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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治時期不僅有日本漫畫家來臺發展,透過報刊連載漫畫,將日本漫畫的表 現形式傳入臺灣,並對臺灣早期漫畫的文法體系造成相當程度的影響。另外,此 時期也已出現臺灣漫畫家與漫畫組織團體,如「新高漫畫集團」成立,其中的成 員於戰後創辦《新新》,留下諷刺、針砭當時社會亂象的漫畫作品,不僅富有歷 史價值,而部份成員們在 1950 年代中期以後大放異彩,寫下多項創舉。

民國 38 年(1949)國府遷臺,政治對於臺灣漫畫的發展造成相當大的影響,

使反共漫畫於 1950 年代蔚然流行,主要以報紙雜誌為發表園地,民國 39 年(1950)

《中央日報》、《新生報》各自開闢了專門刊載漫畫的版面,成為兩大漫畫陣營。

另一方面,在 1950 年中期開始,隨著眾多的漫畫兒童雜誌陸續創刊發行,而使 本土兒童漫畫日漸興盛,但反共主題仍然應景,因此在一些兒童漫畫中依然可見 與反共主題有關的內容。

1950 年代中期至 1960 年代不僅是臺灣本土兒童漫畫發展中的重要階段,亦 為陳定國漫畫創作的黃金時期。陳定國的漫畫筆觸有如工筆畫般精細,主要取材 角色多為古典文學、民間戲曲、鄉野傳說故事中的知名女性人物,其筆下的故事 男女主角大多為柳眉鳳眼造型為其漫畫人物的最大特色。

陳定國古典題材的「女性漫畫」與 1960 年代臺灣早期漫畫的表現特點有許 多相仿之處:畫格固定以一頁均分為 3 個橫長格的三段式分格法為主,畫格形狀 使用以直長形、正方形等矩形為主;運鏡構圖方面,則與 1950 年代一樣,仍採 平視排列式構圖,而在畫面效果的表現上,雖有效果線的使用,但大部份指示作 用的成份大於視覺效果,敘事手法也傾向於陳述故事,利用文字解釋畫面的情形 十分常見,圖與文帶領故事發展的份量趨於並重。

雖然陳定國的「女性漫畫」與當時漫畫文法體系有諸多相似的特徵,但有也 有按照自己的創作習慣而加以變化,產生陳定國個人獨有的漫畫形式風格,如依 照故事需要來調整單頁分格格數;大量地使用許多旁白文字作為情節的輔助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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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而使畫格變形;在長篇故事中規律地出現單頁插圖頁;人物對話汽球框內出現 圖示,進一步表達明確的人事物。

傳統戲曲文化對於陳定國畫藝的啟蒙有甚大的框助益,加上公務員體系的身 份,奠定其日後漫畫創作富有中國傳統風格,選擇講求守節、忠孝、信義精等古 代中國所強調的固有美德作為主要的思想內容,且多半為人所知的故事,不僅創 作主旨符合國家政治文化的策略需求,亦能保障相當數量的閱讀群。

另一方面,臺灣市場對於漫畫的需求大,開始導致諸多弊病。1960 年代中 期後大量粗製濫造的漫畫出現,使臺灣早期漫畫整體水平與稿酬日漸低落,漫畫 素質參差不齊,抄襲風氣之盛。民國 55 年(1966)政府頒布〈編印連環漫畫輔 導辦法〉,對本土兒童漫畫的創作與出版造成相當程度的限制,加上日譯版漫畫 大行其道,劣幣逐良幣的情形下,不少漫畫家棄筆不畫或選擇轉業,但陳定國在 漫畫審查辦法正式落實前,開始進行創作園地、創作類型的擴張或轉移,將創作 主力逐漸由「女性漫畫」,逐漸擴展到寓言民間故事集與報刊漫畫的繪製,因此 他的漫畫生涯並未因政策和漫畫創作環境的變遷而中止。

陳氏對早期漫畫最大的貢獻為創造鳳眼人物的畫風,並主要創作大量以女性 為故事主角的「女性漫畫」。在古典題材「女性漫畫」的呈現手法上,為求畫面平穩、

主題明顯,多半採中景、中近景,以及平視的排列式構圖。較為特別之處在於陳定國會 將場景進行更細部的描繪,以凸顯背景與情節發展有緊密。另外,從他的「女性漫畫」

作品可看出,有利用大小法製造景深,使畫面更具有空間感,並且依照作者的意 志,選用特殊分格與格形,來表達事件的過程或重要情節轉折,或用以提醒說明。

現代題材女性連環漫畫的呈現手法方面,分鏡與古典題材的「女性漫畫」相 同,惟因故事需要,將畫格的數量細碎化,而「卷頭圖」為陳定國古今題材連環 式「女性漫畫」中是固定常見的元素,在每篇故事段落開始之前便會出現相關插 圖,具有提示故事發展的性質。

漫畫文字與漫畫符號處理方面,不論古典題材或現代題材的「女性漫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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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皆以破壞矩形畫框所產生之空白處填入旁白,在長篇的古典題材「女性漫畫」

特別明顯。綜合漫畫文本的分析後,可發現陳定國偶有臨時性的借題發揮,以社 會文化所約定成俗的象徵物來進行趣味性的呈現,但仍運用當時流行的漫畫語言 符號為主,主要能表意即可,故並未發展出一套屬於個人專用的漫畫符號系統。

陳定國所創作的漫畫人物多以女性作為故事主角,而故事人物主要以古典鳳 眼美人與現代虛擬人物兩大類,尤善繪古典女性,歸納許多古典題材的「女性漫畫」

作品,可發現女性角色的外型設定有兩大原則:一、「鳳眼」雖為故事主角最大的特色,

但仍須參照故事給予該名角色的定義;二、年長婦女從外型較易顯露其在故事中所 扮演的角色究竟是正派還是反派。

古典題材「女性漫畫」中的女主角多屬於個性化人物,惡女則屬於典型的扁 型人物,而漫畫故事常見女性形象,大致可區分出富文采的才女、善武藝的英雌 或俠女、忠於傳統禮教並恪守貞節的節婦烈女、淫蕩或兇悍的惡女,其中以貞女 節烈為陳定國筆下許多「女性漫畫」故事的最大重點。

現代女性人物的形象方面,因漫畫篇幅形式的不同,有單幅漫畫、單元漫畫,

以及連環漫畫,其中以連環漫畫《花小妹》的女主角阿花因年齡較低,賦予其卡 通化的可愛外型,以及戲劇化的調皮淘氣的個性,深具圓型人物的特質,但報刊 漫畫中所描繪的女性人物多以成年女性為主,著重在凸顯女性的性徵與身材曲線,

加上主要著墨於諷刺、呼籲的社會議題之上,因此報刊中的女性人物多半形象變 化不大,且普遍缺乏有關內在層面的刻劃。

故事的敘事模式方面,陳定國古典女性題材的漫畫作品皆採用類似三幕劇結 構的敘事模式,與原作產生互文性。陳定國的漫畫故事大多數是善有善報、惡有 惡報,結局安排多半是完整圓滿、合乎邏輯、皆大歡喜的收場,將社會文化霸權 的主流意識形態傳遞下去。然而,在他的現代原創的「女性漫畫」作品—《花小 妹》,則使用混合型的敘事結構,以起承轉合來開展情節,並以主角個性為基底,

製造變數與衝突,而最後導向讀者無法預知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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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故事的敘事主題與內容思想上,古典題材的「女性漫畫」作品常見有 4 個主題:女扮男裝、中國傳統道德觀念的提倡、貴人相助或進而締結契親,以及 神怪與武打等常見情節,有些只包含一、兩項,部份作品則兼而有之,內容上則 大談對愛情忠貞不渝、對國家忠孝節義等傳統美德為最大共通點。

現代題材的「女性漫畫」多著重於趣味或諷諭,《花小妹》旨在宣導孩子一 些待人處事與倫理道德觀念,並養成良好生活習慣;此外,尚有順應反共的政治 思潮,以及為政治人物的競選服務。報刊漫畫則藉由外表區別兩性,不但描繪女 性在家庭、社會職業分工的角色,亦將性別偏見、性別歧視觀念而導致的社會現 象,以詼諧易懂的漫畫方式,再現 1970 年代父權社會心目中的女性樣貌與形象。

討論完陳定國古今題材的「女性漫畫」的特點後,發現部分漫畫研究者對於 陳定國「女性漫畫」的定位有不一樣的認知。有鑑於臺灣漫畫自日治時期便受日 本影響,因此針對陳定國其人與漫畫作品是否為臺灣第一位少女漫畫家/作品,

進行臺日少女漫畫的探討分析。

本研究的結果發現,隨著盜版翻譯漫畫於 1960 年代開始大舉進軍臺灣漫畫 市場後,在 1960 年代末期的臺灣作品已見吸收了日本少女漫畫的人物特徵—閃 爍大眼,套用在臺灣當時流行的既定創作格式之中。本土漫畫日趨式微,而讀者 長期接受大量刊載日本漫畫的漫畫周刊與單行本所影響,於 1980 年代臺灣才出 現第一批少女漫畫家,其學習經驗深受日本第二代少女漫畫家的風格所影響,臺 灣早期漫畫的創作格式與手法幾乎消失殆盡。

將陳定國「女性漫畫」與發展成熟的 1970 年代日本少女漫畫,進行人物、

故事、場景 3 方面相互比較後可得知:陳定國的鳳眼明顯與少女漫畫風格截然不 同,古典題材以野臺戲的服裝為基礎,現代題材的女性服裝反映當時臺灣的常民 服飾,皆不具引領社會時尚的流行,而人物眼睛佔臉部比例大且充滿閃光為日本 少女漫畫的最大特徵,服飾配件通常帶有流行性,甚至能引發社會時尚的潮流。

再者,就故事主題而言,陳定國愛情只是故事發展的軸線之一,而故事取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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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有中國民族色彩,宣揚傳統固有優良文化的意味;日本少女漫畫大多以愛情為 重要故事主軸,故事背景多取自異國,整體呈現西化的風格。

陳定國作畫雖有特殊畫框的運用,但不如日本少女漫畫的畫框形式、組合來 得多變豐富,亦未靈活運用電影的各式鏡頭於漫畫中,而背景的呈現大多數仍以

陳定國作畫雖有特殊畫框的運用,但不如日本少女漫畫的畫框形式、組合來 得多變豐富,亦未靈活運用電影的各式鏡頭於漫畫中,而背景的呈現大多數仍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