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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老屋欣力的發展歷程及影響

第五節 綜合分析與討論

因果環路圖(Causal Loop Diagram),其中,箭頭代表雙方之間具有因果關係,

而箭頭旁的加號(+)代表兩者間是正向影響關係,即 A 增加時,B 也會跟著 增加;反之,A 減少時,B 也會跟著減少,另一方面,箭頭旁的減號(-)則代 表兩者間是負向影響關係,即 A 增加時,B 反而會減少;反之,A 減少時,B 反 而會增加。長期而言,透過箭頭所連結的每一個現象彼此間都會互相影響,形成 一個反饋迴路(feedback loop)不斷循環下去,為了方便讀者閱讀,特將各環路 編號以進行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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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跟著提升,而如同本章第二節所提到的,民眾認同感又可分為重視、欣賞老屋 的價值以及對城市更多想像這兩種層次,而民眾的認同感的提升也會促進老屋欣 力的發展。而編號 2、3 的環路再進一步顯示,當民眾認同感增加,開始會有人 被吸引而採取行動,實際去投入老屋的保存,此外,當民間對老屋保存的共識越 來越強烈,也會刺激政府部門對於老屋議題的重視,進而制定與老屋相關的政策,

像是釋出公有老屋,制定台南市歷史街區振興自治條例與補助辦法等,讓老屋保 存案例不斷增加,使老屋欣力的成效越來越顯著。然而,在編號 4、5 我們也看 到老屋欣力的正面影響是如何逐漸帶來負面影響,當老屋保存案例增加,同時助 長了老屋房地產的增值,雖然老屋房地產價值增高,會讓老屋所有者有了將房子 留下來而非拆掉重建的誘因,但是當房地產的漲幅超過正常的市場供需之後,會 提高有心經營者的進入門檻,更甚者會引來越來越多投資客過度哄抬老屋價格,

這些負面影響將使老屋欣力的整體成效打折,也是目前古都基金會所面臨的主要 困境之一。

在編號 6、7、8 的環路中則描述了老屋觀光的現象,當老屋欣力發展的越好,

媒體露出的數量也就越多,透過大眾傳媒與網路傳播,造訪老屋成了遊客旅遊的 新選擇,人潮等於錢潮,觀光人潮一多也連帶帶動了週邊的老屋觀光商機,一方 面吸引了許多只想要賺錢而不尊重老屋的商人,產生了老屋商品化的現象,進而 增強了上述老屋房地產增值及投資客炒作的負面影響,另一方面,老屋欣力是一 個強調生活、以人為本的城市保存運動,若觀光人潮和老屋商機反倒使原先在地 居民的生活品質受到干擾,也就背離了古都基金會當初推動老屋欣力的初衷。

在圖 9 中我們看到老屋欣力是一個動態複雜的發展過程,若古都基金會想要 使老屋欣力能夠永續的推廣下去,接下來的倡議策略或方向,除了加強編號 1、

2、3 環路外,還須思考如何減少甚至避免其他環路的出現。

在瞭解老屋欣力的整體倡議過程後,,以下試根據第二章中本研究整理出城 市保存的具體內涵,以及 N.Cohen(2001)所提出的文化資產所有權、歷史價值、

保存範圍以及城市文化等城市保存應注意的事項及原則,從各方面來綜合分析老 屋欣力的內涵及特殊之處。

一、老屋欣力的參與者

城市保存的推動須仰賴不同社會角色間的相互合作,在老屋保存過程中,一 開始的參與者以少數的老屋經營者為主,在 2008 年古都基金會推動老屋欣力後,

亦即前述圖 9 的環路 1 與環路 2 中,古都基金會開始扮演領航者的角色,除了串 聯原先的店家外,還吸引了民眾的關注和更多經營者的投入,形成如第二節中圖 6 所示的古都基金會、老屋經營者與民眾三者之間關係,而在圖 9 的環路 3 中,

主要參與者則加入了政府,像是台南市政府就在 2012、2013 年制定了與老屋議 題相關的自治條例及補助辦法,由此可見,老屋欣力是一個由非營利組織所推動 的由下而上保存運動,參與者是從非營利組織與民眾慢慢拓展至政府,扭轉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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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由政府所主導的保存模式,亦即老屋欣力主要的參與者分別為古都基金會、老 屋經營者、民眾以及政府,而古都基金會則是這四者的中心,扮演穿針引線的角 色,如圖 10 所示。

圖 10:老屋欣力的主要參與者 資料來源:作者自繪

而黃廷碩(2007)提到城市保存成功的關鍵在於能符合民眾生活的需要和價 值觀,因為一座城市的文化價值是由生活在此的民眾經年累月創造出來的,民眾 才是保存城市文化最重要的推手,所以古都基金會在推動老屋欣力的策略之一就 是將老屋議題以生活化的方式呈現,讓民眾瞭解到老屋也可以適應現代生活,使 民眾的價值觀慢慢從排斥或漠視老屋轉變成重視老屋價值、投入老屋經營,甚至 是加深對城市的歸屬感,在政府部門也加入成為參與者並採取具體作為後,民間 如何與政府建立跨部門的夥伴關係,特別是在自治條例制定後的後續協力執行部 分,以及雙方如何對於老屋欣力目前所面臨的困境提出對策,並共同討論、建構 出雙方對於城市願景的共識,將影響這場城市保存運動能否永續發展。

二、老屋欣力的在地性

城市保存須以地方為主體,不同城市有不同的歷史發展脈絡,唯有深入地方 去瞭解城市的歷史和資源,才能找出屬於那座城市的獨一無二的魅力和珍貴之處,

並思考如何將這些特色保存下來,這也說明了為何古都基金會婉拒了其他縣市政 府邀請他們到該縣市規畫老屋欣力,因為老屋欣力的經驗不能複製,台南本身老 屋數量多加上古都基金會能夠深入地方、串聯店家,藉由老屋可以讓民眾感受到 台南最根本的生活經驗,這樣的在地性才是老屋欣力能在台南紮根的原因,也正 是圖 9 環路 1 與環路 2 中民眾認同感能提升的關鍵之一。此外,一座城市的地方 感是由硬體的環境空間和軟體的藝術文化、人文風俗等所建構而成,古都基金會 所建立的老屋欣力七大價值指標也分為老屋建築這個硬體指標,以及故事、維護、

民眾

政府

古都基金

老屋經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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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念等軟性的價值,而台南市文化局對於古都基金會針對自治條例著重在街區的 質疑也表示說:

「這只是我們諸多政策中的其中一個,就是所謂他們說的改鋪面……那目的 就是讓環境弄好…...你沒有透過環境的營造跟改善,很難去述說故事,我們 只是希望公共空間不要把它看做是一個硬體,它是一個空間,一個載體,希 望它能夠負載更多東西在上面,這只是一個手段……」(G2,164-171)

從台南市文化局的回應我們也可看出,硬體或者是載體的環境空間營造和改 善是一種手段,軟體的培養才是最後的目的,而這也是城市保存過程中,最須仰 賴政府部門投入資源的地方,當硬體的空間建構出來了,民間才能夠更自由的揮 灑創意,發展藝術、文創等軟實力,亦即政府透過施肥和管理使土壤肥沃,而如 何栽種、最後會長出什麼樣的花則交由民間決定。台南常被認為與日本京都的氛 圍相近,透過找尋台南特色的城市保存運動,我們期待有一天台南不再是「台灣 的京都」,而是「台灣的台南」。

三、老屋欣力的動態特質

微觀來說,從圖 9 中便可看出老屋欣力的政策倡議就是一個循環性、連續 性的動態過程,古都基金會須隨著議題的發展程度,對倡議策略進行調整,一開 始為了吸引各界注意,主要以舉辦活動、發行刊物等倡議策略為主,同時也提供 相關資訊給政府部門做為決策時的參考,隨著老屋欣力逐漸蓬勃發展,進而產生 負面效應後,教育推廣的倡議策略就顯得相當重要,古都基金會可以透過教育推 廣,教育新加入的老屋經營者避免過度改造,呼籲消費者尊重在地居民的生活,

對於政府部門在自治條例和補助辦法的執行上,則可以持續扮演提供資訊和諮詢 的角色。此外,不同倡議策略間也會互相影響,如圖 11 所示,像是舉辦活動容 易吸引大眾傳媒的報導,相對的,大眾傳媒和網路傳播也會吸引更多人參加活動;

而發行刊物、文宣一方面可以搭配活動宣傳,另一方面刊物也可針對活動過程進 行紀錄;在教育推廣上,除了可融入活動內容外,大眾媒體與網路傳播和刊物也 都是另一種宣導的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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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11:政策倡議策略間的相互影響關係 資料來源:作者自繪

而宏觀來看,老屋欣力本身就是一種具有時間連續性的城市保存概念,把 過去的老屋保存下來,藉由活化再利用讓它適應現代的生活,並將老屋的歷史、

與土地、居民間的情感連結等文化價值傳遞給後代子孫,甚至進一步讓這些保存 狀況良好的老屋在未來能夠成為古蹟,同時也連帶將傳統工藝一併保存下來,體 現出老屋欣力所蘊含的有形資產的經濟價值和無形資產的精神價值。

四、老屋欣力的文化想像

第二節中所整理的老屋欣力正面成效之一便是對城市有更多的想像,老屋 的保存除了是一種城市空間的象徵外,還是一種媒介,透過這個媒介讓外地的遊 客去感受到台南真實的生活樣貌,也讓居民加深對台南的認同感和歸屬感,進而 去描繪對台南未來的想像或願景,擴展了老屋欣力的意義,而 N.Cohen(2001)

指出城市保存最重要的不是去保存那些硬體的建築,而是將焦點放在使城市的生 活可以一天比一天進步,這也說明了為何老屋欣力要從生活化的角度出發,以及

指出城市保存最重要的不是去保存那些硬體的建築,而是將焦點放在使城市的生 活可以一天比一天進步,這也說明了為何老屋欣力要從生活化的角度出發,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