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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集團移住

13日治之初,日本政府即將原住民地區統治視為要務,在第一任總督樺山資紀 認為原住民居住地可提供樟腦之製造、山林之經營、農產之增殖、日本人移住與 礦山之開發等,應仿效清末之「開山撫番」政策。在給予原住民一定之土地,使 其遷居後以耕種為業,政府就可以充分開發這些地區的豐富資源。

1896 年,由「撫墾署」對原住民及其居住地進行詳細的調查,並特別徵詢,

如給予他們農具、種子,並集結居住於一處,設置共同開墾地以及可能地點之意 見。然而實際推行上,要強行遷移原住民並不是容易的事,即便以引誘方式,提 供田地開墾,但真正遷移的戶數仍然有限。1906 年,除了延續前述政策外,採取 更強硬的手段,強迫原住民遷移,之後更出動武裝討伐。特別是 1914 年「太魯閣 戰役」之後,在日人勸導與強制執行的雙重政策下,迫使太魯閣族人的部落遷離 山區,移至日人指定的區域。然而,更大規模的集團移住,是在霧社事件之後。

1931 年,臺灣總督發布新的「理蕃政策大綱」,宣示透過集團移住改善原住民 的生活,並使其在經濟上獨立自主。但由於實際上原住民多不願意遷移,當局遂 改變策略,不再直接出面勸誘,而是透過願意移住者來勸誘其親屬,才達成許多 部落的集團移住。

二、部落

14在排灣族「部落」是族人生活主要的範圍,也是情感認同的地方。一個部落 的組成有一個 mamazangiljan 頭目、人民、賴以為生的耕作地及獵場與漁區。聚落 與部落都是家族所聚集而成的。但是兩者的內容相差甚遠。聚落只是同質性較高 的家族或是家團,為相同的目的而結合,若是達成目的,聚落則散離。它尚未形

13葉高華,2013《日本時代集團移住對原住民社會網路的影響:新高郡的案例》,台灣文獻,64 卷 第 1 期,頁 107 頁。

14陳孝義、林勝緯,20006,<部落親法>,林澤田總編纂,《金峰鄉志》,金峰鄉公所,頁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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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秩序的規則群居,家園及家團的關係是無結構性與分工性。直到發展結構性與 分工性則形成所謂的部落,部落是互惠互需,具有文化與生活的多樣性。民國 85 年(1996)時,前臺灣省政府欲將全省平地都市原住民生活改進協會改為「聚落會議」,

但是被多方所反對,因為聚落的意義無法真正包含部落意涵。

從功能方面而言,一個部落內有整合性的組織,以負責整個部落的經濟、政 治與對外的關係。根據相關研究,屏東三地門鄉大社是最早形成排灣族部落,約 在公元 1100-1300 年,最晚的也有 500 的歷史,有此可知在形成部落以前,排灣族 至少有 6000 年上都是以家或是家族(團)方式存在。而有「家族部落」進入到「部 落」的型態,顯然是一個重大的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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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貳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排灣族的歷史

一、排灣族的名稱

15排灣族(paiwan)分布於魯凱族領域以南幾乎全部的山區,台灣的所有原住民 族,阿美族、泰雅族及排灣族並稱為三大族群,排灣族為第三大族給予的族稱,

因為不但有族稱“paiwan”,還有兩個部落也是叫做“paiwan”。與其從外地異族 給予的何種族名來解釋,倒不如排灣族自身來解釋較為清楚。

日本學者曾向 paiwan 社的人訪談有關“paiwan”名稱的由來。該社的居民回 答「社名變為族稱」。su-paiwan(下排灣)(筏灣)的人說:「距今 4、5 個世代以前的 某一年,兩個 Aomun(紅毛人,及西洋人)來到「舊排灣社」(ka-paiwan)下方居住,

並向族人傳基督教。Aomun 始終把社眾稱作 paiwan,因此社名“paiwan”自然成 為族名(筏灣社所傳說)。」由此可以推測,「排灣族」這個族稱,源自於叫做 ka-paiwan 的社名,所謂 paiwan 社大概是指 (ka-paiwan) 舊排灣社,曾經出現在荷蘭古文書 上,文書上記載「有一個叫做 pachiwang(或是 pachiwangh)」,但是僅有此紀錄,很 難令人瞭解。

16石磊教授著作「筏灣」一書對排灣族的名稱僅就其所知的敘述如下:第一部 記載有關排灣族的文獻是清朝康熙年間的鳳山誌,當時的人稱他們叫做傀儡番,

認為他們是好殺的生番。書中引述鳳山誌其中兩段文字,道出一般漢人對排灣族 的認識:「又有一種鑿穴而居主者,名傀儡。番性好強,下山藏於茂林豐草間,伺 人過,取其頭,飾以金;且多聚骷髏以示勇」。「汝豈生人類,然亂似麻,身文要 配箭,齒黑鬢堆花。杯飲椰為酒,崖居穴是家。憑凌山絕頂,夜月數吹茄。」

石磊以他的對排灣族深入的瞭解,在解釋“tarisian”(查利先)一詞乃是指排灣

15 楊南郡,2011《台灣原住民系統所屬之研究上、下二冊》,台北市;原民會;南天。

16 石磊,2000《筏灣-一個排灣族部落的民族學田野調查報告》,臺北市: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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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人自己對所有居住在山上陡峭地域、海拔較高的居民之稱呼,而非專指排灣的 自稱。日本學者將“tarisian”一詞包含魯凱族與排灣族兩個族群。

paiwan(排灣族)從“tarisian”分出獨立是在 1910 年日本學者鳥居龍藏博士發 表臺灣土著分類著作,從今而後,paiwan(排灣族)的名稱始告確定,沿用至今唯學 者與一般人所援用。

17出身為排灣族人的童春發教授著作「台灣原住民史-排灣族史篇」第二章概 述排灣族文章中指出,「排灣族」的族稱是取自於一個部落的稱號-payuan。在排灣 族轄區內有兩個部落被稱為 payuan。一個是 vutsulj(butsul) (su-pa-iwan)群的領域。

該 payuan 又稱下排灣社是大武山(kavulungan)下幾個重要的老聚落之一。這個 payuan 位於隘寮溪上游,進入大武山的前端,而另外一個被稱為 payuan 排灣的部 落是在 ravar(拉瓦爾族),支群的轄區內,此部落位於隘寮北溪上游支派 kinidjaluan 溪右岸,大母母山西南方的八百公里,又稱為上排灣社。

從上排灣與下排灣兩個部落所居住的領域,文化流動與外人互動多方因素做 比較,下排灣的人更容易與外族接觸,部落鄰近河邊,河道自然形成走道,拉近 裡外的關係,以此推敲荷蘭統治台灣時的文獻記載所說的 pachiwangh 社所指的是 下排灣社。童春發教授蒐集與研究排灣族口傳神話與訪問部落耆老的口述並整理 指出,vutsulj(布曹爾)的發展史與文化脈絡作分析,有許多的故事談到祖先的起源 或是故事內容指出的地方大都是「下排灣」的區域,他也認同學者鈴木質(1991) 所說的「排灣族名的由來,是出自於該族的神話,排灣族人認為他們的祖先發源 於大武山的」payuan,所以排灣族名字取自於部落的名字。

二、排灣族的定位、分類

排灣族分布於台灣南部的原住民族,鄰近魯凱族、卑南族和阿美族,彼此通 婚,文化互通與相互影響。文化、語言與風俗習慣並非一成不變,當一個部族在 拓展與膨脹其勢力,在發展的過程中與其他族群接觸、融合甚至與同化而演變為

17 童春發,2013《臺灣原住民史-排灣族史篇》,南投:臺灣省文獻委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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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的模糊與灰色地帶而難以分辨。(楊南郡,2011)

最早將排灣族定位的是 1912 年森丑之助,他將排灣、查立先(tsalisuen 魯凱) 與卑南(puyuma)一併稱為排灣族(即後來所稱的排灣群諸群)。

1913 年台灣總督府理番課刊行「番社戶口」,在仍然將以上三族視為排灣族,

如此般的作法是根據學者的田野調查結果來做劃分,各族群之間語言及文化特質 與社會組織與社會制度存在者差異性,日治時期學者之分類方式僅稱之為列舉分 類法(衛惠林,1956)。

1935 年伊川子之藏、宮本延人及馬淵東一在所合著的「台灣高砂族統所屬之 研究」一書為了說明原住民族系統所屬與分支脈絡,將總稱為排灣族的族名所包 括的 panapanayan(即卑南族)和魯凱族加以剔除,僅剩一群獨立名為「排灣族」。

(表 2)

22 甲午後(1895-1945)

1900 年粟野傳之丞和伊 為 panapanayan

排 灣 族 又 分 為

23 raval 各社,後者包括固有的 butsul 群及中南部的各全部,分為北部排灣族(butsul)、

中部排灣(paumamauq)、南部排灣(chaobolpol、sabudekr 及 parilarilao)及東排灣 (paqaroqaro)。拉瓦爾亞群(raval)居住在台灣族最北端,主要是在武洛溪的上游。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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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屬」,而非排灣族長嗣繼承制度,也無排灣族固有的信仰即遠古時代自大武山 (kavulungan)下降的文化嚮導神 lemed/(salubuk)之傳說。此外,拉瓦爾亞群(raval) 亞群有其獨自的祖先發祥地,而且自稱為“raval”,以表示即有別於 butsul。自稱 其祖先來自 tjavaran,即武洛溪上游一帶即口社溪南大山西麓,海拔約八百公尺之 大社村。現在分散於三地門轄內的大社、德文、達來、三地門、賽嘉、口社、馬 兒和青山等村。

vusul/busul 群比 raval 群更複雜,分布也較廣,如前所言已包含屏東北排灣、

南排灣及東部排灣。vusul/busul 群居住的地方主要在北口社溪以南,至東港溪之間,

即現在的三地門鄉南半部賽嘉、馬兒、三地門、達來及瑪家鄉境內的瑪家、北葉、

涼山、佳義排灣、三和村的中村,泰武鄉的泰安、萬安、馬斯、佳平、平和、武 潭、佳興村及來義鄉的義林、來義、古樓、南和、望嘉、文樂、丹林村及春日鄉 的七佳與力里村。

paumamauq 群(中部排灣)事實上由 vusul/busul 群的 padain、tsalisi、下排灣等 地南移的部落所組成。這三個聚落有許多排灣族的神話。而這些神話故事都會提 到 “ saljavan i padain ”,這句話 i padain 的說法是有兩種意思,一是指特定的地 方即 padain 此地的 salavan 聖地,、其二是稱為 salavan 的尊神。padain 地方不僅 是排灣族的起源地之一,更是神明居住的地方,因此 padain 是排灣族的聖地。

paqaroqaro/paqaluqalo 群是指東部排灣、分佈於金峰鄉與達仁鄉,自中央山脈 東斜面,沿著大竹、虷子崙(金崙)溪流域而居。雖然據推測此族群事移自 busul 亞 群中的 paumamauq 亞群(中部排灣,但是東南部的排灣族群有移自 chaobolpol 群(南 部排灣)的人,此顯示 vusul/busul 群的增長,一部分是因為 paumamauq 群經過中央 山脈東遷之故。在遷徙中遇到卑南族、阿美族或其他族群,這樣的生態使他們喪 失了許多 vusul/busul 的特色,而與異族創造出新的文化環境。(表 3)

25 paumaumaq 故以巴武 馬稱之。

26 rovaniaw 家及二股頭 目 tsuleng 家支配下之 入 caupupul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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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研究的重要因素在探知 pavavaljung 巴法法瀧開拓者家族與 kusaza 本家頭 目家族目前已是第四代血親親屬關係。pavavaljung 巴法法瀧家族與 vukide 富給特 kusaza 古沙查家族的先祖是同一家族的兄妺關係,尚未遷移新興村以前都居住於

本文研究的重要因素在探知 pavavaljung 巴法法瀧開拓者家族與 kusaza 本家頭 目家族目前已是第四代血親親屬關係。pavavaljung 巴法法瀧家族與 vukide 富給特 kusaza 古沙查家族的先祖是同一家族的兄妺關係,尚未遷移新興村以前都居住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