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三節 研究方法與寫作架構
在研究方法上，本論文以文本分析為主，首先進行衛三畏相關著述作品的整 理及歸納，除出版的專書外，亦收集其發表在報刊雜誌上的文章，以作為討論之 主體。其次，比較上述文本的個別性質與內容，並以此製成圖表，詳述其間異同 之所在。接次，在綜合前人的研究成果上，以分析方法縝密考究衛三畏之論著，
以察其對中國語言文字的認識歷程。以下即就本研究之論文架構做一詳細的章節 說明。
在寫作架構上，除首尾兩章的緒論及結論外，總共分為三章，自第二章開始
，先是探討衛三畏與《中國叢報》的關係，首節敘述其來華原因與《中國叢報》
的工作，並透過衛三畏所負責的出版、印刷任務，以及其與親友通信的往來，細
43 Haddad, John Rogers, “God’s China: The Middle Kingdom of Samuel Wells Williams”, in The Romance of China: Excursions to China in U.S. Culture, 1776-1876 (California: Columbia University, 2008), pp.156-188.
察其對中國文字的關注之始。第二節則將從兩個方面分析《中國叢報》上的語言 類文章，即先蒐羅語言相關篇章，44察看當時在這份刊物上所討論的漢語議題，
像是中國語言的特點、中國文字和語法研究、漢字拼寫法和注音化等，再透過衛 三畏本人發表的 14 篇漢語相關文章，45試圖從其內容觀察他對地域方言、漢字拼 音法、活字印刷以及引介語言書籍的情況，考究他對漢語知識的掌握程度。
第三節將以前一節的研究為基礎，先是深入分析衛三畏來華前期對漢語認知 的學習歷程，再透過考察其內心世界對漢語的思考脈絡與闡釋視野，藉以論述其 對中國語言文字的早期認識。而為清楚辨析衛三畏對漢語在不同階段與程度的可 能認識情況，筆者受教育學領域「布魯姆分類學」（Bloom's taxonomy）的啟發，
嘗試以此分類學的概念為架構討論之。
用於檢視教育者的教學目標之「布魯姆分類學」，是美國教育心理學家班傑 明．布魯姆（Benjamin Bloom, 1913-1999）在 1956 年提出的一套分類方法，其將 知識分為三個範疇，即認知（Cognitive）、技巧（Psychomotor）與態度（Affective
），每一範疇對應學習的不同層次，較高層次對應學科內較複雜的內容。其中在 認知領域方面，布魯姆將教育目標由低而高分類為知識（Knowledge）、理解（
Comprehension）、應用（Application）、分析（Analysis）、綜合（Synthesis）、評鑑
（Evaluation）等六個層次，以學習者對知識的掌握情況藉此判定對應的階段。46 不過由於不少學者質疑「綜合」和「評鑑」等高層次目標的階層性，因而在 不斷呼籲與重新檢討下，由安德森（Lorin Anderson, 1945-）和克拉斯沃爾（David
44 據出版於 1851 年的索引目錄，在語言及文學的相關篇目中共羅列有 94 篇，見“Language, Literature, &c.,” General Index of Subjects Contained in the Twenty Volumes of the Chinese Repository; with an Arranged List of the Articles, 1851, Reprinted in Japan, pp. xxii-xxv.
45 有關衛三畏發表於《中國叢報》上的語言類文章，見本文第 25-26 頁。
46 Bloom, B., Englehart, M. Furst, E., Hill, W., & Krathwohl, D., Taxonomy of educational objectives:
The classification of educational goals. Handbook I: Cognitive domain. New York, Toronto:
Longmans, Green, 1956.
Krathwohl, 1921-2016）等學者於 2001 年出版的專書中對布魯姆的教育目標分類 作了些微的修訂。除了更動最高兩個層次的內涵外，還因為新近學習理論強調建 構歷程（constructive process），認為知識不是客觀存在的絕對真理，而是由學習 者依個人主觀經驗建構而來，47故而在新版的「布魯姆分類學」中，從傳統遵循 刺激與反應的模式歸納調整為以學習者主動（active）的學習過程加以分類，即 由下而上改為記憶（Remember）、理解（Understand）、應用（Apply）、分析（Analyze
）、評鑑（Evaluate）與創造（Create）。48
圖一：新版布魯姆分類學之認知歷程向度（2001）
在第三節的前半部分即以此為架構，將衛三畏視為學習者，並透過他早期在
《中國叢報》上發表的相關文章，考察其對漢語的學習情況，由此了解衛三畏認 識漢語的早期過程。
47 陳豐祥，〈新修訂布魯姆認知領域目標的理論內涵及其在歷史教學上的應用〉《歷史教育》15 期，2009.12，頁 7。
48 見 L. W. Anderson and D. R. Krathwohl, D. R. eds., A taxonomy for learning, teaching, and assessing:
A revision of Bloom’s educational objectives, New York: Longman, 2001.
創造 （Create）
分析 （Analyze）
應用 (Apply)
理解 （Understand）
記憶 （Remember）
評鑑 （Evaluate）
而在經過第二章以學習者的角度嘗試觀察後，第三章將以研究者的身份為出 發點，進一步探勘衛三畏的漢語研究。故在此章將選取衛三畏的語言類著作中較 為重要的四本，即依序為練習教材的《拾級大成》、詞彙指南《英華韻府歷階》
，以及英漢、漢英字典的《英華分韻撮要》和《漢英韻府》等，先分別介紹與概 略分析，再將分屬不同性質和種類的這四部作品做一系統性地探討，由此不僅能 呈現衛三畏較為完整的漢語研究進程，另一方面透過這四本專業的語言用書進行 梳理與洞察也有助於了解衛三畏在漢語認識上的可能變化。不過必須說明的是，
筆者在此章並不細究語言學方面的內容，而是透過考察其寫作原因、背景、使用 材料以及和語言學習相關的論述等來觀察衛三畏對漢語理解的歷程。
在探討《中國叢報》以及其自身著述的語言類作品後，在第四章將選擇衛三 畏的總論性作品，即《中國總論》中有關語言的部分進行個案研究。在此章的首 節，將先從寫作內容、成書經過以及接受程度等介紹 1848 年的初版以及 1883 年 修訂版的《中國總論》。自第二節開始則對衛三畏於其上所引介的漢語知識一章 ––––〈中國語言文字的結構〉（Structure of the Chinese Language），先是揀選兩版 的共同內容，透過目錄的章節主題49以及作者的部分觀點切入，分別做一概略性 的整理。
接次在第三節將針對此章的兩個版本做內容的差異說明和比較，從上一節整 理兩版目錄章節的主題表格，根據其變化進行解說，再就文章的實際內容差異，
以及文中所徵引的參考文獻予以比較。第四節則從兩個版本引介的漢語知識探討 差異形成的可能原因，並以此論述身為漢語專家身份的衛三畏是如何為外國的一 般讀者選擇所需認識的中文知識，從其普及漢語知識的角度查其對中國語言文字
49 此所謂目錄的章節主題，指的是衛三畏在《中國總論》的目錄中，於每一個章節之下列出內容 的主題。本文第四章有詳細探討。
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