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研究方法
第二節 研究者角色
陳向明(2003)將質性研究定義為以研究者本人做為研究工具,在自然的情境 下,用多種資料蒐集之方式,對社會現象進行整體性的探究。李尚儒(2013)也指 出,在面對「異與同」之議題時,對自己的立場及經驗等必須有所意識,先別急著
「站在對方立場著想」,應先試著「分析自身背景」。
因此,我必須時時刻刻審視自己,考慮自身的經驗、價值觀與想法等,是否對 資料的詮釋產生影響。以下分別陳述我的成長背景、我的性別認同、我所接受與質 性研究相關的專業研究訓練後,再來確認我在本研究中所擔任的角色。
壹、 我的成長背景
民國 79 年我出生於高雄市,兩歲後隨父母搬至台北市居住至今。因為我的家人 親戚中,男性和女性之數量差距相當懸殊,例如親戚方面,我有十二位的女性親戚,
男性親戚之數量則只有五位;家人方面亦是除了父母親外,惟有一個姊姊,是故,
我的家族中沒有傳統「重男輕女」之思維,反而是在家庭成員性別的「陰盛陽衰」
之下,形成「女性為大」的局面。
女性在我的家族裡,通常也扮演著較為強勢的角色,多數決議多是由女性之意 見為依歸,我的母親更是從小就給予我「女生要靠自己」、「女生要有自己的想法及 意志」等觀念,我也在耳濡目染下,一直認為女性皆應為獨立之個體,並是受到尊 重的。
而我在大學以前,家中管教方式較為嚴格,母親的話語對我而言即代表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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違抗之命令,例如行蹤要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和誰出門,名字、電話皆要向她「報 告」,門禁時間亦絕不能超過,更遑論在外過夜。是以,大學以前我從未參加過朋友 們任何時間稍晚的活動,幾乎是下了課就得回家,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直至大學 後,家中對我的管教才逐漸鬆綁,只要有合理的理由,他們對於我想做的事都會表 達支持與尊重。
過去我不懂這些要求是父母親對我表達關心的方式,甚至常羨慕別人家中都沒 有太多的規定,好像那樣才是真正的「幸福」家庭樣貌,且在略為保守的家庭氣氛 下,「愛」在我的家庭對話裡幾乎不曾出現。但隨著心智的成熟,我漸漸的明白與理 解,大學前較為威嚴的管教方式是他們保護我、愛我的方式。「愛」即使不說出口,
身在其中的人也感受得到,愛就在行為之中。而心中有愛的人,都是可愛、值得被 愛的。因此,相信愛的我,從未懷疑過同性戀者的愛有何不同,更支持同志爭取自 己同為公民而應享有之權益。
貳、 我是直同志
20同志議題並非惟有同志才需要關心,同志的權利更不是只有同志才能爭取,愛 與幸福是人人皆應享有之權利,我們都應該重視,我是直同志,我相信「愛」與「幸 福」可以以任何形式存在,絕無標準或固定之樣貌。
但是,即使是友善的「直」進入同志研究場域中,仍可能會受到「子非魚,安 之魚之『難』?」等質疑,不過我認為,正因我是直同志,在進行同志研究時,不 僅能由多種面向的角度發現及討論問題,更能以較溫和、客觀的方式分析、詮釋所 得資料。
另外,萬金油(2013)認為我們常會不自覺將認為是弱勢的他者,置入一個不 具主動、只有悲憤受害的位子。如此將可能失去研究的客觀性。謝文宜(2009)認
20直同志(Straight):認同同志、對同志友善的異性戀者。2013 認識同志摺頁。取自 http://www.ca.taipei.gov.tw/public/Attachment/3122510252083.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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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進行同志研究時,研究者在研究關係中的反省相當重要,研究者可透過不斷反覆 的思索,確立自身的研究位置,在面對受訪者對於訪談的擔心時,亦得以更為坦然 的因應,進而邀請受訪者多舉一些日常生活的例子,詳加說明與描繪,以幫助研究 者從訪談觀察與經驗感受中進行理解。是故,我會在研究進行的前、中、後不斷進 行自我反思,以確立研究者位置並保持客觀。
參、 我的質性研究專業訓練
Morse(1994)指出質的研究的好壞往往取決於研究者的好壞(引自陳向明,
2003)。本研究在進行正式訪談前,先進行試探性研究,後透過試探性研究所得之資 料,對欲研究之對象群(女 T)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加上我在就讀教育研究所期間,
於一年級修習「教育研究法」,接受觀察練習、研究資料整理等的實務訓練,並修習
「多元文化教育」,增加我對多元文化所關心之階級、族群、性別等議題的敏感度,
接著於二年級修習「質性研究」,擁有訪談、謄寫逐字稿、編碼等與質性研究相關之 實務經驗。
另外,我也在民國 102 年與莊侑晰、吳珮瑩兩位同儕共同完成「新北市寧靜國 民中學學習共同體實施現況、困境與因應之研究」,該論文使用訪談法與觀察法來蒐 集資料,使我有以訪談來蒐集資料之練習機會,該文並獲得於國立臺中教育大學教 育學系主辦之「2013 年 E 時代教學專業與研究學術研討會-實踐十二年國教適性楊 才之課程與教學」發表之機會。
肆、 我在研究中的角色
根據陳向明(2003)的看法,研究者的角色對於研究對象而言,可由研究關係 中的公開與否、親疏關係和參與程度等維度,分為「局內人」與「局外人」。局內人 指的是同一文化群體的人,局外人則在研究對象的文化群體之外,但無論局內人或 是局外人,在研究中的影響皆有其利與弊。同時,研究中雙方性別關係之異同,亦 可能產生影響,例如同性關係可能因此得以使對方產生認同感,認為彼此有某些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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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之處。
本研究中我與研究對象的生理性別皆為女性,亦皆為校園中的女學生,若按熟 悉度而論,我與大部分的研究對象又有著一定的關係與交情,以此而言,我對研究 對象算是某種程度上的局內人,但陳向明(2003)認為,當一名研究者對某一文化
(即便是自己的文化)進行研究時,就已和文化拉開了一定的距離,因此,真正的 局內人是不存在的。是故,我在研究中扮演著既是局內人,又是局外人之角色,在 與研究對象的互動當中,時時檢視自己的態度,專注於訪談內容及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