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限制、應用與未來研究方向

壹、理論貢獻

在理論貢獻方面，可從 Mulder（1977）權力差距理論此方面來探討：

一 、 權 力 差 距 理 論

在權力差距理論方面，該理論主要根源於 Mulder（1959）結合 Back 等人

（1950）、Kelly（1951）、Lippitt、Polansky、Redl 及 Rosen（1952）、Thibaut（1950）、

Whyte（1943）等學者發現在組織權力結構下，擁有不同權力的團體成員會展現 出不同種類的行為，進而提出四個假設，分別為：1.個體會傾向降低與較有權力 者（more powerful persons）之間的心理距離；2.當個體與較有權力者之間的心理 權力減少時，個體會更努力降低雙方之間的心理距離；3.個體會增加與較無權力 者（less powerful persons）之間的心理距離；4.當個體與較無權力者的心理距離 增加時，個體會更努力擴大雙方之間的心理距離。並進而在實驗中得到印證，開 啟了權力差距理論的發展之路。爾後，Mulder 於 1977 年在權力遊戲（The daily power game）一書中，詳述權力差距理論之相關內容。

Mulder（1977）認為當個體處於倒 Y 型結構之中間位置時，個體會對較有權 力者展現出權力差距降低傾向（PDR），對較無權力者則展現出權力差距擴大傾 向（PDE），進而依此提出 15 個相關理論假設，並認為可藉由該理論瞭解垂直面 及水平面權力衝突現象。而本研究之主要目的則在於藉由權力差距理論來詮釋垂 直面權力衝突現象，即功高震主現象，並進一步依據權力差距理論之內涵及漢高 祖劉邦與楚王韓信的功高震主現象敘述相符之處，提出五個命題：1.當主管或部 屬取得權力（正式權力或非正式權力）時，會產生滿足感；反之，則會感到不滿

足；2.當主管、或部屬面對較有權力者時，皆會展現出權力差距降低傾向，努力 降低其與較有權力者之權力差距；3.當主管面對部屬時，會展現出權力差距擴大 傾向，努力擴大其與部屬的權力差距；4.當部屬降低其與主管間權力差距的速度 大於主管擴大其與部屬間權力差距的速度時，易產生功高震主現象；6.當部屬知 覺到自己比主管擁有更多自信時，會展現出較強的權力差距降低傾向，使得部屬 與主管間之權力差距越來越小，進而產生功高震主現象。

1. 權力差距理論解釋之不足

然而，在經由本研究之資料分析結果後，發現以上五個命題雖都可解釋三國 時期越王句踐與大夫文種、漢高祖劉邦與楚王韓信、漢孝文帝劉恆與絳侯周勃、

隋高祖楊堅與杞國公宇文忻、唐高宗李治與趙國公長孫無忌、總統蔣中正與總統 府參軍長孫立人、太平洋崇光百貨執行董事章啟正與總經理王德明、及瑞士聯合 銀行總裁許俊烈與業務副總龔照勝等八個功高震主個案中的一部份，但此部分其 僅包含功高震主現象中主管與部屬行為反應，而真正影響功高震主現象最重要的 關鍵因素，如：為何當部屬降低其與主管間權力差距的速度大於主管擴大其與部 屬間權力差距的速度時，易產生功高震主現象？則無法透過權力差距理論而得到 答案，足見權力差距理論在解釋功高震主現象時仍有缺漏之處（《史記‧越王句踐 世家》；《史記‧淮陰侯列傳》；《史記‧絳侯周勃世家》；江元慶、胡采蘋，2004 年7 月 12 日；孫江、黃東蘭，2004；《隋書‧卷四十本傳》；《舊唐書‧卷五十六 本傳》；聯合報，2001 年十二月十六日；Mulder, 1977）。

2. 納入心理因素的解釋

再者，研究者進一步透過第三章所述之資料分析程序，提出兩個主要影響功 高震主現象之類別，分別為：主管知覺及情緒反應。主管知覺類別主要是指功高 震主現象之發生主要和主管是否知覺到其與部屬間權力差距之多寡，並認為部屬

反叛之心時，則不會發生功高震主現象；反之，若主管知覺到其與部屬間權力差 距較小，且認為部屬有反叛之心時，則易發生功高震主現象（即本研究之命題6）。 情緒反應類別則是指在功高震主現象中，當主管因其與部屬間權力差距過小而對 部屬有產生威脅感時，易發生功高震主；反之，若主管雖知覺到其與部屬間權力 差距過小卻無對部屬有威脅感產生時，則較不易產生功高震主（即本研究之命題 7）。然而，此兩個類別可詮釋之研究個案幾乎囊括所有研究個案，顯然主管知覺 與情緒反應較權力差距理論更能解釋功高震主現象。由此可見，在探討功高震主 現象時，應納入命題6：「當主管知覺到其與部屬間之權力差距過小，且認為部屬 有反叛之心時，易發生功高震主現象」及命題7：「當主管知覺到其與部屬間權力 差距過小而對部屬有威脅感產生時，易發生功高震主；反之，若主管對於兩者間 權力差距過小並無對部屬有威脅感產生時，則較不易發生功高震主」一同考量，

以補足權力差距理論在詮釋功高震主現象不足之處（關於本研究之資料分析結果 請詳見第四章）

3. 增加對垂直面權力衝突現象的瞭解

此外，Mulder（1977）雖依權力差距理論提出解釋垂直面及水平面權力衝突 現象之解釋觀點，認為當主管與部屬間權力差距較小時，主管為擴大其與部屬間 之權力差距，部屬為降低其與主管間之權力差距，而會發生垂直面權力衝突現象。

然而，當部屬與其他具有相同權力的個體同時為降低其與主管間之權力差距時，

部屬為比其他具有相同權力者更快降低其與主管間之權力差距，而發生水平面權 力衝突現象。但在之後的研究中，僅有 Ng（1977）一篇佐證 Muder 所提及倒 Y 型結構中，水平面權力衝突現象之觀點。至於垂直面權力衝突現象之驗證與探討 則付之闕如。然而，本研究所探討的功高震主現象乃屬於Mulder（1977）所提及 之垂直面權力衝突現象，並進一步在經由本研究之相關探討與驗證後，可初步瞭

解權力差距理論應用於垂直面權力衝突現象的適用性，進而補足該理論在詮釋垂 直面權力衝突現象的不足之處。

貳、研究限制

關於本研究之研究限制主要有以下幾點：

一 、 個 案 選 取 之 限 制

本研究個案主要來自於中國古代歷史及現代發生之功高震主現象。然功高震 主現象僅會發生在華人社會？抑或是普遍存在的現象？根據Mulder（1977）權力 差距理論，其認為當個體為維持或降低權力差距，容易造成權力衝突現象，其一 為當個體與較有權力者間之權力差距很小時，較有權力者為維持其與個體之間的 權力差距，個體為降低其與較有權力者之間的權力差距，而導致兩造之間產生激 烈地權力衝突現象，即為此權力結構中之垂直面權力衝突現象，如功高震主現象。

其二為當有許多具有相同權力之個體同時為降低與較有權力者之間的權力差距 時，體為比其他具有相同權力者更快降低與較有權力者之間的權力差距，而導致 此權力結構中水平面權力衝突現象的產生，如華人部屬間之爭寵（黃瑞祥，

2009）。由此可知，即使是強調能力至上的西方社會，也會發生功高震主現象。

有 鑑 於 此 ， 研 究 者 曾 於 政 治 學 相 關 英 文 書 籍 、 或 英 文 期 刊 中 搜 尋 「Power struggle」，結果發現西方政治學者大多提及國與國間之權力衝突、或國家領導者 如何透過政治手段戰勝其他國家，以上西方政治學者所述之權力衝突現象大多屬 於水平面權力衝突現象（Moroney, 2008；Mulder, 1977），而西方社會是否有垂直 面權力衝突現象？若西方社會有垂直面權力衝突現象，則其與功高震主現象之異 同點為何？等種種議題，則無從得知。

二 、 史 料 運 用 的 限 制

邱耀初與許鶴鐘（2000）於「從古籍史料特性論史料徵引問題：以『儒家心 之模型』為例」一文中，曾提及心理學者在引用史料時，易出現「誤判史料時序，

缺乏對史料真偽與形成時間的考證」及「取樣偏頗，部分論證史料引用的樣本侷 限於某一方之論點，涵蓋性顯然不足」等問題。因此，在本研究中，研究者引用 歷史學研究法中的「內部考證」及「外部考證」方法作為判別史料的真偽及取樣 依據，採用具有揭露暴政批判權貴精神之《史記》、修史水平極高且品評人物時較 少阿附隱諱之《隋書》、及材料詳實，敘述簡明，頗受後世重視之《舊唐書》等三 史料來源（傅玉璋，2008；潘德深，1994）。以上三史料不僅貼近越王句踐與大夫 文種、漢高祖劉邦與楚王韓信、漢孝文帝李治與趙國公長孫無忌、隋高祖楊堅與 杞國公宇文忻、及唐高宗李治與趙國公長孫無忌等個案發生時代，且其描述較為 公正，廣為後世所重視。因此可避免因史料徵引錯誤，導致研究結果代表性不足 的問題。

三 、 現 代 個 案 之 訊 息 量 不 足

本研究在現代個案選取方面，僅有三個個案，分別為：總統蔣中正與總統府 前秘書長孫立人、太平洋崇光百貨執行董事章啟正與總經理王德明、及瑞士聯合 銀行總裁許俊烈與業務副總龔照勝，且在經過第三章之資料分析程序後，研究者 分析出 21 個功高震主相關事件，其中總統蔣中正與與總統府前秘書長孫立人有 15 個功高震主相關事件；瑞士聯合銀行總裁許俊烈與業務副總龔照勝有 4 個功高 震主相關事件；而太平洋崇光百貨執行董事章啟正與總經理王德明卻僅有2 個功 高震主相關事件（請見第三章）。再者，研究者無法從這21 個功高震主相關事件 中找到能驗證命題1 與命題 5 的事件（請見第四章第一節），足見現代個案數量與

人面前提起此現象之詳細過程，且越是接近現在，其所能提供之訊息量愈少，並

人面前提起此現象之詳細過程，且越是接近現在，其所能提供之訊息量愈少，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