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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三位師範院校音樂系男性畢業生之音樂學習故事

第三節 維德的音樂學習故事

音樂 讓我找到自我

音樂

讓我成為人生的主人

(研究者札記 2012/9/10)

一、啟蒙期

(一)權威式的教育

我的父親從事鐘錶店的生意,母親是家庭主婦,在家中排行老么,上有兩個姐姐。

父母親是典型望子成龍的父母親,小時候就不斷灌輸我,希望我去當醫生或律師,去政 府機關工作或是最少可以當學校老師,其實他們只有小學畢業,是一路苦過來的,所以 不想要我們吃苦過著不穩定的日子吧!因此父母親從小對我們的期望就很高,小時候對 我的管教很嚴厲,「打」根本是家常便飯,我小時候考試沒考好是不敢回家,回家會發 抖著藏考卷,我那時的情況真的是不敢考不好,活著就是為了變成考試機器一樣。

尤其是父親他非常獨裁,任何事情不是打就是罵,從小到大開始有學業壓力都活在 恐懼當中,連生活也管的很嚴厲,例如暑假的時候,幾點到幾點要做什麼都寫的很清楚,

沒有做到就被關在家裡什麼事也不能做,不能出去玩就很憂鬱,他對我們的體罰是很嚴 重,例如考試考不好,就在店門口跪算盤,跪一整個下午,我就跪到睡著,我媽就走過 來幫我披上一件夾克,當時就覺得我顏面盡失,還有棍子被打斷是常發生的,像是掃把、

藤條,打到國中畢業都還在打。

(二)好聽的音樂

聽音樂是一個很好的抒發與休閒的管道,這就要從我大姊講起,大姐以前是學習國 樂器,她會吹梆笛,我會接觸音樂是因為那時候會去聽她的音樂錄音帶。某一年國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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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父母親怕我無聊於是送我去學了兩個月的鋼琴,老實說那時完全激發不出我的興 趣,因為我那時候想彈比較好聽的曲子,例如電影音樂、理查克萊德曼的鋼琴曲、桂河 大橋等,就是想彈一些經典、容易入耳的曲子,但老師覺得那些曲子太難了,應該要練 一些基本的東西,例如音階,所以我學二個月就不學了。但那時候我的同學們有的有學 鋼琴,我就會問你們在彈什麼?一起練好不好?於是我自己就會在家中的鋼琴上亂彈。

(三)逃離父親

因父親嚴格的要求下,國中時期我在升學班裡都要維持前五名,並希望我去讀明星 高中。他們對兩個姊姊的要求也很高,姊姊們分別大我 6、7 歲,大姊比較乖去念師大 當高中老師,二姊小時候可能因為受到的壓力太大就開始逃避課業上的問題,後來去從 事軍職的工作。而正值國中叛逆期的我天天在家跟父親吵架,因為我受不了他的高壓統 治,想轉而逃去學自己比較有興趣的音樂,那時我用比較激烈的方式來表達我的想法,

例如都在玩音樂不唸書,無聊就玩鋼琴,自己聽 CD、找譜來彈,那時候我都是用聽覺 下去判斷的,看不懂就一直數格子,並彈出很多音。

(四)父母的反對

父母親最主要是考量經濟因素,他們一聽到到要學音樂,都覺得:「這不是高風險的 投資嗎?而且很有可能會血本無歸的」,而且也擔心我未來的出路,他們並不瞭解學音樂以 後可以做什麼工作,母親還說:「可以去吹台視大樂隊啊,要不然人家出殯也可以去幫忙」, 再者他們也擔心我學音樂的起步太晚。

(五)我的堅持

由於我的固執,父母親也拿我沒辦法,就讓我試看看,於是就讓我去找老師學,不 過那時我跟他們算是有達成某種程度上的默契,就是決定要做了就做到好,我那時也覺 得一般的升學之路有點無聊,就是一直唸書,最後父母親也妥協了。決定考音樂班之後,

就去找老師學鋼琴,經由鋼琴老師的介紹與建議,選擇長號作為我的第二樣樂器,那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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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國三了,所以我是在短時間內準備與學習所有有關音樂的相關課程,那時候視唱聽 寫樂理全部都是跟鋼琴老師臨時惡補的。

二、摸索期

(一)同儕的競爭

初到音樂班的環境,覺得同學們都很厲害,我那時有請教班上吹長號的女生同學,

但她卻跟我說:「同行相忌」,她就覺得說:「我為什麼要跟你講」,高一時因為是初學者,

所以我中音譜表完全不會讀,雖然學校的長號不多,但還是被分去 B 樂團,當時就被班 上的 A 樂團同學在公開場合嘲笑,頓時覺得音樂班真是恐怖的環境,但也感受到音樂班 的環境競爭性很強,不知道是女生太多,還是音樂班本來就這樣,我那時候告訴自己:

既然被刺激到了,就要好好加油!」。

(二)加強術科的學習

高中就讀音樂班的學習階段,我一直在追趕術科程度,視唱聽寫應該是要從小訓練 起來的,所以這也成為我在高中時期最頭痛的問題之一,高中那時除了在學校內的課程 外,都還有在外面補習,學校雖然有自己的主修老師,可是後來發現校外的另一個老師 好像更適合,高中後兩年就在外面找他上私人課了。為了追趕術科程度,我的學科就進 入鬼混狀態,像是數學一開始沒學好,後來完全接不上,導致完全放棄,英文也差不多 是一樣的情況,所以這兩科都有補考過。印象中,高中前期學科好像都還能勉強維持在 前十名左右,這大概是父親的底線,後期成績直直往下落的時候,剛好是術科成績開始 往上爬,所以將功抵罪,父母親覺得我在往正確的方向走,並認為:「這樣就可以上大學 」,而我的成績也都還不錯。

(三)老師的鼓勵

因為我高中才開始學習音樂,起步的很晚,剛念音樂班時挫折很大,在台上演奏時 會焦慮、會發抖,因緊張很容易就累了,一首曲子都吹不完,但我不會想放棄,因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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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主修老師還滿支持我的,如果沒有啟蒙恩師鄭大同(化名)的鼓勵,當初的我是不 可能走的下去,後來與陳曉明(化名)老師學習,他則不斷的嘗試讓我對吹樂器更有信 心跟熱忱,如果沒有遇到後來的主修老師,我還真的不知道那時候在學校要做什麼。

為了克服演奏的焦慮,我靠的是持續不斷的練習來克服所有的困難,高中時曾參加 校內舉辦的協奏曲比賽,獲得入選並和學校的管弦樂團合作演出,在高二與高三兩年參 加校外的音樂比賽也榮獲第一名,我覺得我可能是運氣好,或者是當時練的曲子聽起來 比較厲害吧,但我那時變得對自己比較有信心一點,心想:「我還算是可以吹」,雖然獲 得了好成績,但老師則對我說:「你不要以為你在臺灣第一名就覺得很厲害了」,這句話是 勉勵,讓我有動力持續的練習,當時的我覺得老師很厲害,老師有在國外的樂團工作,

雖然那時候的他讓我覺得我沒有辦法超越他,但會想往他的路走,因此當時我希望自己 以後可以在樂團工作。

(四)音樂可以找到自我

高中的學科逼得太緊,教育上沒有彈性,頗有苟延殘喘之感,因為所有的評比幾乎 都是以學科為主,我們那時也是被教育成「只要學科好,就能考上好大學」,功利主義下 變成了只拼升學率的音樂班,不過大環境如此也沒辦法,雖然在臺灣考試是很重要沒 錯,但其實在哪都一樣,我覺得音樂是個很奇妙的東西,當我們的心靈完全在音樂之中 時,就會完全忘了考試,我覺得對我來說,這是可以用另一個方式找到自我的方法。

(五)拓展自己的音樂圈

在術科上,我那時是盡量往校外延伸其他可能性,因為學校所能提供的資訊太少,

只能去參加像是青年管樂團,印象比較深的是有一次去當青山大學(化名)的槍手而認 識一些大學生,才知道原來念音樂系大概是怎麼一回事,例如他們在術科上面的心態跟 我們不一樣,他們會覺得一天練四、五個小時沒有什麼,瞭解到原來程度好的人是這樣 子,也瞭解到原來業餘的人也會練到嘴巴破皮流血,他們不是音樂班的學生,真的有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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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值得我學習的地方,也發現了自己的不足,現在一切聽起來都很正常,都沒有什麼特 別的,可是對那時候的我來說已經是個衝擊了,接觸到這些人,覺得他們對音樂很有熱 誠,跟這些人相處也比較舒服。

(六)成為國小老師的疑問

高中時學校的師長,不斷灌輸學生跟家長要進樂團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我還記得 老師在音樂班朝會集會的時候,計算給我們聽,她說:「一年音樂系畢業生有多少,一年樂 團開多少缺,所以幾年下來失業的音樂系畢業生跟當屆畢業生要考樂團,那機率是有百分之多 少,也就是說,一年總共的畢業生裡面可以在樂團裡工作的不到一人」,老師是師範畢業的,

當然知道這個社會上最容易生存的,大概就是這條路了,但那時候聽到他對我們進行洗 腦的言論時,覺得很奇怪,畢竟我們是音樂班的學生,不是因為喜歡音樂、想學音樂才 來音樂班的嗎?為什麼要當國小老師呢?當時的我只是覺得疑惑,並未受到影響,而我 想要去做的單純動機,就是把長號練好而己。

(七)追隨主修樂器老師

高三那年曾想過要考藝術學校,因為我喜歡藝術學校的校風,不過因學校的長號老 師,我沒那麼喜歡,所以就想是否可以考上我的主修老師陳曉明(化名)所任教的學校,

當時的我把重心全放在大學聯合甄試上,心想:「甄試若沒上,我聯考可能會有點慘,就豁 出去了」,在選填學校的志願上,還是把師大放在第一個,因為那時師大的學校風氣還是 全國最好,也是當時公認的第一志願,其它的志願則以我的主修老師所任教的學校為 主,因為剛好我的主修老師都在師院教,沒有在其他大學教,因此我選填的學校都以師 院為主,父母親看了我填好之後的志願卡很滿意,因為都是公費。簡單來說,對於我來

當時的我把重心全放在大學聯合甄試上,心想:「甄試若沒上,我聯考可能會有點慘,就豁 出去了」,在選填學校的志願上,還是把師大放在第一個,因為那時師大的學校風氣還是 全國最好,也是當時公認的第一志願,其它的志願則以我的主修老師所任教的學校為 主,因為剛好我的主修老師都在師院教,沒有在其他大學教,因此我選填的學校都以師 院為主,父母親看了我填好之後的志願卡很滿意,因為都是公費。簡單來說,對於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