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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祇、精靈、大自然與無形的力量

前面兩節所討論的人類或動物類的幫助者,都有實際的形象,但在格林童話 中,還有多達 32 個故事,其中的幫助者,既不是人類動物,也不是各種不同的動 物,而是具有宗教色彩的神祇、地方傳說的「精靈」、大自然的現象與角色本身強 烈的念力。這些無形的、非人為的力量,表現的是人民對信仰的堅持。

一、天神

歸類於「天神」這部份的幫助者,研究者區分為以下兩者:上帝、死神。格 林童話中,有多篇提及「上帝」,最後十篇的「聖徒故事」,也都是上帝顯現神蹟 的故事。這些與上帝有關的故事中,上帝成為「幫助者」的有六則,這六則中,

角色都是遇到無法排解的冤屈、困頓,這些考驗不是一般「幫助」可以解救的,

唯有「上帝」的神蹟才可以達成。角色透過「呼喊上帝名號」的虔誠祈禱方式,

得到上帝幫助的情節有三篇;六篇中,上帝直接顯現奇蹟的有兩篇,化身成各種 不同的形象,接近角色的有四篇,在這四篇故事中,上帝分別化身為:老婦人、

窮人、漫遊者和鴿子。

死亡是人類深沈的恐懼,「死神」的故事在各地的神話中,是不可缺少的角色。

從德國民間信仰,他們所認為的死神,是希臘神話中的 Thanatos,Thanatos 掌管冥 界的大小事,他冷酷無情、性格暴躁且蔑視人類。幫助者是「死神」的故事,在 格林童話中只有一篇,這個幫助者的確有 Thanatos 的特質「冷酷無情、性格暴躁、

蔑視人類」,他先給角色庇護,最後仍取走角色的性命,在不同階段中,「死神」

分別是角色的「幫助者」與「加害者」。 相關的故事,簡述如下:

(一)上帝

1.〈沒有手的姑娘98

98同註 1,第 31 篇。

因為父親跟魔鬼交易,而失去雙手的少女,在無助時呼喊上帝名號,不但 得到即時的幫助,上帝還讓她的手再度長出來。

2.〈兩個漫遊的人99

被鞋匠同伴陷害的裁縫,失去雙眼走投無路,在偶然中聽到重拾光明的方 法,一心一意的禱告、相信上帝。

3.〈真正的新娘100

被繼母虐待的姑娘,在無助時呼喊上帝名號,上帝化身為老婦人前來幫忙。

4.〈紫丁香101

蒙冤被禁錮在牢獄中的王后,國王不准別人送食物。上帝派天使化成白鴿,

每天飛來兩次送食,連續七年如此。

5.〈黑白新娘102

婦人的繼女,對扮成窮人的上帝態度和善,得到三個願望,之後的際遇也 一直受到上帝的照拂。

6.〈窮人和富人103

上帝在人間漫遊,對於慷慨虔誠的窮人,給予祝福與賞賜。

(二)死神

第 44 篇〈死神教父〉

死神當窮人第十三個孩子的教父,協助孩子成為醫生。

二、聖者

研究者界定的「聖者」,包含「聖母」與「聖徒」,這些是被認為具有特殊的美德 的神聖人物。在基督徒的教義中,聖人被認為可以直接與上帝相通,可以帶領凡 人,來到上帝的面前。相關的故事有兩則:

99同註 1,第 107 篇

100同註 1,第 187 篇

101同註 1,第 76 篇

102同註 1,第 135 篇

103同註 1,第 87 篇

(一)聖母

第 3 篇〈聖母的孩子104

聖母瑪麗亞帶走窮樵夫的女兒,撫養長大,並給予改過自新的機會。

(二)聖徒

〈逍遙自在的人105

聖彼得化成乞丐、退役士兵等模樣,跟「逍遙自在的人」乞討,「逍遙自在 的人」仁慈回應,得到聖彼得的一路照拂。傳說故事第一篇〈森林裡的聖者約 瑟夫〉,善良又乖巧的少女,在森林中迷路,投宿到約瑟夫家。少女大方的與 約瑟夫分享自己擁有的食物,約瑟夫給予許多財物當獎賞。

三、精靈

(一)魔鬼、精靈、妖怪

1.〈魔鬼頭上的三根金髮106

娶得公主的幸運男孩,被公主的父親賦予重責,得拔得魔鬼的三跟金髮,

這樁婚事才能真正被承認。男孩來到魔鬼家,遇到魔鬼的母親,得到魔鬼母親 的同情與協助,順利拔得三根金髮。

2.〈魔鬼和他的祖母107

魔鬼化成龍,救了三個面臨死亡的士兵,但卻要他們七年之後交出靈魂,

除非猜到魔鬼出的謎題。三位士兵在期限快到時,來到魔鬼家中,魔鬼的祖母 協助問出謎底。

3.〈風雪婆婆108

受繼母虐待的姑娘,遇到傳說中的風雪婆婆,她以勤快誠懇的態度工作,

104同註 1,第 3 篇

105同註 1,第 81 篇

106同註 1,第 29 篇

107同註 1,第 125 篇

108同註 1,第 24 篇

離開時,得到黃金賞賜。

4.〈瓶子裡的妖精109

貧窮的樵夫之子,救出被關進瓶子裡的妖精,得到一塊神奇的布,能把金 屬變成黃金,也能醫治所有的病。

5.〈被煙燻黑的魔鬼兄弟110

貧窮的士兵,幫助化成小矮人的魔鬼做了七年事情,其間不許梳洗、撢灰 塵、剪指甲頭髮,也不許掉淚。時間過了之後,士兵得到許多黃金,也娶得公 主為妻。

6.〈懶漢111

離開戰場的士兵走投無路,與魔鬼達成交易,七年內不許洗臉、梳理髮鬚、

剪指甲、念主禱文,還需穿著同一件上衣和披風。時間過了之後,士兵得到了 財富,也娶得美麗的妻子。

7.〈三個工匠112

三個工匠接受魔鬼的條件,對任何對話都只能說相同的話,最後三人得到 足夠的金錢。

8.第 116 篇〈藍光燈113

退役士兵一無所有,為巫婆工作時,得到藍光燈,燈裡的小鬼,為他帶來 財富與權勢。

(二)小矮人

格林童話中,有多達十篇故事,其中的幫助者是「小矮人」。這些小矮人的形象,

在故事中並沒有詳細的描述,大多直接寫「小矮人」,頂多加上「灰色的」、「滑稽

109同註 1,第 99 篇

110同註 1,第 100 篇

111同註 1,第 101 篇

112同註 1,第 120 篇

113同註 1,第 116 篇

的」這樣的形容詞。小矮人居住的地點,有九篇直接或間接點出「森林」,有一篇 寫的是「地底」。小矮人的法力並不強大,他們對角色提供的幫助,傾向「給予祝 福、能力」、「提供訊息答案」這類,當角色得到幫助之後,還需要自己再加一把 勁,才能達成最後的願望。

小矮人的傳說,在歐洲各地都很普遍,傳說的源頭,是北歐神話中的「侏儒」。 這些侏儒常住在山上、地底或礦場,有高超的工藝技巧,些許的魔法。

在格林童話中的「小矮人」,有的的確具有紡織、狩獵、伐木等技能。相關故事 如下:

1.〈森林裡的三個小矮人114

被繼母虐待的姑娘,讓三個小矮人分享自己僅有的食物,得到賜福與祝福。

這些小矮人出現在森林、

2.〈會唱歌的骨頭115

國王發佈命令,誰能殺死野豬,可以得到賞金,也能娶得公主。心地善良 的弟弟,得到小矮人餽贈的長矛,成功獵殺野豬。

3.〈白雪公主116

被繼母嫉妒,不得不逃開的白雪公主,得到七個小矮人的幫助與守護。

4.〈古怪的姓氏117

磨坊主人的女兒,無法用麥稈紡出金線,一個小矮人出現,用魔法解決困 難。

5.〈金鵝118

被人視作傻瓜的老三,樂意與樹林中的「灰色矮老頭」分享食物,矮老頭

114同註 1,第 13 篇

115同註 1,第 28 篇

116同註 1,第 53 篇

117同註 1,第 55 篇

118同註 1,第 64 篇

協助他得到金鵝。

6.〈小偷和他的師傅119

把兒子送到小偷師傅那裡學藝的楊,一年期限到了,擔心付不出學費。一 位迎面走來的小矮人,告知他如何辨識自己的孩子。

7.〈地下的矮人120

三位獵手結伴,想找回失蹤的公主。被同伴稱做傻瓜的獵手漢斯,教訓了 無理的矮人,矮人求饒時,告知公主藏身的地點。

8.〈生命之水121

要替父王尋找生命之水的三王子,對問路的小矮人很有禮貌,小矮人送他 寶劍及麵包,並指點他怎樣取得生命之水。

9.〈荊棘中的猶太人122

樂於分享的僕人,把僅有的錢全送給灌木叢中的小矮人,得到鳥槍、小提 琴及「請求不被拒絕」的賞賜。

10.〈大鵬鳥123

三兄弟中的老三,因為對「矮個子」禮貌應對,遇到許多幸運的事情,最 後娶得公主。

四、大自然的力量

(一)星星

1.〈七隻烏鴉124

為了找尋哥哥,走遍各地的小女孩,來到世界的盡頭,星星對她友好和善,

還送她可當鑰匙的「小雞腿」。

119同註 1,第 68 篇

120同註 1,第 91 篇

121同註 1,第 97 篇

122同註 1,第 110 篇

123同註 1,第 166 篇

124同註 1,第 25 篇

2.〈星星銀幣125

一位把所有東西都分給別人的小女孩,當她一無所有的時候,天上的星星 落下,變成銀幣,小女孩也多了一件漂亮的新衣。

(二)風、太陽、月亮

1.〈又唱又跳的小雲雀126

為了守護變成鴿子的丈夫,到處求救的年輕少婦,轉而向「非人類」尋求 幫助。太陽、月亮分別送她寶物,南風告知訊息,晚風給予提示,分別用不同 的方式幫助她達成心願。

2.〈放鵝女127

被侍女欺負,淪為放鵝女的公主,當伙伴科特興想要拔她的金髮時,公主 祈求風來幫忙,風果真吹落科特興的帽子,讓科特興必須追著帽子跑。

五、無形的力量

在諸多幫助者中,唯獨一篇的幫助者,無法歸類於人類、動物或神奇的力量,

那就是〈紡錘、梭子和縫衣針128〉這篇的幫助者。故事中孤獨生活的姑娘,教母教 會她紡織,並留給她紡錘、梭子和縫衣針,姑娘勤奮紡織,成為箇中高手。某日,

當王子經過之後,姑娘強烈的祈願,對著紡錘、梭子和縫衣針說出自己的願望,

這三樣東西分別出動,為她引來王子,讓王子娶她為妻。

這個故事中的幫助者,是姑娘自己強烈的「念力」。

125同註 1,第 154 篇

126同註 1,第 88 篇

127同註 1,第 89 篇

128同註 1,第 189 篇

第五節 小結

研究者歸納幫助者的形象,總計分成人類、動物、精靈神祇、無形的力量大 項。

從故事中可以發現:「人類」的幫助者中,幾乎涵蓋當時的常見行業、也包括 當時大部分的社會階層份子。故事產生的時間,居民活動的範圍,從這些人類的 幫助者中,可以一窺究竟。

「動物」的幫助者中,尋常的動物種類,大多是當時可能豢養、看到的,也 與居民的生活圈脫不了關係。動物的種類帶出動物居住的環境、背景,這些環境 與背景,也是當時人們生活的範圍:農莊、森林,未經太多都市化的綠色世界。

流傳在民間的故事中,加入這些素材,可以看出居民對土地的情感與依賴。

「神祇、精靈」類的幫助者,透露著居民普遍的信仰,他們對於上帝充滿崇 敬,也看到流傳於當時對於精靈的種種傳說。

「神祇、精靈」類的幫助者,透露著居民普遍的信仰,他們對於上帝充滿崇 敬,也看到流傳於當時對於精靈的種種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