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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原」、緣、圓

第三節 窺探自我

寫出自我人生的故事,需要經驗的淬煉,需要活出自我的勇氣,在敘說過程 中回憶過去的我,應驗了「我思,故我在」的真義,在實現夢想之時該如何實踐,

於實踐及反思過程中慢慢浮現出我人生的輪廓線。

回憶兒時偏鄉部落生活的單純,踏進是是非非的絢爛城市,是僥倖生存或被 社會淘汰,現實環境中應當如何自強,族群偏見問題的依舊,刻板印象的迷思,

深深打擊個人的自信心,但為何成功總是跟我距離這麼遙遠,在不經一事不長一 智的學習下,若自我韌性的不足,或意志力不夠,自然而然將與失敗劃成等號。

我常常問自己,「我的能力真的有這麼差嗎!」教師檢定考基本門檻都考不 過,等到第三年才過;教師甄試一年下來考了不下三十幾間學校,始終只有一間 學校進入複試,結果總是備取到很後面的名次,「我到底怎麼了?」難道是真的

「不適合走體育教師這條路嗎?」

大環境的變遷,少子化的時代,教師供過於求,甚至有些偏遠小學因招不到 學生必須要接受縮班、併校或被裁校的命運,這樣的問題就直接反映在教師甄試 的難度上,但不減我對體育教師的人生的目標,雖從教師檢定開始就陸陸續續打 擊自我信心,但始終相信「若比別人再堅持一點點,再努力一點點」,考上的機 率或許也就比別人大一點點。每年教師甄試錄取榜單上看到自己認識的同學時,

心裡總是很激動,激動的是,「哇!她考上了聯招,他考上了縣市聯招,為他們 感到高興,但心中卻是五味雜陳」,因為代表著明年正式教師名額也就減少了幾 個,此時悲從中來,為何自己不爭氣一點盡快考上,只有在旁邊流眼淚的分。

「努力不一定會成功,但成功都是努力而來的。」

就因為這句話,讓我始終比別人多花一點時間在念書上,當別人在玩樂時,

我在念書,當別人去享受節日時,我還是再念書,因為我沒有本錢可以跟別人有 相同的待遇,唯有堅定的決心,才能離自己的目標越來越近,最終達到人生的夢 想─體育老師。

考上正式老師後,回憶過去努力歲月的痕跡,一路走來內心有很多心情故事 想要表達,卻不知從何談起,也不敢對外人敘說內心的話,起初只對要好的同學 或家人敘說我教甄之路,現在進入研究所走向運動哲學領域,讓我漸漸能夠瞭解 敘說自我的重要性,也開始嘗試說出我的故事。

在論文寫作過程中,我的指導教授李佑峰博士,給了我論文寫作「寬廣的自 由度」,猶如「籃球場上,教練給了我無限的開火權,拿到球就投」,不需想太多。

在開放式的指導下,開始了我敘說探究之路,雖然有時會遇到「撞牆期」,但教 授如燈塔般的指引我該如何調整寫作方法,其中最有印象的一句話是:「只要『真 誠』用心來完成就對了。」 這一語點醒夢中人,讓我在往後寫作的心態上以真 誠、袒露挖掘內心深層的故事。

一路的敘說過程中,故事藉由省思,再省思教甄的苦與悲,也循著相關文獻 的脈絡,瞭解到個人原住民的文化及教師甄試的文化…等,浮現出更深層關於自 我的文字。

在完成論文前三章的發表,口試委員臺灣師大教授石明宗博士及李建興博 士,給了我論文上諸多建議,也提醒了我自傳式的敘說故事該注意的要點,如下 列內容:

一、石博士給予建言之省思

石教授針對論文內容點醒了我勿忘自己的身分─布農族原住民,因為寫作上

「太漢化,不夠原味!」應該在內容上多展現出自己的原住民特色。

另外,也提及到敘說過程中應將所見所聞說明清楚,如教師甄試的真實面,

將醜陋的次文化與不公的甄選制度論述出來,因為在多年教甄歷程中,一定有很 多不平的聲音,只是被自己給埋沒,所以藉由敘說自我,勇於說出內心深處的感 想。

最後,石教授針對前三章內容的撰述,建議了我後續的各章節內容,讓我在 後面的撰寫上更清楚其方向,最感謝的是對於題目的設定上,給了我極佳並更貼 切文章內容的題目:「戰『甄』、砲灰、鬥士─以一位布農族體育教師為例」,當

下聽到這個題目,彷彿內心的聲音被聽見般的激動,這個題目比原先得更加完 美,更能說出我的故事。

二、李博士給予建言之省思

李教授在內容上提出了疑問,諸如,從讀者起初閱讀的角度會覺得是一位「勝 利者的宣言」,在教導人該如何做才能成功,因為是全國高中職體育科榜首,所 以理所當然寫出你勝利的手段。

當下聽到這段評論,頓時腦中一片空白,內心感到掙扎,開始「懷疑了自己」, 因為這跟我最初的「原意完全顛倒」,因為單純的我只想表達這六年來自己教甄 上的歷程,及所遇見、看見及聽見在教甄制度下所潛藏的「不平之聲」,在甄試 裡失敗無數次、跌倒無數回的體驗,單純藉由敘說自我省思這段峰與谷的歲月。

經李教授一針見血的提醒,讓我在後續的內容更注意自己文字的表達,也不 斷的告誡自己絕對不能帶有「優越感」及「驕傲」的心態來敘說自己的故事,並 將這一路教檢及教甄突破難關的歷程與人分享,雖知道我的故事不代表每個人的 際遇,我教甄之路夢想的達成,也不是每個人相同的目標,因此從文獻及書本中 細心探索文字來表達真誠的我,並能帶給閱讀者心理上的鼓勵。

綜合上述,「窺」視自己的內心,「探」索最真的自我,一筆一筆的敘說血與 淚、苦與悲的人生故事,為夢想努力、為家人奮戰,為自己找到自己的人生方向,

教授們的點醒,讓我在文字中更能找到自我的定位。省思一路人生際遇,在我心 靈永不磨滅,也不會遺忘砲灰的我竟能一層一層堆疊人生一頁一頁的故事。

研究者也藉著故事的描述,陪伴著相同在為個人目標努力的你(妳) ,雖攀 上山峰是多麼的艱辛困苦,但登上山頂低頭眺望時,不是欣賞山谷下的美麗畫 面,而是面對一步一腳印的自己一個深深的鞠躬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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