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研究發現與討論
第四節 綜合討論
經由上述對於國小學生友誼關係的發現與分析,再搭配相關研究文獻與理論 的交互探討,便能發現到國小學生的友誼關係其實是充滿了許多複雜的因素以及 動態的互動內容的。綜合彩虹國小星星班的三個主要友誼團體之研究發現,研究 者將國小學生的友誼分別歸納,試圖作普遍性及差異性的探討,內容分述如下。
壹、國小學生友誼團體互動的特色 一、友誼的定義主要著重於情感的交流
綜合星星班三個主要友誼團體對於朋友的定義,國小高年級學生對於友誼的 定義從幼童時的單純一同遊戲、分享物品,逐漸擴展至心靈、情感層面的交流,
對於好朋友的描述不乏「一起玩的麻吉」、「會挺我的好兄弟」、「可以訴苦和說祕 密的人」。隨著年齡的增長、年級的晉升,與同儕、好友相處的機會也越來越多,
從他們的上課表現、下課時間以及作業內容都能發現友誼的蹤跡,就如同劉安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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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陳英豪(1994)所述,對於國小高年級的學生而言,在校時間的增長、互動頻 率的激增,友誼在學生彼此的生活以及心中所佔的位置越來越多,影響程度也越 來越大。而他們對於友誼的定義也轉變成能夠相互分享樂趣、心事、甚至秘密,
並且願意共同從事喜愛的活動,是一種相互性、交流性的情感。起初會透過各種 不同的狀況,如教室座位的接近、負責工作的雷同、遊戲喜好的相近等因素牽起 友誼的開端,在彼此對他人產生好奇與好感之後,再透過雙向互動的內容以及情 感的輸出與累積,進而成就友誼團體的形成。此發現誠如 Allan(1989)、Hartup
(1996)以及劉苓莉(1998)所認定的,友誼是一種自發性、相互依賴的關係,
關係的建立並不一定需要透過特定或正式的社會儀式,而是一種出自雙方都志願 性的重要承諾,需有親密的感情以及彼此相互扶持的決心。
二、強調對單一團體的認定
國小六年級的學生已步入青春期的初始,絕大多數已經開始有屬於自己的友 誼網絡,並且會花費許多時間及心力在建立自己與朋友的關係,對於彼此認定的 好朋友以及友誼團體,若非特殊或嚴重的事件,否則變動幅度與機率都不大,對 於友誼的認知也都呈現對單一的團體的認定,因此友誼關係也逐漸邁向穩定的狀 態。關於這樣的現象,在田俊龍(1998)的研究中也提及,只是其特別強調女學 生們對單一團體的認定,同質性高、關係緊密且穩定,至於男生的部分,這方面 的論述則不多。但研究發現,無論是男生或女生,當兒童邁入青春期之後,社交 網絡便會隨著年齡的增加趨於成熟,社交能力與認知能力也相對成長許多,因此 對於朋友的認知及團體定義也會有所不同。至於男生的部分,由於星星班主要男 生為主的友誼團體只有一個,成員之間雖時有衝突的狀況,但整體而言,成員之 間的相處時間長、感情融洽,並沒有發現有新成員加入或舊成員轉而投靠其他團 體的現象,依此證明男生對於單一團體認定的現象。
而我們知道,青少年階段的友誼已經邁入共享態度、價值觀以及行為的階段
(黃德祥,2006),對於友誼團體的隸屬以及團體成員的挑選方面,學生在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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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否跟她成為朋友」或「他能不能變成我的好朋友」時,所思考的條件有許 多,其中最常見的即是位置的接近性以及興趣的相似性兩點。星星班的學生提到,
起初多是因為教室座位的安排,或是打掃工作及擔任幹部的機會與不熟悉的人產 生接觸,爾後可能會因此發現對方與自己擁有相同及類似的興趣,因此便會一同 分享及進行,久而久之建立起情感,並且彼此形成一個固定的團體。而這和黃祥 德(2006)、林婉雯(2011)的研究有部分出入,他們提到青少年對於選擇友誼 的選擇是有特定的條件作為評定的標準與依歸,主要有外表(appearance)、接近 性(proximity)、相似性(similarity)、以及互補性(complementarity)四點,但 本研究在「接近性」與「相似性」的部分特別顯著,學生並沒有提到因外表以及 個性上的互補等吸引而結識朋友。研究者推論,雖本研究之對象為青春期初始階 段的青少年,但實際上依舊與中學生尚有一段發展上的落差,因此外表及性格上 互補的吸引力在目前階段尚不是他們選擇朋友的重要因素。
三、無明顯固定的階層分類
國外學者 Kless(1992)以及 Adler(1996)曾分別對美國國小高年級以及中 高年級學生的友誼群體作探究,兩份研究共同的發現都指向友誼群體之間會依照 在班級中的影響力、擁有決定權等差異,形成所謂的團體階層。屬於不同階層的 團體,會依照該階層的特性、團員之間的習性,而擁有不同的文化及相處模式。
反觀本研究發現,星星班的三個主要友誼團體並不同於先前的研究發現,雖 然團體之間擁有不同的背景以及相處模式,但是彼此之間並沒有固定以及明顯的 階層分類。有時團體間會依不同的情境或是老師的影響,受到不一樣的待遇或是 特權,例如小繪組因在校成績及表現較其他團體突出,因此受到老師的關注較多、
特權也較多,小莉組雖因此產生不悅的情緒,但成員之間並沒有因此仿效或表現 出類似服從或討好的行為,而男生組的重心則多半在遊戲以及球類運動上。也就 是說,星星班的三個友誼團體間並沒有所謂人緣最好或最不受歡迎的團體,也未 呈現出文獻所定義的固定的「領導群體」(leading crowd)或是「走狗」(wannab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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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特別高階或低階的團體定位。
除此之外,也能夠從全班共享的符碼-「怪物」一詞發現到,不僅是友誼團 體之間沒有高低階之分,團體內成員的地位亦沒有明顯地位區隔。因怪物並非用 於形容特定的對象,是依照不同的場合,讚賞不同方面表現優異的同學,使得不 同的情境之下受到推崇的學生也不同。而人各有所長,會在自己擅長的領域表現 得格外專精,由星星班學生的互動情況便能發現,即便多數時候較為害羞或是不 太出鋒頭的學生,若擁有厲害的表現時,無論其所屬團體、性別或是平時表現,
班上其他同學都會不吝給予讚賞及鼓勵,使他在該領域或科目上成為大家倚賴或 崇拜的對象。綜上所述,在星星班中無論是團體的定位或是成員的地位高低,在 這一年來的觀察與訪談過程中,皆無發現明顯、固定的階層分類。
四、性別隔離現象明顯
有許多研究指出,友誼關係可能會因為性別的因素而展現出不同的樣貌,不 同的性別在友誼關係中呈現出不盡相同的友誼特徵與互動模式(林婉雯,2011;
黃牧人,1999;Hartup,1993;James,1993)。在本研究的發現中,星星班的三個 主要友誼團體,成員間的性別幾乎完全相同,也就是一眼即能分辨該團為男生團 體或女生團體。不同性別的團體間,多數時候是分開互動的,沒有太頻繁或固定 的交流,僅有部分下課時間會一同遊戲。而在友誼團體發生爭執、競爭進而產生 變動的時候,也沒有發生男生加入女生團體,或是女生加入男生團體的現象,所 以兩性在友誼團體的區別上可說是壁壘分明的。關於團體間明顯的性別隔離,由 於小學高年級的學生是進入青春期階段的青少年,男生友誼團體會因為愛好運動 而組隊,Eder(1995)並認為男生友誼團體會透過各種運動及打鬥的活動來繼承 男性特質的文化,便使得男生友誼團體較女生友誼團體的規模大得許多。而青春 期前期的女生受到女性特質的影響,既不喜歡競爭,也不擅長組織球隊互相競賽,
所重視的是成員之間的親密、和諧關係與心情、秘密的分享(田俊龍,1998; Alder, 1996;Thoren, 1993)。由此便能得知,兩性在團體組成中除了有明顯隔閡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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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友誼團體規模上也有明顯的不同,也就是說,男女生友誼團體的成員人數有相 當程度的差異。因此便能合理解釋,在星星班的男生團體成員人數眾多,所以在 班級中只有一個明顯的友誼團體;反觀以女生為主的友誼團體,人數通常在三至 四個人左右,因此在班級中的數量通常較男生團體多。
五、老師是影響同儕關係的重要因素
本研究發現無論何種性別與階級的友誼團體,皆很在意考試或課堂的表現,
實際上學生並非只在意表面呈現的分數,關鍵其實在於成績背後的舵手-老師。
特別在女生友誼團體方面,團體內外的互動皆會受到成績表現的牽制,並非單純 只為了爭取好成績與名次,學生們真正在意的其實是成績背後-老師給予的額外 關注與特權。在爭取的過程當中,女生友誼團體無論對內或對外也都衍生出許多 相關的爭執,包含了參賽的機會、擔任幹部的權力,以及老師的信任等。至於男 生友誼團體方面,雖然與女生所在意、競爭的方向不同,卻也同樣受到成績的牽 制,而且並不在於考試的分數。多數男生們熱愛在下課時間從事戶外活動,但上 課時依舊沒有放棄大聲交談嬉鬧的互動機會,因此老師時常會以「扣平時分數」
以示警告,若被扣太多次則會施以「不准下課」的懲罰。對於男生而言,在意的 其實不只是考試卷或成績單上的評分,而是老師扣分後施加的額外懲罰,因為成
以示警告,若被扣太多次則會施以「不准下課」的懲罰。對於男生而言,在意的 其實不只是考試卷或成績單上的評分,而是老師扣分後施加的額外懲罰,因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