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限制與建議

本研究討論陸龜知識建構過程、市場運作邏輯與社會價值交鋒等面向，雖然 筆者盡可能描繪陸龜社群的樣貌，但研究方法依賴深度訪談法，可能造成資料蒐 集的不完整。由於研究後期我將研究問題更聚焦於有繁殖經驗的飼養者，在抽樣

選擇上會排除沒有成功繁殖的受訪者。而這些能夠「養賺」的受訪者又多會針對 成功經驗侃侃而談，因此，透過訪談確實難以捕捉飼養者在實驗飼養過程中錯誤 的失敗經歷。

除了抽樣限制外，沒有實際的參與觀察是研究過程較可惜的部分。如同受訪 者經常會跟我說「要養過才知道」。雖然我本身有照顧陸龜的經驗，但實際繁殖 孵化確實是我沒有經歷過的飼養階段，因此難以體會受訪者描述在孵化過程與孵 化設備磨合的身體感，以及前中後期都必須要耐心觀察的照顧細節。不過實際上 要進入陸龜繁殖現場並不容易，各繁殖現場為了保護自己的繁殖秘方，一般來說 繁殖現場不對外開放，在研究過程中我也僅實際參觀過三個繁殖現場。

除此之外，交易平台的轉變也是有趣的部分，但本研究未能針對這個部分進 行細緻的分析。陸龜的交易平台可以分為實體交易與網路交易，實體交易大體來 說就是主要販售地點從水族館轉為爬蟲專賣店。網路交易平台的轉變較為複雜，

且交易過程涉及「信任」的建立。過去網路交易主要是論壇販售，但論壇販售的 陸龜普遍被認為是次級品。爾後，轉為臉書社團、直播競標時，不僅次級品的標 籤被撕掉、陸龜的市場價格透明化外，網路賣家更是自成品牌。不過由於臉書在 今年（2019）4 月開始禁止活體買賣，因此臉書販售的管道等同於消失。業者改 為透過私訊或是 LINE 等社群媒體交易。這種由公開再度轉為私下交易的模式，

想必會對市場造成影響，這部分有待後續研究的釐清。

另外，由於研究時間的限制以及缺乏關鍵人士引薦，研究過程未能順利與主 管機關接洽，取得主關機關對於保育跟市場衝突的回應，是本研究力有未逮的部 分，也是後續研究可以持續努力的部分。研究過程，筆者對於保育劃界的方式跟 判斷標準感到好奇，然而礙於政府組織分工的邏輯，加上本研究的研究範疇經常 是跨部門的合作，難以由單一部門回答研究好奇。因此，本研究聚焦於飼養者社 群如何理解制度並彈性詮釋、使用制度的社會過程。

而本研究將陸龜飼養者分為五種類型，分別是蒐集型、獵奇型、情感型、投 資型與實驗型。這次研究主要是針對「實驗型飼養者」進行分析，實際上不同類 型的飼養者有不同的特質。舉例來說，情感型飼養者強調人與陸龜之間情感性的 交流，他們會稱陸龜為「爬小孩」。情感型飼養者不像實驗型飼養者將陸龜飼養 於類似實驗室的固定空間，他們允許陸龜在家中自由移動。同時會與陸龜進行擁 抱、親吻等肢體接觸，甚至會為陸龜買衣服、穿衣服、打扮等，將陸龜視為家中 的一份子。情感型飼養者與陸龜的互動，或許可以作為我們了解人類與其他動物 如何建立跨物種親密關係的媒介之一。

最後，由於本研究將訪談對象鎖定為「實驗型飼養者」，我發現投入實驗型飼 養乃至創業的行動者多為生理男性。因此，在受訪者名單中女性僅有兩人，一位 是訪談初期接觸的飼養者－宛宛。宛宛屬於情感型飼養者，出於喜愛陸龜而開始 接觸並飼養亞達伯拉象龜，因為飼養巨型陸龜，為了要給予陸龜好的生活環境更 不惜搬離地狹人稠的大台北地區，到新竹郊區購地打造適合陸龜生活的環境。同 時，受訪時宛宛也強調她並不會特別期待所飼養的陸龜繁殖下一代，反而覺得在 她生命有限的時間內好好照顧、陪伴陸龜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另一位女性受訪者 為毛毛，毛毛曾擔任台灣兩棲爬蟲協會的秘書。當時因為受訪者推薦而與毛毛接 觸，毛毛幫助筆者在研究初期釐清陸龜的法律定位，同時毛毛亦分享許多爬蟲社 群早期的飼養狀況。但由於毛毛主要飼養的動物非陸龜，因此無法深入描述陸龜 飼養過程的細節。本研究在性別的採樣上，由於研究主題的限制未能深入探討女 性飼養者的飼養經歷，這部分期待將來研究的挖掘。

參考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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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英文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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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一 訪談大綱

基本資料：年齡、居住地、教育程度、職業

1. 養陸龜的經驗

1-1 什麼時候開始接觸？

1-2 第一隻養的陸龜是什麼？為什麼會想養？取得陸龜的管道？（買的/送的 /撿到的/其他）買的，在哪裡買？

1-3 會幫陸龜取名字嗎？對你來說陸龜跟你的關係是？

1-4 為什麼想養陸龜？覺得養陸龜跟養貓狗有不一樣嗎？

1-5 覺得養龜最大的樂趣是什麼？

1-6 現在養幾隻？有賣過或想賣過嗎？怎麼決定要不要賣？賣哪隻？

2. 社群

2-1 參加哪些網路社團？為什麼會參加？

2-2 會參加過實體的爬蟲聚會嗎？為什麼（不）參加？還有加入其他一些區 域性的社群？

2-3 有自己成立社團嗎？為什麼？成立的目的？跟其他社團差別？

2-4 你覺得現在養陸龜的人，跟以前養陸龜的人有什麼差別嗎？

3. 飼養知識/繁殖

3-1 從哪裡知道如何飼養？誰教你？會跟誰交流陸龜飼養的問題呢？

3-2 曾經在網路社群發問有關陸龜照顧的問題嗎？

3-3 烏龜生病會去看醫生嗎？還是有其他治療方法？

3-4 會想讓陸龜繁殖嗎？為什麼？

3-5 怎麼決定投入繁殖？怎麼選擇合作對象？跟誰合作？玩家？貿易商？或 是其他繁殖業者？

3-6 （針對有繁殖受訪者）那你一年 CITES 申請的配額大概是多少？

3-7 （針對有繁殖受訪者）你有自己作證書嗎？自行繁殖的證書有向哪個單 位登記嗎？

4. 制度變遷

4-1 陸龜的法律一直都有一些變動，你有注意過嗎？對你會有影響嗎？如果 有，會透過什麼方式表達意見？ 或是會主動要求政府修改法令嗎？

4-2 可以舉出哪些法律對你來說比較重要？為什麼跟你比較相關？

4-3 有參加過政府舉辦的說明會嗎？有幫助嗎？

5. 爬蟲市場

5-1 會想投入市場嗎？如果投入要做什麼？（繁殖業者或賣家或其他？）為 什麼？

5-2 從你開始養到現在，就你觀察，市場有什麼轉變嗎？（陸龜來源、販賣 方式、交易地點、飼養者、飼養觀念等）

5-3（針對爬蟲專賣店）網路賣家傾巢而出，對你們會有影響嗎？就你觀察，

誰會跟你們買？誰會跟他們買？

5-4（針對網路賣家）當初怎麼會想要在網路販售？如何取消費者信任？

6. 訪談意見

對於這次訪談有沒有什麼意見？

附錄二 飼養者社群流傳的營養表

第二章 養活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