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奏

《吉屋出租》一片的歌曲曲風多元，每首歌的節奏特點各異，本節選取的例 子包含探戈舞曲和兩首不同型態的唸唱歌曲，這些歌曲的節奏特色明顯，以下即 分析其節奏表現，並檢視中譯文能否展現出節奏感。

﹝例 4﹞

This is weird It’s weird Very weird Fuckin’ weird

I’m so mad that I don’t know what to do

這很尷尬 很尷尬 非常尷尬 超尷尬

我氣到不知道該怎麼辦

Fighting with microphones Freezing down to my bones And to top it all off I'm with you

Feel like going insane? Got a fire in your brain?

And you're thinking Of drinking gasoline?

麥克風凸搥，全身冷到斃 而且還跟你共處一室

妳是不是怒火中燒，快要抓狂?

妳是不是想喝下一瓶農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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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 a matter of fact Honey, I know this act

It's called the Tango: Maureen

老實說…

我很清楚她的伎倆 這叫做“莫琳的探戈”

馬克被莫琳甩了，並且得知莫琳並不是交了新男友而是交了新女友，此時的 莫琳正準備進行一場抗議演出，新女友喬安負責處理幕後工作，喬安發現音響線 路出了問題並且交待莫琳不要找馬克來修理，然而向來我行我素的莫琳還是向馬 克求救，馬克到了表演場地後才發現現場只有喬安一人，場面顯得十分尷尬，兩 人開始對唱，在歌曲中討論與莫琳交往的種種不安及無奈，因莫琳總是到處招蜂 引蝶，漸漸地馬克與喬安由情敵心態轉而同病相憐起來，並跳起了探戈舞。邱瑗 (2006a)指出探戈的音樂節奏是一種挑逗的音樂語言，帶有拈花惹草的意含，劇中 即是以探戈來呈現馬克、喬安與莫琳的愛情糾葛。

探戈的音樂風格強烈，具有明顯的頓挫感，節奏相當分明，若能以文字將節 奏表現出來，有助於烘托探戈的音樂特色。而要在譯文中反映出音樂的節奏，可 以依照薛范(2002)所提出的原則，使譯文字數與原文音節數相等，因原文音節數 代表的就是歌曲所安排的節奏，看到第一段原文，按行數各是 3、2、3、3 個音 節，而譯文字數是 4、3、4、3，很接近原文的節奏長度了，原文第五行共有 10 個音節，譯文在這行也譯出較多字，清楚反映出節奏上的長短對比，這裡正巧也 是 10 個字，整段譯文表現出類似原文的節奏，筆者認為由於此處是字幕翻譯而 未用於配唱，若能以很接近的規律來對應，或者是長度相仿，即可表現出音樂的 節奏感，而不必求與原音節數完全一致。不過若是再將譯文第四行改為「超級尷 尬」，如此譯文會是 4、3、4、4 個音節，能與原文的 3、2、3、3 音節更加貼合，

雖然只差了區區一字，但搭配音樂閱讀譯文時，更能感受到文字與音樂在節奏上 的結合。以可唱性的韻律配合層次而言，這段譯文達成的韻律配合程度非常高，

已接近音樂的節奏，幾乎可以用來入樂配唱了，韻律配合講求的就是藉由譯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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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去對應每個音符，以便譯詞能與音樂節奏緊密結合，這與薛范所提出的翻譯原 則也是一致的，若能達到韻律配合，配上音樂來閱讀譯文會感覺到其中的協調性，

如此能增強觀眾對音樂的感受(張麗美，2001)。

不過大多數譯文很難達成韻律配合，看到第二段歌詞，大部分歌詞是由節奏 相同的 6 音節樂句所組成，分別有：Fighting with microphones、Freezing down to my bones、And to top it all off、Feel like going insane?、Got a fire in your brain?、

As a matter of fact、Honey, I know this act，這些 6 音節的樂句除了 And to top it all off 以外兩兩一組，同一組歌詞的節奏與旋律都一模一樣且句尾押韻，而不同組 樂句之間的旋律則是類似的，差別在於句尾的旋律上揚或下降，也就是說，整段 音樂是在同一個節奏基礎上發展旋律的變化，節奏展現出規律的特色。不過第二 段譯文並無特別的節奏表現，僅有第一行前後譯為相同字數，能反映出前後樂句 的節奏性質相同，其他譯詞則未見到特別的規律，讀不出這樣的音樂特色。然而 雖第一行試著創造出節奏，卻產生另一個問題，譯文的用詞與人物性格不合，劇 中喬安個性嚴謹，似乎不會說出「凸搥」、「冷到斃」等的用語，下一句應強調 與馬克共處的難堪，也沒有強調出來，雖然稍達到韻律配合，卻無法同時顧及內 涵配合，無法適當表現出人物特色。譯文若是能表現出與音樂節奏相似的規律，

能強化音樂特色，增強觀看字幕時對音樂的感受，但為顧及劇情所需，譯文仍須 注意角色說話的個人特徵及語氣，盡可能同時兼顧音樂風格及人物特色，使歌曲 譯文可順利融入劇情之中。

﹝例 5﹞

-Music -Food of love, emotion

Mathematics, isolation Rhythm, power Feeling, harmony And heavy competition -Anarchy -Revolution, justice

Screaming for solutions Forcing changes, risk and dan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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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king noise and making pleas -音樂 -情感的宣洩

動人的音符

震撼的節奏、激烈的競爭

-無政府主義 -發動革命、伸張正義 搖旗吶喊、冒險犯難

挑戰權威、大聲疾呼

房東兼地主班尼一直處心積慮想要趕走遊民，不讓遊民生活在他所擁有的空 地上，以便能蓋新的工作室，為了抵制班尼，莫琳舉行了一場抗議表演秀，受到 許多民眾支持，演出結束後所有人來到餐館慶祝抗議表演成功，儘管抗議的對象 班尼也在餐館裡，他們仍大肆狂歡，在長桌上唱歌跳舞，為波希米亞式的生活哲 學高歌，歌詞中列舉出各種他們相信的生命價值，以及他們所推崇的人事物，例 子裡取的片段可分為兩個部分，第一小段關於音樂，由鼓手安琪演唱，第二小段 則是關於無政府主義，由無政府主義者柯林斯和行動藝術家莫琳演唱。

這個例子能很明顯的看出陸正蘭(2007)所謂「短語節奏」的概念，歌詞由許 多單詞和短語組合而成，以意義完整的單詞或詞組做為一個節奏單位，將這些短 語排列成序即可形成具有節奏感的樂句，然而這樣的節奏排列卻對翻譯造成了很 大的困難，由於中文和英文的語音差異，要在譯文中再現類似的節奏幾乎是不可 能，也沒有樂句旋律或是音節數的規律可做參考，只能使用「語音補償」(童兆 升、盧志宏，2009)的方法來創造節奏，也就是以中文慣用的語音修辭方式代替 原文具有的效果。兩小段譯文的處理手法相似，皆採用音節整齊化的策略，第一 小段用的是五字短句，第二段是四字短句，夏廷德與馬志波(2008)在討論散文的 節奏時提到，譯者應以原文的作品主題及風格為考量，在譯文中採用適當的節奏 來反映及表現原作風格，同樣的概念運用在此處，原歌曲是以唸唱方式進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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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段落一口氣唸到底，節奏非常緊湊，畫面上演唱的角色看起來也十分激昂興奮，

兩段譯文都利用短句表現出緊湊的氣勢，呈現的風格與音樂相似，不過若再進一 步比較這兩段的話，使用連串的四字句感覺比五字句更符合歌曲連珠砲似的口吻 及節奏，五字句中的「的」字似乎削弱了文字氣勢，讀起來感覺稍微柔和一些，

四字句則是發揮中文短句鏗鏘有力的特色，節奏上連貫流暢，顯得激昂而振奮，

更加符合歌曲的演唱方式及情境氣氛。

為了創造出如此的節奏，譯文在文意上也做了許多取捨及變動，方法包括有 合併及改寫，如 food of love, emotion「情感的宣洩」、rhythm, power「震撼的節 奏」、screaming for solutions「搖旗吶喊」；根據原有詞彙增譯，如 revolution「發 動革命」、risk and danger「冒險犯難」；自行增譯相關詞彙，如「動人的音符」、

「挑戰權威」在原文中沒有對應的詞；以及省略，如 mathematics、isolation、forcing changes 並沒有出現在譯文之中。由於整篇歌詞是由許多名詞堆疊而成，但譯文 不太可能僅僅也是堆積名詞，譯者既然選擇以整齊化的方式來呈現節奏，自然就 需要對這些名詞稍微進行改寫，以能夠配合節奏所需，因此譯文出現了這些不同 的變動方式。筆者認為這些改動對整體劇情並無太大影響，多半只是對細節的變 動，由於這首歌曲是在慶祝抗議成功的情境下出現，加上畫面中所有人物激昂歡 樂的樣子，無論歌詞內容是否完全忠實，都很容易能瞭解當下情境，歌詞細節與 後續的情節也不具太大關聯，不過若是考慮到對角色精神層面更深入的理解，則 這樣的譯詞有好有壞，例如「發動革命、伸張正義」會比單純直譯為「革命、正 義」更容易理解，但在其他例如因合併而被省略的部分，或是完全省略未翻譯的 部分，則是譯文在文意傳達上的不足，由於本劇會藉由歌曲展現角色的價值觀，

在這首歌曲中展現的便是劇中人物的波希米亞精神，歌詞代表的是他們心中的各 種崇高理想(何孟修、車炎江，2006)，因此合併及省略的地方會導致原文包含的 豐富面向被縮減了，歌詞內容的豐富度下降，觀眾對波希米亞精神的認知自然也 會受到侷限。綜合上述，譯文選擇中文較常見的節奏表現方式，雖然與原文及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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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的節奏表現不同，無法達成與音樂的韻律配合，但形成了較為整齊的結構，因 而在美感配合層次上兩小段都達成很好的效果，而在內涵配合上，這樣的節奏表 現適當地反映出歌曲的風格以及歌曲演唱的情境氣氛，文字內容也能傳達人物的 精神，唯有部分細節遺漏較為可惜。

﹝例 6﹞

It was my lucky day today / On Avenue A When a lady in a limousine / Drove my way

She said, / "Darling, / be a dear / Haven't slept in a year I need your help to make my Neighbor's yappy dog disappear

This Akita, / Evita, / just won't shut up / I believe if you play / nonstop That pup / will breathe / its very last / High-strung breath

I'm certain that cur / Will bark itself to death"

我今天超好運

有一個豪門貴婦找上門 她說“我有一年沒好好睡覺 幫我搞定隔壁討厭的小狗

那隻秋田犬艾薇塔不肯閉上狗嘴 你只要用力敲鑼打鼓 那隻惡犬就會獸終正寢

你的鼓聲會讓牠吠到死為止”

你的鼓聲會讓牠吠到死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