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文化影響

節慶是文化的一種呈現方式，也是最容易讓社群外的人知道這個文化的方法。

就像上節所提到，里爾當地的大型二手市集，透過節慶舉辦的方式，讓全法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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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們有這樣的文化傳統活動，甚至揚名至法國以外的地區。在文獻回顧中有 提到社會文化影響的概念為「當地人與觀光客雙方之間的所有互動」，在里爾的二 手市集活動裡，透過擺攤的攤販以及消費者之間的買賣交易為互動，表面上看似 稀鬆平常的商業行為，卻真實地表現出里爾二手市集的文化特色。

一、 文化商品化與文化真實性

文化展現之餘，節慶所吸引的大量人潮，為整個城市帶來許多經濟的收益，

這樣的優勢讓每個城市頻繁地舉辦，久而久之，整個節慶漸漸變的趨向造訪者所 需求的方向而不是符合當地居民的傳統，最後可能導致文化失去原本的樣貌，也 就是文化變得像是一個為了要賣給消費者而創造出來的商品一樣，專門設計給消 費者來購買。再加上商品大量製造的同質特性，文化變得一點特色都沒有，和其 他文化並沒有什麼不同，這樣看似文化節慶會面臨到的商品化問題，里爾大型二 手市集比較不符合這種情況。基於本身的文化就是屬於商業性質，二手買賣的文 化特性反而會因為眾多的造訪者而更打亮名號。法國各地區每隔一、兩個星期就 會舉辦一次二手市集，顯得里爾的二手市集不是這麼特殊，參加過一次就不會再 來第二次。但來自不同背景的攤商所帶來多元的二手商品，大幅降低節慶同質性 的問題，且法國二手市集的類型也有些許不同，不足以讓文化變得同質化。因此，

整體上里爾二手市集不能算是文化變得商業，而是商業就是他們的文化。

即便商業就是文化，但隨著節慶的名聲遠播，成為越來越多觀光客的目的地選 擇，節慶中的觀光元素太多是否會漸漸失去當地原始的文化精神，在實地訪談時，

住在里爾的居民，想法各持不同的觀點。一位年長的女士（B3）說「經過很長的 一段時間後，市集的傳統精神都不見了。」在車站一旁一直觀察著大家的男士（D3）

認為文化的精神就是要靠持續不斷的造訪者延續下去的，並堅決地說：「不！不！

不！像你來這裡，你就知道這個Braderie，這樣它就不會消失，很多不同的造訪者 來就會有傳達這個活動下去的機會。」主座教堂旁遇見的男士（D4）也表示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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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

「我不覺得這裡的精神、氣氛有不見的情形，幾乎是一樣的。淡菜和薯條 是這裡的特殊文化，像淡菜殼這樣典型的文化是有傳承下去的，所以精神 一直都在，不會因為造訪者越來越多就不見。」

雖說如此，隨著一般商店、非二手貨的批發攤販（請見圖5-4）的普及化，居 民對二手物買賣的傳統有逐漸被掩蓋過去的情形，許多造訪者前來的動機傾向購 買新商品的大特價，漸漸失去原有的二手買賣精神，文化的真實性反而不是因為 文化商品化的因素遭到變化，而是大型二手市集裡一同參與節慶的商店拍賣以及 批發價新商品的攤位而變質，造訪者所看見的文化並不是最真實的文化。一位中 年女士（D5）表示：

「擺攤的性質改變了，以前有賣很多很好的古董，但現在越來越多奇奇怪 怪的東西或是賣吃的…從前都是在買賣古董、傢俱，現在變得好觀光。雖 然也是有特定一條街在賣傢俱但是範圍每年越來越小，且大概是十年前開 始偏向這樣的攤位形式。」

圖5-4 非二手貨的批發攤販

另一方面，不是住在里爾的造訪者對於觀光可能會讓節慶活動喪失原始的意 義有不一樣的見解。住在附近城市的先生（A4）「不覺得會因為觀光而失去市集原 始的精神，現在依然還是一樣在二手貨物的買賣活動。」在里爾歐洲車站裡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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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士（C3）也不認同，「因為來這裡的人是為了舊貨市場買賣（la brocante）和 舊貨（l’occasion），而不是來觀光。」表示不會因為觀光客便多就會失去二手買賣 精神，因為他們大部分都是為了二手貨而來的。從荷蘭過來的先生（C8）表示：「這 是個二手市集，有像我這樣從城市外的觀光客來，才能讓二手攤販有更多的生意。」

然而，大多數都認為不會失去原有的精神，但是對於其歷史來源卻一無所知，

怎麼知道現在的大型二手市集和最初沒有不一樣，全部15 位不是住在里爾的受訪 者只有 3 位知道，且大部份不是很清楚的受訪者，有三分之二並不認為有需要知 道市集的歷史由來，但也是有一些受訪者覺得很有趣，會想知道一下。就連住在 里爾的 12 位受訪者也將近超過一半的人（7 位）不知道最初的起源，顯現出造訪 者參與一項不知道是什麼文化的節慶活動。這樣的問題市政府也有觀察到，官方 網站有詳細地整理出里爾大型二手市集的來源及發展脈絡，在免費發放的節慶地 圖小冊也有簡介其歷史，目的是為了讓造訪者能夠多了解這個活動，盡力去維護 節慶活動的真實性，而不只是來狂歡、娛樂、買東西的一個大型派對。這樣的做 法或許有產生一點小作用，在一條相當擁擠街上遇見的一位女士（C7）曾說：

「我知道這裡的歷史，剛剛才在手冊上看到，你看手冊上面都有寫…我認為 不用付攤位錢很重要，因為這是19 世紀就開始留傳下來，覺得需要讓大家 知道這裡的由來。」

但是，造訪者不知道起源，只知道來到這裡可以買東西和吃東西，就直接等於 里爾大型二手市集失去真實性嗎？答案並不竟然，真實性的追求是一種因人而異、

多樣性的概念，Wang 也於西元 1999 年提出對於真實性的體驗分成三個種類，²⁰²其 中存在主義真實性（Existential Authenticity）在節慶中時常出現，對於造訪者的角 度，節慶是不是原本的樣子已經不是很重要了，而是注重在自身體驗的感覺以及

202 Wang, Ning. “Rethinking authenticity in tourism experience.” Annals of tourism research 26.2 (1999):

349-3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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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其他人的互動關係。里爾大型二手市集變相地迎合只想要買特價新商品的造訪 者，但同時也保留傳統的二手買賣，成為不同類型的造訪者都會參與的節慶，也 間接提升了里爾的城市意象。因此，文化的商品化不一定全都是負面的，有時候 節慶的這些形變可以符合到不同的客群，以達到節慶活動的永續發展、文化的延 續。為了不讓外來造訪者和當地居民兩端失去平衡，一昧導向造訪者的需求而失 去文化的真實樣貌、變得與在地脫節，當地人的想法和參與度是很重要的一環。

如果里爾大型二手市集只有外來的二手攤販或是造訪者，亦或是充滿著新商品的 攤位和商店，這樣里爾大型二手市集的文化才是真正的失去。

二、 社群感與驕傲感

當地居民與文化節慶的連結是減緩整個節慶趨向商品化的方式之一，其連結 包括了一個社群的整體意象和文化特色，再加上整體意象的提升會使當地居民對 自己的文化產生一種驕傲的感覺，這些都是屬於社群感的一部份。里爾大型二手 市集的獨特性成功地吸引外來造訪者來到里爾觀光和參與擺攤，像是年約青壯年 的女士（C6）覺得「這的確是有別於其他法國城市，因為它的規模是無人能比的。」

兩位一起擺攤的女士（A5）邊擺攤位邊受訪：「是相當特別的一個市集，從早到晚 都不間斷，而且以馬拉松大賽為開場很有趣。」另一些受訪者認為真正特別的是 里爾的飲食文化，一位年約 40 多歲的女士（C4）說到：「淡菜和薯條才是其他市 集沒有的獨特文化，並不是二手市集本身。」穿著時髦的女士（C5）則覺得：「淡 菜和薯條與二手市集都是這裡的傳統，全都可以使里爾和其他城市的市集有所區 別。」這樣文化的獨特性確實讓外界對整個里爾的看法有不一樣，且上一節的經 濟效益中有提到，城市意象的正向改變是經濟之中的無形收益，但同時也代表著 對於一個社群的印象，顯現出社會文化影響和經濟效益之間的相互關係。

依據受訪資料，這樣的二手市集節慶對於大部分的當地居民來說也是相當特 別的，一位中年女士（B1）表示「這個二手市集是里爾的特點（particularité），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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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城市都是，且有分很多區域，和其他法國城市不太一樣。」只有賣二手衣物的 女士（B2）回答：「那是當然的! 這是屬於北方的時刻（Le moment du nord）。」從 此可以知道這位住在里爾也有擺攤位的受訪者對於這個市集的舉辦感到相當地驕 傲。這位受訪者驕傲的原因或許是來自於，平常對於娛樂的節慶都只會想到巴黎 或是法國南部地區，很少有北方節慶的印象。里爾大型二手市集讓大家對於北方 有不一樣的想法，一到入秋的季節會直接被聯想到，也被當作是一個假期結束的 最後狂歡。除此之外，淡菜和薯條真的佔了很重要的角色，一位年輕的小姐（D6）

說：「或許淡菜是很獨特的，我在別的地方的二手市集都沒看過。」二手貨買賣市 集確實是到處都有，但唯獨淡菜和薯條這樣的飲食方式，是只有里爾和整個北部 地區才有這樣的傳統，也相當具代表性。

這樣的觀點也是一些不住在里爾受訪者的想法，代表在部分的觀點中，這一 個大型二手市集（Le Braderie de Lille）可以算是里爾的文化代表，但更確切的文 化應該是指這裡的傳統飲食。來自比利時的女士有提到（A1）：「里爾二手市集是

這樣的觀點也是一些不住在里爾受訪者的想法，代表在部分的觀點中，這一 個大型二手市集（Le Braderie de Lille）可以算是里爾的文化代表，但更確切的文 化應該是指這裡的傳統飲食。來自比利時的女士有提到（A1）：「里爾二手市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