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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布朗神父探案全集》東方形象敘事分析

第四節、 神秘事件的聚焦轉換

結合《布朗神父》的人物、時間及空間等因素的探討後,本節以探討較大範 圍的篇章聚焦,試圖分析故事敘述的過程中視角的轉換。

雖然是針對東方形象的聚焦方式探討,但各篇整體的敘事或各篇行文過程中 的聚焦方式仍有差異或交替,但基本以「第三人稱方式外部聚焦」,以及以「第三人

119 The Complete Father Brown, page 72, 73.

120 《布朗神父的天真》,頁 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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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布朗神父、或故事中的人物為聚焦者」的內部聚焦方式。若根據事件的「案發 到緝凶,再到真相」的過程,結合「懸念觀」的四種情況:「讀者-人物-(謎、偵探 故事、探尋)、讀者+人物-(凶兆)、讀者-人物+(祕密)、讀者+人物+(無懸念)

」分析,可以發現切斯特頓利用東方元素影響情節結構的主體,基本是呈現第一種 情況,也就是聚焦者對人物及讀者都隱藏了訊息,讀者必須跟隨人物(通常就是布 朗神父)的角度找出答案。須說明的是,筆者以讀者和聚焦者的立場將同樣也是故 事人物,同樣知道真相的「唯一犯案者」排除在外,也就是若僅某一個犯案者知道 真相,尚不符合第三種(祕密)的情況。但若此事件牽涉多人,例如:利用流傳已久、

很隱晦的家族祕密,其實具有某種陰謀,而知道真相的不只犯案者,那麼就符合 第三種(祕密)的情況。

在《布朗神父》神秘事件的聚焦上,因為各篇都沒有第一人稱的內部聚焦(我) 的方式,也就是都是呈現第三人稱的外部聚焦,與第三人稱內部聚焦的交替使用,

差別在於交替的頻率以及第三人稱內部聚焦中,扮演的第三人稱角色多寡,聚焦 的轉換與故事的推進和情景的建構一樣具有關聯。

首先以<來自天空的箭>為分析對象,其呈現的聚焦方式是先以第三人稱的 外部聚焦方式,描述出科普特杯的詛咒,以及擁有科普特杯的富翁們被殺的事實,

聚焦者在一開始就像是一個報導,對讀者講述故事中的人物(富翁)及事件(科普特 杯的詛咒),接著視角才開始往人物靠近,交由初到美國,並且被半強迫帶往受害 者住處的神父來講述,神父觀察每個與案件相關的人、觀察受害者的住處,也觀 察行兇的方式,讀者和故事人物必須藉由神父的角度和帶領找出真相。

而同樣也是以傳說為開頭<飛魚的歌聲>卻在一開始的時候,將講述三個傳 說的任務,交由東方學者德拉若爵士以內部聚焦的方式來講述,而在接下來的神 秘事件發生的時候,完全以第三人稱的外部聚焦方式,將畫面停頓在與事件無關 的敘事者的角度,讀者與敘事者在同一個第三人稱位置看見案件發生,如同看見 傳說情景的重現。這兩個篇章皆是以傳說或詛咒為開頭,但敘事者在聚焦的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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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來自天空的箭>將科普特杯使三個富翁死亡的事件,以外部聚焦的方式形 成社會事件的描述方式;<飛魚的歌聲>則是藉由東方旅行家的內部聚焦訴說方 式,藉由東方旅行家的專業知識,先增加了傳說的可信度。

接下來要說明的篇章<書的詛咒>及<不適當的形狀>都屬於以內部聚焦為 主的聚焦方式,並且幾乎由同一人的聚焦引導故事前進。在<書的詛咒>中,敘 事者首先以外部聚焦的方式介紹了歐本肖先生之後,接下來整個故事的帶領皆是 由歐本肖先生的視角敘述,首先由普林格牧師講述詛咒實現的過程,接著看見秘 書消失,藉由歐本肖先生的聚焦除了看見事件發生的過程,也可以感知歐本肖先 生的心理變化,由一開始的只是分析案件的心態,到懷疑可能真有超自然事件發 生,再到覺得無法查明和制止的失望。神父在故事中對案情的訊息被敘事者刻意 的阻擋,使他幾乎沒有參與到事件的過程,而又藉著歐本肖先生的聚焦,讀者在 神父解開案情之前的感知,與歐本肖先生呈現一致,認為是不可能發生和無解的 事件,才能呈現懸念觀中讀者和人物都所知有限的謎的形式。

<不適當的形狀>中同樣是以外部聚焦的方式,首先介紹受害者男主人的東 方習性,從進入男主人家中開始,一直到命案的發生,神父、弗蘭博、醫生、印 度隱士的內部聚焦之間彼此轉換。由於聚焦者主要集中在神父的身上,敘事者給 神父的訊息相對非常多,甚至在案件發生之前,神父就已經先看到兇手(醫生)、兇 器(東方匕首)以及行兇的動機(男主人的夫人及印度隱士),甚至產生會有罪惡發生 的直覺,除此之外,神父也在兇手行兇的時候,雖然沒有目睹案件過程,卻看到 了許多間接的物證。由於神父是主要的聚焦者,相較於<書的詛咒>聚焦人物的 訊息又很多,在<不適當的形狀>的結尾是由醫生自白的書信,也就是第一人稱 的內部聚焦告白的方式陳述行兇的過程,因此即使是已經發現真相,也是只有神 父知道,因此讀者從神父的角度,除了知道案件的過程和真相,同時也感知道神 父救贖犯罪者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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