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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文對臺灣閩南諺語鬼神文化加以深入探討後,對於臺灣閩南諺語的各項 特性,有了更明確的結論,以下就針對這些特性加以敘述:

一、多樣的文化性

諺語是先民文化知識積累的成果,雖然諺語的內容包羅萬象,但本文則著重 在發掘諺語所隱含的宗教文化成份。我們可以由本文所引用之臺灣閩南諺語,看 到其所包含的文化內涵。像「小鬼毋捌見過大豬頭」,除了保留了民間文化對「小 鬼」的觀感,還可以使後人瞭解到祭祀時所用「大豬頭」的使用時機,也可以使 我們對於各種祭祀儀式與祭品及其所代表的文化意義,能有更深入的認知。

慎終追遠,是中國人優良的文化傳統,而這樣的觀念思想,也藉著臺灣閩南 諺語而加以傳承發揚,如臺灣閩南諺語中所說的:「祖先雖遠,祭祀毋通無誠」,

就是要我們在祭祀祖先的時候,要懷抱一顆虔誠的心,做到敬祖先如祖先在。像 這樣的臺灣閩南諺語在民間流傳的結果,能夠加深社會大眾對祖先的尊敬與緬 懷,所以也就出現了像「清明無轉厝無祖;過年無轉厝無某」的臺灣閩南諺語,

使得社會大眾普遍認同崇敬祖先的觀念。

文化是社會多樣性的表現,而臺灣閩南諺語除了能呈顯出這樣的多樣性,還 能將文化的多樣性加以記錄與傳承,所以臺灣閩南諺語對文化發揚有顯著的貢 獻,實在值得我們加以保存與研究。

二、卓越的溝通性

諺語是生活用語的一部份,有時一句輕薄短小的諺語,就能傳遞十分深刻的

內涵,不必長篇大論,就能表達完整的意涵,使得說者與聽者在一句諺語交流的 過程中,達到心領神會的效果,這是臺灣閩南諺語卓越的溝通效果。

以「會顧得城隍,袂顧得東嶽」這一句臺灣閩南諺語為例,因為城隍對於冥 間也負有管轄之責,且又能庇佑陽間人民,城隍這種兼攝陰陽的功能,與東嶽大 帝的職掌相類似,或許因為這樣的原因,臺灣閩南諺語便將這兩者並列,用來說 明「顧此失彼」的狀態。臺灣閩南諺語用人們熟知的神祇來表現人世間的生活狀 態,讓使用者一聽即能領會其中的意涵。在溝通中的兩個人,便可以因為這一句 臺灣閩南諺語,無需太多的言語,就能完整地表達出他們想要呈現的想法,這可 以說明臺灣閩南諺語具有良好的溝通功能。

臺灣閩南諺語之所以能有如此良好的溝通性,主要是因為在臺灣的人們,都 生長在同一塊土地,受到相同的文化薰陶,有著相同的文化背景,所以對於共同 使用的臺灣閩南諺語內容,也能有相同的認知,於是在溝通時,一句切合情境的 臺灣閩南諺語適時地出現,往往能夠得到聽者極大的共鳴,這也就是臺灣閩南諺 語具有優良溝通性的最大原因!

三、豐沛的情感性

臺灣閩南諺語所蘊藏的情感,往往是如細水長流般地,必須要細細地品味品 嚐,才能體會它所包含的深刻情感。像這一句「床母公、床母婆,保庇阮子賢大 漢、賢 」的臺灣閩南諺語,沒有花俏的用語,乍看之下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話,

但若我們仔細體會其中的意涵,就可以明白其中是蘊含有深刻情感的。天下父母 心,每一個為人父母者,雖然都會對自己的子女有所期許,但是再多期望,也比 不上孩子們健健康康地長大。只要孩子能平安長大,可以快樂玩耍,對父母來說,

就是最大的安慰,其他還有何可求?父母們將對孩子的愛心,化為言語,表達在 臺灣閩南諺語中,藉著諺語中對床公床母的祈禱詞,間接地表達出對子女的深厚

情感。不只是對子女,就是夫妻之間的情感,臺灣閩南諺語也有所表現。如「一 個妻,較好三尊佛祖」是說供奉神像,可以給人們心靈上的安慰,但家裏的妻子,

卻可以給家人實質上的照顧,讓生活更加幸福、美滿。這句臺灣閩南諺語是非常 肯定的妻子對家庭的貢獻,甚至還認為可以比得上天界的神祇,這應該也代表了 大部份為人丈夫者的心聲。或許他們不善於表達心中的情感,但卻可以藉著這一 句臺灣閩南諺語,來向另一半表達其心中的肯定與感謝,所以臺灣閩南諺語中所 蘊藏的豐沛情感性,我們在此又可以再一次得到印証。

四、深刻的警惕性

諺語是社會大眾經驗累積的結果,其內容富有警惕性,使我們在日常生活 中,行為可以有所約束,不至於違背社會道德與法律規範。像「灶君公三日上一 擺天」這句臺灣閩南諺語,它代表了臺灣民間信仰的觀念,它要我們相信「舉頭 三尺有神明」,臺灣閩南諺語藉著宗教的力量,讓人們在行為上有所節制,在道 德上有所規範,不可任性而為,而這就是此句臺灣閩南諺語的警惕功能!

還有一句臺灣閩南諺語:「落十八層地獄」。是否有地獄我們無從得知,但無 論如何,地獄觀念卻有其道德教化功能存在,佛、道教藉著這種地獄的思想來教 化大眾,並使得「因果輪迴、善惡報應」的觀念深入人心。而臺灣閩南諺語承襲 了這樣的觀念,並將之運用在生活諺語之中,在民間社會更發揮了警世勸善的功 用。像這樣的句子,在民間廣為流傳,深入人心的結果,促使人們時時刻刻檢視 自己的行為,這就是臺灣閩南諺語警惕性的表現。

五、正確的教化性

諺語具有教化性,一句諺語,或許就是一則人生的道理。像「某是玉皇上帝,

父母是囝仔大細」是一句帶有譏諷的臺灣閩南諺語,是在譏笑人把妻子當成是玉 皇大帝,但卻把父母當成是自己小孩子一般,毫不尊重!在家庭中,除了夫妻相 處之道外,也要同時顧及做人的道理,不可眼中只有妻子,而不顧及生養自己的 父母。此句臺灣閩南諺語就是在譏笑這些缺乏判斷力的男士們,把「某」的話當 成是玉皇大帝的聖旨一樣的信奉遵從,而把生養自己的父母,卻當成小孩子一 樣,不加理睬。這句臺灣閩南諺語真是值得諸位男士深自反省,千萬不要把自己 的責任推給自己的太太,而是要反思自己是否做了正確的判斷。

我們由此可以明瞭,臺灣閩南諺語不僅保存了臺灣社會的文化,而且還具有 指導人生的功能,讓我們在人生道路上所發生的各種情境,臺灣閩南諺語提供了 人們另一個思考的方法,使我們可以體驗人生,並且朝向正確的路徑走去,這就 是臺灣閩南諺語所表現的「教化性」,而這也正是諺語所具有的重要功能之一。

本文由臺灣閩南諺語中的鬼神文化入手,除了將所有與宗教相關的諺語蒐 集、整理、記錄、並以臺灣閩南音標加以記音外,也針對臺灣閩南諺語的內容深 入地分析討論。本文希望經由這樣的學術歷程,能讓本屬於民間文學的臺灣閩南 諺語,被賦予更深刻的文學生命,使世人更加明瞭臺灣閩南諺語的豐富文化內 涵,希望在愈來愈多學者的投入心血研究之後,讓臺灣閩南諺語能以一種更清新 的面貌出現在大眾面前。

我們希望臺灣閩南諺語不再是那遙不可及,不再只是阿公阿媽的用語,而能 變成可以貼近人心,貼近情感,貼近我們生活週遭的一種活的語言,當我們越瞭 解臺灣閩南諺語的內涵,我們才能越明白臺灣閩南諺語在臺灣文化中的重要性。

無論時代如何變遷,科技如何進步,那蘊藏在臺灣閩南諺語之中,屬於臺灣人的 共同文化與記憶,是不容許被遺忘的。這需要靠我們這一代人的努力保存,後世 子孫才能有足夠的資料訊息可以學習,這也正是本文寫作的基本信念。

在本文寫作的過程中,筆者只有挑選臺灣宗教諺語中的「鬼神文化」這一部 份來做深入探討,但這對於臺灣的宗教諺語研究來說,仍然是不夠的,還有許多 與宗教相關的臺灣閩南諺語,因為時間篇幅的限制,就只好暫時擱置。像臺灣閩 南諺語中有許多論及佛教、道教、基督教、天主教者,每一種宗教都足以讓研究 者寫成論文。其他的像是道教巫術文化中的乩童、尪姨、法師等主題,臺灣閩南 諺語也多有提及,對這些項目有興趣者,也可以加以深入研究發揮。

另外,臺灣閩南諺語中的「天命思想」更是一個頗值得研究的題目。臺灣閩 南諺語中所提到的「天」,數量頗多,無論是人格天、意志天、形上天、自然天 等,臺灣閩南諺語都曾提及,這一議題非常值得以後的研究者進一步加以探討。

這些主題雖不在本文所論述的範圍之內,但大部份的語料,都已收錄在附錄之 中,有需要的研究者,當可善加利用。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可以看得更高更遠。本文能夠完成,是立基在無數研究 者的肩膀上,才能有此一成果出現。如今,本文希望在臺灣閩南宗教諺語的研究 中,能充當墊腳石,讓後來的學者有些許的參考,使得臺灣閩南諺語的研究更加 蓬勃,就是筆者最衷心期盼的願景!

論文參考書目

一、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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