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合討論

本章第二、三節分述討論七大類別的各項數據，初步了解菲律賓華人在各 類項時使用各語言的現象，也描繪出華人在各種情境下所選用的語言。

本節的討論則是在已完成的數據上再進行歸納，以整合數據的方式綜合討 論。本章以族群、年齡層及性別作分述，但數據發現性別差異的部分並沒有明顯 的呈現，因此此節採用二大主軸「族群」及「年齡層」作討論。

（一）成人與學生族群

此部分是針對所有問卷內容討論成人族群及學生族群之間的相同處及差異 處。第一部分是將所有問卷數據共同作比較，第二部份是抽出問卷裡訪問咱人話 及華語的五個題組及其他相關的題目以綜合數據討論雙語的重要性。

綜合比較 (1)

首先將統計 50 題問卷所得的數據一分為二，將兩族群選擇相同的選項劃為 一類、選擇不同的劃為一類，例如第 1 題「請問你認為你是哪國人？」成人族群 回答以中國人為多數、學生族群以菲律賓人為多數，因此將此題劃分為選擇不同 的一類，以此類推將 50 題問卷統計後分類，如下圖：

圖 42：兩族群的問卷總數綜合圖

統計問卷後兩族群選項相同有 30 題、不同的則有 20 題，正巧是 6：4 的比 例。顯示多數題目裡即使兩族群的數據顯示出高低落差，但整體而言兩族群仍有 其共識存在。但不可否認的，亦有 4 成的比例在兩族群出現差異，因此作者再細 分這些選擇相同與不同的選項，究竟是落在七大類別裡的哪些部份，如下圖：

選擇相 同 60%

選擇不 同 40%

兩族群的問卷總數綜合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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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44：兩族群使用各語言的比例 為較可以分兩類：一種叫作個人交際(personal interaction)，另一種是辦 事交際(transactional interaction)。第一種交際體現在比較密切的人際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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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如朋友，同年齡的人、家庭成員等。第二種交際是去商店、去銀行、

看醫生時進行的交際。在第一類交際中，非正式的語言變體出現的概率 較大。在第二類交際中說話人在某種程度上暫時擺脫自己的個性並按照 相映的地位來進行活動。這一類交際中正式的語言變體出現概率較大。」

這正巧解釋了兩族群在各自身處於菲律賓社會時使用非正式語體與正式語 體的差異。成人族群以咱人話當作是個人交際語，將菲語當作是辦事交際語。學 生族群則是將菲語當作是個人交際語，英語當作是辦事交際語。兩族群選擇的角 度相同，但呈現出來的語言選擇不同。

若再將兩族群使用的語言與七大類別綜合數據交叉分析，則呈現如下圖：

圖 45：兩族群使用四語與七大類綜合圖

(二)語言態度 (三)語言保存 (四)語言與社會 (五)語言與人群 (六)語言與教學 (七)語言與宗教

咱人話 3 0 4 9 1 2

華語 1 1 2

菲語 1 1 4

英語 1

0 12 34 56 78 109

成人使用各語與七大類綜合表

(二)語言態度 (三)語言保存 (四)語言與社會 (五)語言與人群 (六)語言與教學 (七)語言與宗教

咱人話 1 4 2

華語 2

菲語 2 7 1

英語 4 1 4 2

0 1 2 3 4 5 6 7 8

學生使用各語與七大類綜合表

將兩族群使用各語言在各項類別裡綜合呈現可以得知，僅有「語言與社會」

裡的咱人話使用是相同的以外，其他幾乎在各類別裡的語言選項幾乎不相同。

從上圖可以得知，成人族群在各類別選用咱人話的部分在學生族群裡則多 數選用英語與菲語。尤其在「語言態度」與「語言與宗教」這兩類別裡，全然的 選擇英語。而選擇菲語最多的類別則是在「語言與人群」裡。

綜合以上的各類圖表總結出兩族群對於各語言的使用，如下表：

表 59：兩族群的語言選擇

成人族群 學生族群

母語/非正式語體 咱人話 菲語

交際語/正式語體 菲語 英語

成人的母語是咱人話，但為了融入菲律賓社會，選擇學習菲語來應對；學生 的母語已與成人不同，轉變成菲語為母語，但英語是菲律賓明定的官方語言，為 了讓自己更增加競爭力，因此學習英語成為菲律賓人的必然趨勢。也就是說，雖 然選用的語言不同，但其背後意義卻是相同的。

(2) 咱人話與華語五題組的綜合比較

第二部分是抽取問卷裡 5 題組討論有關於兩族群面對咱人話與華語時的想 法，再綜合其他相關的題目綜合了解咱人話是否繼續存在或是應該被取代等問題，

來探討雙語目前在菲律賓的定位。如下圖：

32.在家庭學習

咱人話 40.和長輩說話 42.咱人話流利 /混合

44.咱人話的聽 最好

46.會讓小孩學 習

成人 89.6 79.2 60.8 88.1 92.1

學生 85.9 81.1 36.4 91.7 73.8

0 20 40 60 80 100

咱人話綜合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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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下滑超過 2 成；學生族群則下滑約 7%，這樣的現象導致成人族群回答此題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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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仍然擁有其語言定位，但語言使用範圍縮小再加上使用人口老化，這皆是對 咱人話提出的警訊。

（二）年齡層

本章以社會語言學的定量研究方式選定年齡層及性別分述討論。其中成人 族群分作 3 層、學生族群分作 2 層。在本章第二、三節初步討論後發現，學生族 群即使以學制的方式分作 2 年齡層，但可能因為年齡較為接近，因此在討論各項 類別時，幾乎沒有過大的落差。因此本小段將以成人年齡層作討論。

在成人三年齡層中，青年層是與其他二年齡層最為不同的部分。如下圖：

圖 49：青年層與其他二年齡層不同

上圖是將青年層與老年層使用咱人話的比例下滑超過 2 成的題目選出，再 逐一放入 7 大類別裡所作出的綜合圖，總計有 17 題。

在「語言與人群」共計有 13 題，其中青年層在此類別有 8 題與老年層有落 差；「語言態度」則有 5 題的落差。而其他類別例如「語言保存」或是「語言與 社會」則較沒有這樣明顯的情況，是屬於三年齡層皆有穩定使用咱人話的類項。

當青年層使用咱人話的比例下滑，勢必會有其他語言使用比例增加，因此 作者再將分屬於 4 大類別中的每一題作出下列表格：

(二)語言態度 (五)語言與人群 (六)語言與教學 (七)語言與宗教

題數 5 8 2 2

0 2 4 6 8 10

青年層與其他二年齡層不同

表 60：青年層與老年層咱人話使用比例下滑綜合表

類別 題數 老、青年層的比例 轉用語言 差別

(二)語言態度 25 題 67.5%→29.4% 菲語 44.4%

26 題 78.1%→31.9% 英語 40%

35 題 76.9%→38.8% 菲語 43.1%

42 題 80.6%→31.3 (流利) 混合 36.9%

43 題 61.9%→30.6%(混合) 一般 26.9% 未超過原使用語言 (五)語言與人群 11 題 91.3%→61.9% 菲語 26.9%

13 題 95%→68.8% 菲語 26.3% 未超過原使用語言 14 題 93.1%→72.5% 菲語 51.9% 未超過原使用語言 15 題 90%→35.6% 菲語 73.8%

16 題 83.8%→35.6% 英語 67.5%

17 題 76.9%→40% 菲語 50%

18 題 51.9%→25.6% 英語 50.6%

20 題 36.3%→13.8% 菲語 53.8%

(六)語言與教學 30 題 46.9%→18.8% 華語 88.8% 僅咱人話下降 31 題 51.2%→29.4% 華語 74.4% 僅咱人話下降 (七)語言與宗教 38 題 61.9%→26.3% 英語 49%

39 題 66.9%→26.3% 英語 50.6%

在這 17 題裡，有 2 題是討論語言的流利程度與否，在此選項中青年層與老 年層相比皆各自降一格，其中 42 題討論咱人話的使用程度，青年層選擇「必須 混合其他語言」的比例高於「流利」；43 題討論華語時，則仍以「必須混合其他 語言」的比例為高，但已與老年層有超過 3 成的落差。除了這 2 題以外，其他皆 是四語的勾選。

首先「語言態度」裡有 2 題轉換選用菲語、1 題選用英語。第 25 題選擇作 夢的語言以及第 35 題生氣時所使用的語言，青年層主要使用的語言已是菲語，

皆有 4 成以上的使用比例。而第 26 題在心中想事情的語言，青年層則選用英語，

也高過於咱人話的使用。

其次「語言與人群」裡青年層將語言轉換成菲語的有 6 題、英語有 2 題。

但需要一提的是，第 13 題（與父母溝通的語言）及第 14 題（與家人說話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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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現象是青年層使用咱人話的比例與老年層相比下滑超過 2 成以上，但實際上仍 以咱人話為主要使用語言。而另外 4 題則是菲語的使用比例已超越咱人話，其中 青年層使用咱人話的比例與老年層落差最大的是第 15 題（你和同學、朋友說話 的語言），自老年層的 90%降至青年層的 35.6%，而選用菲語則是高達 73.8%，

菲語在此題的使用比例亦是該類別裡最高的使用比例，可見青年層裡主要與同輩 說話的語言已轉換成菲語。

轉用英語的部分則是第 16 題（和小孩子說話的語言）及第 18 題（和神職 人員說話的語言），使用英語的比例皆超過半數。由這類項目裡可以得知，青年 層轉用菲語與英語的比例大幅上升，對咱人話的使用大幅下降，儼然已是趨勢。

第 3 部分是「語言與教學」，這項類別共計 2 題皆是咱人話使用比例下降，

但華語使用的比例並沒有太大的差異。因此可以得知的是，在教學場合裡咱人話 的使用比例已下滑，這可能的原因是老師與學生皆已能多數使用華語來授課、學 生也能以華語與老師作應對，因此使用咱人話的比例雙雙下滑。

最後一類別是「語言與宗教」，其 2 題使用咱人話的比例皆下滑超過 3 成，

而轉換為英語，使用英語的比例已超過半數。若再配合「語言與人群」裡的第 18 題（和神職人員說話的語言）作討論，可以清楚得知青年層在關於宗教上的 語言選用完全以英語為主，此類別具有高度的共同性。

總計上述 15 題中，8 題選用菲語多是落在「語言與人群」、5 題選用英語在 各類別中皆有出現、2 題咱人話下降、使用華語持平則皆出現在「語言與教學」。

青年層有這樣的語言轉換或許有可能是語言上的代差¹⁴⁰，但也可能是受到 西元 1973 年《新國籍法》以及《華校菲化案》的確立之後，原本是中國華僑的 身份轉換成菲律賓華人，而對於原本認同中國的華僑也轉而認同菲律賓的華人。

更進一步的說明，本問卷訪問的青年層是出生於 1977 年-1996 年，正巧是 此兩案通過之後的年齡層。青年層從出生到入學，完全與老、中年齡層不同，咱 人話出現語言斷層，再受到同儕、朋友之間的語言選用影響，華人原本高度使用 咱人話的現象在此年齡層已轉換為使用菲語與英語。

140 徐大明、陶紅印、謝天蔚，（1997：88-89）：「不同年齡的人說話不同，這是一個很明顯的事 實。這種差別可分為兩類：代差(generation difference)和年齡級差(age grading)。所謂代差指 一代人與另一代人之間的差別，年齡級差指同一代中間不同年齡的人之間的說話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