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研究的省思與結論

第五章 結論與建議

第一節 研究的省思與結論

整體而言,筆者無論是在資料收集或資料分析的階段,都儘量依循著個案研 究的基本設計模式(見圖 3-3)。而筆者也建立了質性資料和量化資料的處理程序

(請參照圖 3-4 到圖 3-10),並且,在研究結果裡盡力展現個案教師數學教學專 業知識的內涵與特質。由於,兩位個案教師在眾多的高中數學教師裡面,都被許 多人認可為具有專家教師程度的資深教師;而筆者也在一位數學師資培育者和一 位專家諮詢教師的指導下,與團隊裡其他四位研究生分工合作,共同專注於 MKT 對臺灣的高中數學教師教學專業知識的助益與啟示。在每個研究階段的特定數學 教學單元裡,筆者雖然只挑選四個關鍵教學事件(請參照附錄 13 到附錄 18),

但是本研究也將相關的其它教學事件一併討論,希望能夠向讀者展示個案教師數 學教學實務的真實樣貌。

雖然本研究對於個案教師的顯性和隱性知識有比較深入的描述,但是仍然有 許多美中不足的地方,我們可以從下述兩個觀點來了解。第一,測驗實務本身的 方法會自然地伴隨著數學教學核心活動的數學分析;而捕捉教室中的關鍵數學事 件,可以反映出教師的數學知識如何影響教學實務(Ball 和 Bass,2000;Ball 等,2001;LMT 計畫,2011)。儘管本研究仔細地挑選一些關鍵教學事件,但是 仍然有許多遺珠之憾;限於論文篇幅以及研究人力不足,筆者無法細心詮釋所有 的關鍵教學事件。第二,數學教師知識的學術研究大部分都聚焦在特定的數學教 學單元裡(例如:Even 和 Tirosh,1995;Ma,1999;An 等,2004;Chinnappan 和 Lawson,2005;Davis,2009),而質性或量化資料的分析,通常會有一組可 比較或可測量的變項(variables)(例如:Yin,1994/2001;Aron 等,2006/ 2009;

Creswell & Clark,2007/ 2010;Creswell,2004/ 2011)。然而,在本研究相同教 師的不同的教學單元裡,筆者無法建立質性或量化的研究比較,畢竟,它們的數

152

學本質不同且教學觀察時間長短也不同。而相同教學單元雖然可以用來比較不同 個案教師的數學教學專業知識,因為,本研究兩位個案教師分別任教高三的自然 組和社會組,在他們三次研究階段裡還是會出現一次無法比較的不同教學單元。

圖 5-1:本研究的 MKT 結果示意圖

見圖 5-1,筆者整理出李師和邱師共六次研究階段的綜合結果;它可以辨認 出,個案教師課堂數學教學的顯性 MKT 與隱性 MKT 的異同。在顯性數學教學 知識方面,課堂教學裡最常出現的是 CCK,但是 SCK 出現的比例也很高,KCS 和 KCT 則一起佔有部分的重要性;但是,HCK 似乎受到教學單元的限制,只有 在「微積分」教學單元裡才明顯呈現出來。在隱性數學教學知識方面,高中數學 教師教學專業知識會受到「個案教師」與「教學單元」的影響,本研究至少有下 列幾個發現。第一,個案教師們最重視的是 SCK。CCK 雖然是課堂教學裡最常 出現的顯性知識,但是,在教師教學背後的隱性知識裡它卻很少被突顯。第二,

CCK 與 HCK 在隱性知識裡彼此呈現相互消長的情勢,這可能是受到教學單元的

153

影響。舉例來說,「排列組合」只需要學生操作小學課程的基本四則運算,但是,

「矩陣」和「微積分」卻容易被教師連結到大學數學的必修課程。第三,KCS 與 KCT 之間的強弱程度不一。雖然 KCS 大部分是比 KCT 還要被重視的,但是 我們仍然無法確定:為什麼李師在「微積分」教學單元裡公平對待兩者,而邱師 在「排列組合」教學單元裡卻較不重視 KCS?這是一個有待繼續探究的問題。

至於 MKT 這五種類別知識之間的角色關係,筆者無法從教學課堂裡觀察到,

只能從教師的隱性知識裡來理解它們如何影響彼此,請參照圖 5-1。第一,對兩 位教師而言,「SCK 影響 KCT」是最緊密的角色關係。其中,對「排列組合」和

「微積分」兩單元的影響強度明顯高於對「矩陣」和「機率」兩單元,筆者懷疑,

這可能是教學單元本身屬性造成的。第二,在兩位教師各自的研究階段裡,整體 的角色關係在不同教學單元裡具有多元的樣貌。李師較為依賴的是「KCS 影響 SCK」,但是,有時他也反應出「KCS 影響 KCT」或「HCK 影響 SCK」;邱師則 是依賴「KCS 影響 SCK」或「KCS 影響 KCT」。筆者猜想,這可能也是教學單 元本身屬性造成的。舉例來說,李師在教「微積分」時會特別需要 HCK,邱師 在教「排列組合」時則特別需要 KCS;但是,這也有可能反映出教師的個人特 質,畢竟,兩位教師在相同教學單元裡的 MKT 角色關係是明顯不同的。

由於 MKT 模型的分類是靜態的,令人好奇 MKT 各個子類別在高中數學教 學課堂上會扮演什麼樣的不同角色(Ball 等,2009)?除了小心地繪製與測量教 師知識以外,最好能解釋這些知識是如何有效地使用在教學裡(Ball 等,2008)。

並且,什麼樣的數學知識實際上是伴隨在教學裡?以及它如何被使用(Ball 等,

2001)?以下筆者將會從 Shulman(1986;1987)著名的三大知識類別的角度出 發,分別闡述第四章研究結果與第二章文獻探討中的異同。

首先,在 SMK 方面,第一,它的深度仍然是教師知識不可或缺的考量,但 是,為何許多學術文獻都曾指出「教師所修過的大學數學課程數量」與「學生學 習成就」無關呢(例如:Fennema 和 Franke,1992;Zazkis 和 Zazkis,2011)?

筆者以為這十分合理,因為,課堂教學裡主要向學生展現的是 CCK 而非 HCK,

高中數學教師通常會依據教學單元的數學本質,來決定 CCK 和 HCK 在教學背 後的變動程度。第二,許多學者都贊同 Schwab(1961)的想法,那就是 SMK 至 少 有 兩 個 基礎 部 分 , 一 個 是 「 知 道 某 事是如 此 」 的 實在 知 識 ( substantive knowledge),另一個是「理解某事為什麼如此」的句法知識(syntactic knowledge)

(例如:Shulman,1986;Even 和 Tirosh,1995;Ma,1999;Ball 等,2008)。

筆者認為這樣的二分法暗示了 SCK 的重要性,因為,數學家在發展數學的高度

154

或深度時,他們努力將個人的 CCK 往 HCK 方向前進;但是,數學教師卻是有 截然不同的方向,為了幫助學生學習,他們會比較傾向將個人的 CCK 放入 SCK 領域來思考。從本研究的問題討論可以發現,雖然 SCK 是個案教師們在課堂教 學裡的次要考量,但是,它卻是教學背後最重要的教師知識元素。根據教學單元 的數學主題不同,SCK 某些情況下會需要借助 HCK 的支持,但是,SCK 與 PCK 的角色關係卻較為複雜。

其次,在 PCK 方面,想要在不涉及數學教學實務而去描述 SMK 是非常困 難的,因為,SMK 和 PCK 的分界是模糊且難以分辨的(Huillet,2009)。專業 教育應該更聚焦在 SCK 和 PCK 方面,因為,數學教師對它們是感到困難且重要 的(Hill,2010)。雖然有學者主張在跨國比較時,CCK 是 MKT 最重要的部分,

因為它可能會影響 KCS 或 SCK(Delaney 等,2008)。但是,在專家或資深教師 的數學教學專業知識方面,本研究卻顯示了完全不一樣的結果。筆者試圖從德國 的「教授法三角」來說明,這樣的方式有點類似於 Fennema 和 Franke(1992)

的理論架構(請參照圖 2-1)。筆者將 SCK、KCS、KCT 視作唯一於教師工作的 需求,它們分別代表教學實務中的「數學理解、學生學習、教師教學」角色。第 一,「SCK 影響 KCT」是最重要的,它暗示著教師在理解數學知識之後,才決定 如何教學。第二,「KCS 影響 SCK」和「KCS 影響 KCT」的變動程度不一。或 許這是因為,教師知道學生學習的需求後,會受到教學單元或教師信念的脈絡情 境牽制,之後才能決定該從「數學」或「教學」來著手,以處理數學教學專業知 識所遭遇到的困境。

接著,在 KCC 方面,它似乎都能摻和進 MKT 所有角色裡;尤其是在國家 所規範的課程大綱下,高中數學教師的教學專業知識很難跳脫出此框架。第一,

KCC 有助於職前教師學習 SMK 和 PCK,但是,不同的課本組織影響的範圍與 程度也不同(Davis,2009)。然而,再完美的課程教材,教師如果不知道該如何 使用它,就無法達到有效的數學教學(Fennema 和 Franke,1992)。筆者猜測,

生手教師可能因為缺乏實務經驗,所以只能倚重 KCC 而非 SCK;也就是說,他 們必須大量仰賴課程知識來教學。然而,專家教師擁有較為穩固的 SCK 以後,

他們的 KCC 是經過 SCK 所支持或修改的;對於課本內容或課程大綱等相關素材 的規範,他們會考量到教學實務困境而有所評價和取捨。第二,Shulman(1986)

主張,專家教師應該要熟悉「橫向課程知識」和「縱向課程知識」。然而,數學 教師的教學知識卻通常是缺乏應用性的(Chinnappan 和 Lawson,2005),雖然數 學在科學裡被廣泛應用著,但是,高中數學內容卻很難在日常生活裡展現它的應

155

用性。即使不談教學知識的應用性,筆者認為高中數學教師的「橫向課程知識」

通常是很薄弱的,也因此這個領域還有許多發展與持續研究的空間。就數學教師 工作的實務需求而言,「縱向課程知識」是受到較多人青睞的,因為這與大多數 教師的學習經驗相符合,並且能有效地幫助學生學習與改善教師教學,同時還能 培養學生的數學思維能力。

由於各國的課程教材會提供教師工作的基本架構,因此,實務上的教學脈絡 是非常地方性的(Petrou 和 Goulding,2011)。然而,教學不僅僅是根基於內容 和課程的知識,它必須得考慮到學生的數學想法(An 等,2004)。教師的「內容 知識」原則上都很豐富,而專家教師的「教學用的內容知識」與生手教師比起來,

具有更複雜的樣貌(Chinnappan 和 Lawson,2005)。在不同數學主題或不同教師 教學時,高中數學教師教學專業知識的表象和脈絡是不同的。第一,雖然教學專 業知識在參與觀察的質性部分有許多迥然不同之處,但是,它們在教學觀察系統

具有更複雜的樣貌(Chinnappan 和 Lawson,2005)。在不同數學主題或不同教師 教學時,高中數學教師教學專業知識的表象和脈絡是不同的。第一,雖然教學專 業知識在參與觀察的質性部分有許多迥然不同之處,但是,它們在教學觀察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