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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結論與建議

科技技術的發展令博物館保存文物變得更簡易,透過掃描、拍照、登錄及一 系列數位典藏系統建置後,稀有而脆弱的珍貴古物得以透過圖像被永久保存。博 物館向公眾開放以達致教育、學習及娛樂等功能。站在非營利的角度應認為博物 館應儘快向公眾公開其數位典藏圖像以履行以上功能目的。

本文第三章中就國外博物館案例進行了研究分析,發現大英博物館目前對於 公開數位典藏圖像最為積極,透過線上典藏(COL)目前已於網站上針對非營利 使用、學術用途免費釋出多達2,132,231 筆資料,由於大英博物館的館藏眾多,

目前仍在進行中,但是每週都會上傳約2000 筆新的資料於網站上。COL 提供了 龐大的免費數位典藏圖庫於非營利使用及教育用途,此網站唯一的缺點就是不論 該圖像之原創作是否仍有著作權皆一概開放非營利使用。本文認為對於數位內容 使用者而言,要檢查該著作是否仍於著作權存續期間內十分艱難。美國的大都會

博物館則在此方面提供更便利於數位內容使用者的建置,以 標示翻攝圖

像之原著作已落入公共領域範圍內,可為非營利使用及教育用途免費使用。而國 立故宮博物院目前則是透過數位典藏國家型科技計劃的子計劃分別就各研究目 的分開釋放部分數位圖像,但是目前並無如上述兩間國外博物館般於網站上大量 釋放數位圖像於非營利使用與教育用途使用。對此,本文建議故宮博物院可將欲 釋出之數位圖像集中置放於一個網站上,方便數位內容使用者使用,另外可參考 大都會博物館將欲釋出供非營利用途使用的數位圖像交由Artstor 此種非營利資 料庫控管,讓博物館可以專心於本業務之餘也可履行其使數位典藏圖像散佈及流 通以達到展示與教育之功能。

本文第四章就博物館之翻攝圖像是否適用於文化資產保護法給予了否定的 結論,原因在於文資法第69 條後段「他人非經原保管機關准許及監製,不得再 複製。」,公立古物保管機構因保管後之研究與維護所具備之專業能力,確保公 有古物之複製結果忠於原貌,不致因複製者之任意改變,造成公眾對於古物產生 錯誤認知。條文中所指的再複製應認為係古藝術之複製品而非翻拍古藝術品。

此外筆者就博物館對於已落入公共領域的古物翻攝著作授權並收取權利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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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合理性深感疑惑,而就Bridgeman Art Library 案後,基於翻攝落入公共領域之 平面著作被美國法院認定為僅是單純複製物(slavish copying)因此不具備原創性 而不受著作權法保護,儘管如此,仍有論者認為攝影師對燈光、角度、光圈、快 門、構圖之掌控而使翻攝圖像具備仿真性,故認為應具備個人創意而富有原創性。

亦有論者認為應賦予博物館一段時間的獨佔權以回饋其投資與努力,更希望在著 作權存續期間額滿後可釋出數位圖像達到流通於社會各階層使用、促進國家文化 發展。但,誠如美國學者Kathleen Connolly Butler 所說224,若給予翻攝古物之數 位圖像著作權的保護,那麼這些早已隸屬於公共領域的翻攝圖像將永遠沒有落入 公共領域的一天。而歐盟的Communia 亦認為所有已經隸屬於公共領域的東西,

應該讓它繼續留在公共領域,不應因其數位化後而重新獲得著作權。

筆者認為由於古物皆由博物館保管及貯藏,古物高度集中於博物館內,基本 上亦只有得到博物館的允許才可以翻攝古物,若賦予其著作權是否會使博物館壟 斷古物之翻攝圖像,而與著作權之立法目的「為保障著作人著作權益,調和社會 公共利益,促進國家文化發展,特製定本法。」背道而馳?故認為法院在認定古 物之翻攝圖像是否應受到著作權之保護前應審慎考慮創作人權益、社會公共利益 與國家文化發展,三者之平衡。

史丹福法學教授Lawrence Lessig 曾表示225,在創作和知識作品的發展歷程 上,過於強調智慧財產權「保護」的「私益」,明顯擊敗了智慧財產權本應崇尚 的「公益」。即使有不少論者認為著作權法中豁免條款「合理使用(fair use)」應 該得以平衡科技所帶來的改變,但是Lessig 教授認為法律的重心一旦轉移到合 理使用此一機制上,訴訟及律師的角色顯然會變得舉足輕重,數位內容使用者與 創作人自然會因為必須確切了解自己的行為是否合法而必須咨詢專業的律師,以 這樣的脈絡發展,顯然將不利於無力在法院進行抗爭的個人,在經濟的威脅下大 部份只能選擇妥協而不繼續抗爭。

博物館係社會保存文化遺產、研究人類歷史之非營利機構,其發揮了人文影 響,並向公眾傳遞知識,為公眾、社會整體的公益而存在,提供社會完整的記憶,

更具有蒐藏、研究、展示與教育四大功能。肩負重任的博物館在考量是否釋出數 位圖像於公眾前應以社會整體利益作為大前提。從理想層面而言,博物館以社會                                                                                                                

224 See Kathleen Connolly Butler, supra note 193 at 124.

225 Lawrence Lessig, Free Culture, 劉靜怡譯,誰綁架了文化創意,頁 7-13,2008 年 3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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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利益而存在,將數位圖像全部釋出有利於文化流通與知識傳遞,亦是社會大 眾所樂見的結果。惟從現實層面而言,全部釋出數位圖像將對博物館的永續經營 造成巨大的衝擊,而如大英博物館此等長期受政府資助的博物館亦面臨政府預算 刪減而不得不縮減預算,審慎規劃財務收支。博物館若無法自給自足,實難以永 續經營。故本文認為,博物館可就不同之使用目的採取差別定價來達到不同層面 的開放使用,從而調和全面開放與全面不開放此種兩難的局面。

儘管數位典藏圖像不受著作權法的保護,博物館仍可透過契約對商業使用收 取使用費用,以回收成本。博物館基於民法上物權所有人的地位可以對欲使用高 解析度的數位典藏圖像以製造應用加值商品的商業使用透過契約收取使用費用,

透過此一途徑來達到為博物館開拓收入來源以達到永續經營的作用。對於非營利 使用,由於博物館具有展示與教育的社會功能亦同為非營利機構,非營利使用乃 教育與學術用途使用為主,與博物館之成立目的與社會功能互相吻合,故認為博 物館應不會以契約全面控管數位圖像之使用,博物館仍會基於金錢以外之誘因對 非營利使用、學術、教育用途等免費釋出低解析度的數位典藏圖像。Roland Bénabou 和 Jean Tirole 所提出的226社會規範(social norms)便是其中一種誘因,亦 即當社會中的成員都在做某一件事時,社會規範的拘束和壓力就會促使還沒有做 的成員也採取一樣的行為。當世界各國巨星級博物館,例如大英博物館、大都會 博物館都針對非營利使用及教育用途免費釋出數位典藏圖像時,將自然會對其他 博物館產生影響,形成社會規範與壓力,從而使其他博物館對非營利使用及教育 用途免費釋出數位典藏圖像。

本文建議在未來研究方面,可針對透過線上平台使用數位典藏圖像的經驗分 析,深入研究博物館於線上平台上的數位內容契約分析,博物館就數位典藏圖像 之開放使用管理,線上圖像分享平台與博物館的合作分析,並可持續追蹤法律上 對於翻攝古物之著作權的發展與動向。

                                                                                                               

226 Roland Bénabou & Jean Tirole, Incentives and Prosocial Behavior. Discussion papers in economics / Princeton University, Woodrow Wilson School of Public and International Affairs, No.230, available at https://www.econstor.eu/dspace/bitstream/10419/23457/1/dp230.pdf 轉引自余佳恩,開放教育資源 之理論與實踐,國立政治大學智慧財產研究所碩士論文,頁62,2013 年 6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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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凰玎,論博物館數位典藏圖像授權法律關係 ——以國立故宮博物院為例,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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