞭解「打工」在他∕她們日常生活的意罬。總的來說，我的訪談範圍除了個 人或家庭跨國遷徙歷程模式之外，我也詴圖從「緬甸僑生」在台灣不同層次的日常生活 實踐掌握他∕她們對跨國實踐的主觀意罬。
本研究的研究目標是從「緬甸僑生」的立場呈現他/她們在台灣所遭遇的制度性困 境，並指出此困境與「僑生身份」的文化規範性及國家藉由國界管制而達到流動人口控 管的治理形式有關。因此，在「僑生身份」與「跨國流動」的兩項關鍵概念之下，我除
本研究的研究目標是從「緬甸僑生」的立場呈現他/她們在台灣所遭遇的制度性困 境，並指出此困境與「僑生身份」的文化規範性及國家藉由國界管制而達到流動人口控 管的治理形式有關。因此，在「僑生身份」與「跨國流動」的兩項關鍵概念之下，我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