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孫同堂---另類的含飴弄孫

俗語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在隔代教養家庭中，家中的一寶成為家 中的照顧者，兒童與家中的一老或二老共住，祖孫朝夕相處，少了父母親這一代，

甚至可能不再是含「飴」弄孫；同樣的，生活於隔代教養家庭的孩子，少了父母 親，取而代之的是祖父母，兩代距離瞬間拉近，出現了另類的含飴弄孫現象。隔 代教養家庭兒童與祖父母朝夕相處，他們是如何描述自我的生活面向？

（一）主要照顧者仍以女性為主

在第三章的受訪者基本資料統計中，十位受訪者的祖父母狀況，分別有五位 受訪者的組父母均健在、四位兒童的祖父過世、一位則是祖母過世。而從兒童的 角度，第一個聯想到的家庭成員即是家中的祖母，有九位表示家中主要照顧者為 祖母、一位表示是由祖父照顧，然這一位由祖父照顧的受訪者，其祖母已過世，

因此整體而言，在這十位隔代教養家庭兒童的國小時期，主要與家中的的女性長 輩依賴甚為緊密。

（二）隔代教養家庭樣貌

研究者在與受訪者接觸時，多數的訪視是由社工人員陪同，更有幾位受訪者 的祖母是在旁陪伴，關於祖孫之間的互動，國小兒童皆會從具體事件描述，而在 互動上的內在感受則較無法陳述。「我跟爺爺奶奶會一起做什麼事呢？」「每天 會做哪些事呢？」，研究者與受訪者接觸時，受訪者主要會針對他們印象深刻的 互動做回應，大部分的參與者會回答不知道，在訪談過程中，因著關係建立的不

深、社工的陪伴等，研究受訪者對於回答的氣氛是受限制的，兒童與主要照顧者 的相處資訊是相當不足，只有一位受訪者在與研究者會面二次後，才開始提到自 己與祖母之間互動的經驗，以下將兒童所描述有關隔代教養家庭樣貌作一分類：

1、祖父母滿足兒童基本的需求-養育責任

把孫子養的白白胖胖應該是祖父母最大的心願吧！曲曲談論到祖母與祖父 貼心的一面，細微的小動作讓曲曲感到溫馨。糖糖回想起與爺爺相處的時間，也 充滿笑意表示爺爺總是帶給她無數安全感，受訪者談論到與祖父母的互動經驗 時，主要以養育這部分為主，包括提供足夠的食物、陪伴等。

「早上的時候踢被子，阿嬷會起來給我蓋被子，肚子餓，阿嬷會幫我買東 西來吃，像上學比較冷，阿嬷會騎摩托車拿外套給我，叫我多穿一點不 要著涼。」(曲曲，p2)

「就看看電視、聊聊天啊！我們會一起看電視聊天，阿公就會帶我們出去 買東西，去那個，就是那個，他朋友有開一間卡拉 ok，就是一個小吃店，

那邊可以唱歌，一次十元，那邊飲料自己喝就對了，阿公就會出錢給我 們，就很開心就對了。」(糖糖，p4)

「每天，阿公會給我們早餐，給我們很方便，要不然就開車載我們，下 雨都會載我們，假日會帶我們去玩，就跟他講說我要去公園，他也會帶 我們去啊！所以爺爺是疼孫子的。」(糖糖，p5)

2、祖父母的管教方式兩極化

研究者於訪視過程中，有些兒童受訪者是有祖父母陪同，研究者與受訪者的 訪談過程中，常會發現兒童是很謹慎的回答問題，甚至會朝著祖父母看，似乎深 怕祖父母聽到他回答不夠得體。在隔代教養家庭的兒童，對於祖父母的管教方 式，雖然多數兒童均表示是「用講的，比較少打啦！」，但多數祖母仍使用較為 嚴厲的方式來處理兒童的問題，甚至是採用威脅式的口吻與孩子對話。在與瑜瑜 討論到祖父母的管教方式時，瑜瑜表示祖母所採用的「冷戰」方式讓他覺得不舒

「奶奶偶而是因為弟弟不乖，還是生弟弟的氣，弟弟讓阿嬷生氣，阿嬷就會 生氣不跟我講話，恩，有點害怕，但是會先讓她，他生氣的時候，會跑去房 間邊坐著，邊看電視，然後我又去客廳，讓她靜一靜，我的朋友比較幸福，

因為他奶奶生氣的時候不會氣在她身上，阿嬷會不理我們。」(瑜瑜，

p9~10;p12)

在與瑜瑜的社工討論到祖父母的管教方式時，社工人員談到祖父母覺得當初 子女表現不好是因為教育的問題，而對於孫子女會採用較為嚴厲、威脅式的口吻 來管教。

「阿公、阿嬷對管教的方式還是比較傳統，可能阿公、阿嬷會說，瑜瑜表示 阿嬤都說你不乖不聽話，就不要你們，可能會用這樣威脅性的口吻啦，比較 是傳統性的方式，但是溝通感覺比較少，比較是用威脅式的。應該是說阿公、

阿嬷管教很嚴格，可能我覺得阿公、阿嬷對於自己的孩子，他們有幾個孩子 可能狀況都不是很好，所以阿公、阿嬷對兩個孫子的要求會比較嚴格。」（瑜 瑜之社工，p2）

誌誌、毅毅與甄甄的社工在談論到祖父母的教養上，都一致的表示其祖父母 的管教方式是較為嚴厲的，毅毅的祖母甚至在兒童離開家扶機構時，還會要求兒 童必須向家扶老師鞠躬，在管教上非常強調禮儀這部分。

「可能阿嬷還很兇，阿嬷對他們滿嚴格喔！像他們要離開這邊，阿嬷會要求 他們要跟我們說再見，而且還會鞠躬喔！阿嬷對他們的生活教育很嚴格。」

(毅毅之社工，p1）

「因為我每次去訪視，她的臉都是，就是一開始因為不熟的關係，因為她是 女生嘛，不熟的關係嘛，她幾乎不會跟我講話。後來才會開始有接觸，她會 覺得說，在家裡阿嬤會管她很多，而且阿嬤有時候會不了解他。雖然她說阿 嬤照顧她很辛苦，可是她會覺得說，其實阿嬤不夠了解她。她說她最開心的 是可以跟同學出去外面聊天。」（甄甄之社工，p8）

在十位受訪者中，也有兒童表示祖父母是採用溝通方式，以講道理的方式與

孫子女溝通，珊珊的社工談論到對祖父母管教方式的觀察，發現到祖父母會告知 孫子女道理，而糖糖的社工表示糖糖本身很懂事，祖父也因此較少給予嚴厲的管 教方式。

「而且其實孩子現在就還好，有啦！妹妹說有一次妹妹不想去補習，阿嬷還 說你不要補，反正我這樣還比較有錢，然後就說你不要補啊！就類似讓她知 道補習是自己的事情，讓孩子瞭解補習不是為了阿嬷而是你的事情，還是有 引導的方式。」（珊珊之社工，p3）

3、兒童會分攤祖父母的家事及提供關懷

在十位隔代教養家庭中，「幫忙做家事」似乎是很多兒童的優點，隔代教養 家庭中，父或母不在的家庭，家務分工是由祖父母與隔代教養家庭的兒童共同來 完成。瑜瑜即表示自己會「幫忙洗好的衣服、洗衣服、大掃除。」(p9)，而珊珊 也談到在家中會幫忙「洗衣服。」（p2），瑜瑜甚至會煮飯及賺取收入。

「偶而是我準備的，因為奶奶會教我煮飯，會煮荷包蛋、米粉不然就是炒飯 啊！我還會去工作，因為我們樓下早餐店人手不夠，然後我們禮拜五、禮 拜六，他們人比較多，我會幫忙外送去送早餐，禮拜六跟禮拜日會去賺錢，

一個小時五十元。」(瑜瑜，p16-17)

另外兒童對於祖父母的照顧，多數呈現是感謝的心態，因擔憂祖父母的健康 而剩下自己生活的害怕，兒童多數會期待祖父母健康，或甚至為祖父母服務，糖 糖的主責社工曾經到糖糖家中，觀察如下：

「我是有一次看到爺爺吃藥，我會看到她們要拿水給阿公喝，她們就是會做 一些比較貼心的動作，然後可能阿公不舒服，譬如說有時候她們會跟你說阿 公那邊痛，他們晚上睡覺會去看一下阿公好不好，應該說阿公也照顧他們這 麼久，所以應該說他們跟阿公的感情上也滿密切的。」(糖糖的社工，p2)

誌誌的奶奶也表示「有時候會幫我洗碗、做家事這樣，然後幫我按摩。」(p4)，

（三）祖父母成為主要照顧者—兒童觀點

隔代教養家庭中，祖父母看似取代了父母的角色，然祖父母在兒童眼中，父 母角色是否真的可以被祖父母取代。十位受訪者談論到是否祖父母可以取代父母 的角色時，只有兩位受訪者覺得很能夠接受這樣的家庭模式，然這兩位受訪者有 父親是施暴者的家庭背景，家庭中因父親的施暴，讓兒童選擇與祖父母住，與祖 父母居住也因此是兒童本身的決定，對研究受訪者而言，遠離暴力到較有安全感 的家庭，是他們目前所需的環境。兩位受訪者對於家庭的照顧者轉為祖父母是較 能接受的，其餘兒童表示父母的角色是無法由祖父母來取代。

1、父母親角色是無可取代的

祖父母與父母親的差別，曲曲很深入的討論，差異就在那種血肉相連的親切 感，祖父母與曲曲的連結似乎就少了親切感，對曲曲來說「阿公、阿嬷覺得還是 有一點點距離，雖然還是很主動的發現你怎樣。」（p3），父母親對曲曲而言會 是主動的、更為敏感的關心。

「(祖父母)找不到爸爸媽媽的熱情，就是找不到一種親切感，我覺得有差，

就像爸爸不在，就是想爸爸、媽媽的時候，可是都只能看到爺爺、奶奶，

就有一種失落感，就是說爸爸怎麼不趕快早點回家，都看不到爸爸的背影，

所以不能取代，覺得那親切感是爸爸、媽媽可以很快的發現(曲曲的不開 心)。」（曲曲，p10）

祖母與母親的脾氣不同，讓瑜瑜覺得祖母很難取代母親的角色，瑜瑜的母親 是一個脾氣好的母親，對於祖母的「生悶氣」，讓瑜瑜感到生活上的辛苦。

「他們扮演父母的差異?有啊!年紀吧！阿嬷扮媽媽是很像，但是有些地方不 像！因為媽媽脾氣是比較溫和，而阿嬷脾氣不大好，我希望是脾氣比較好，

比較善良，她(阿嬷)偶而脾氣會很不好，阿嬷脾氣很不好，生氣會自己去房

比較善良，她(阿嬷)偶而脾氣會很不好，阿嬷脾氣很不好，生氣會自己去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