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背景
近年來社會環境急速轉變,生活步調緊湊,使得焦慮現象更為普遍。不論在 那個人生階段,每個人都可能因內外在因素而經驗不同程度的焦慮。適度的焦慮 可激勵我們產生更強的學習動機,如學生因考試壓力產生焦慮情緒,而花更多時 間準備。然而,過多的焦慮卻會影響個體的生活與情緒,嚴重者更可能出現生理 症狀,如學生在面對考試焦慮時,產生腹瀉、頭痛等生理症狀。洪國翔、馮煥光
(2001)就指出大學生如果產生強度過高、過強之焦慮狀況,則會使生、心理機 能出現障礙,造成個人嚴重困擾,進而導致病態性焦慮(pathologic anxiety)。
從 Erikson 的社會心理發展階段來看,大學生的年齡正處於青少年晚期階段 及成年初期階段,此時,追尋自我認同與建立親密感為其重要的發展目標。在此 階段,大學生通常離開原生家庭獨自在外居住,需要面對一些新的生活經驗(例 如:和房東討論租約、自己安排生活瑣事等),並增加和同性與異性朋友相處的時 間,而需發展新的人際技巧(例如:和室友溝通生活公約、向自己心儀的對象表 白等),這些新經驗有助於他們更了解自己的性格、價值觀與未來願景,然而也容 易在這樣的過程中經驗焦慮的情緒。再者,在 Super 的生涯發展論中更提到大學 生正處於生涯探索期,開始嘗試與學習自己有興趣的職業內容,並在過程中找尋 自我定向(引自金樹人,1993),此歷程可能也會在無形中成為大學生壓力的來源,
使其感受到焦慮情緒。綜合上述發展理論,可知曉此階段大學生正處在追尋自我 價值與探詢人生目標之中,而在探索的過程中有可能會因經驗挫折而產生焦慮情 緒。
研究者於大學諮商輔導中心就職,即觀察到許多大學生在面臨與國、高中生 活完全不同的大學生涯時,常會存在著許多心理上的焦慮與畏懼,而產生適應上 的困難。Ong、Bessie 與 Cheong(2009)指出大學生在大學環境中的調適與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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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導致其產生壓力,透過經驗挑戰、刺激,一方面可激勵更多的學習,然而也可 能會遭遇挫折或失敗而導致高度的焦慮情緒。在台灣,天下雜誌針對 3657 個三、
四年級大學生,進行「高失業時代 大學生準備度」大調查,結果發現有九成的大 學生對於未來要面對的職場競爭感到焦慮,對未來的生涯準備亦充滿焦慮(康紀 漢,2008)。在黃韞臻與林淑惠(2009)研究中也發現中部地區五所大專院校共 1,639 名大學生,其生活壓力與身心健康之間有顯著關係,其「情感壓力」、「就業壓力」、
「自我壓力」與「課業壓力」愈嚴重,則其「嚴重憂鬱症」、「焦慮和不眠症」等 身心健康狀況愈差。這些研究結果顯示生涯轉銜、情感與課業壓力對大學生焦慮 情緒的產生有顯著關係。另一方面在 Stiles、Schuster 與 Harrigan(1992)的研 究中,發現具有中、高度焦慮的大學生,容易在自我揭露上產生焦慮情緒,而影 響與同儕團體間的人際關係。以上研究調查中可知曉個體所產生的焦慮情緒會影 響個體在大學生涯中的人際交往與生活適應,並且有可能形成不良之惡性循環。
為協助學生降低焦慮情緒以營造良好的學習生活,研究者因此進行相關文獻之探 討,期望瞭解導致大學生焦慮情緒之相關因素及目前有效的介入方式,以發展適 合之治療方案以協助大學生因應其焦慮情緒。
由於中、高度焦慮情緒對大學生生活適應具負向影響,學者與實務工作者皆 對此議題相當關注。現行針對焦慮情緒進行的實驗介入研究中,以行為取向介入 團體發現顯著治療效果。例如:楊研光等人(2004)以自我覺察成長團體合併短 期放鬆之訓練課程協助醫學生調適壓力,研究發現此介入方案有效減緩醫學生身 心焦慮之狀況。在認知取向部分,吳麗娟(1987)的研究中發現理性情緒團體對於 有社交焦慮之大學生能夠減低其非理性思考,減少社會焦慮傾向與增加自我接納 程度。另外,郭思琪(2009)以認知行為網路即時團體諮商,針對有焦慮傾向之 大學生進行介入,結果發現對受試者焦慮情緒的舒緩是有幫助的,同時,成員在 想法、情緒與行為上都有正向改變。綜上所述,對於大學生減緩焦慮傾向之研究 中可知曉藉由調整個體認知思考、抒解個體負向情緒的介入諮商是有其效用的,
能達到個體認知改變與情緒支持之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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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奠基於認知治療對於治療焦慮症和焦慮情緒的個案上有其顯著療效
(Proudfoot,2004),Sagal、Williams 和 Teasdale 三位認知行為治療學者於 1995 年時,結合認知行為治療與正念減壓治療發展出正念認知心理治療。而正念認知 心理治療也證明在憂鬱與焦慮情緒的減低程度上具顯著效果(Finucane &
Mercer,2006)。初期正念減壓療法是用於憂鬱情緒之治療上,顯示有非常顯著之 治療效果(唐子俊等人譯,2007),而因憂鬱與焦慮情緒在非理性思考上有部分雷 同之處,故漸漸也有學者將正念減壓療法運用於焦慮情緒上之治療(Goldin,2009)。 鈴木大拙指出藉由正念治療可減緩存在性的焦慮情緒,並促進個體對自我的察覺 與瞭解(引自孟祥森譯,1994),而在 Newsome、Christopher、Dahlen 和 Christopher(2006)研究中,也發現以正念為理論基礎為大學生所開設的減壓課 程可改變學生的生理、情緒、態度、心智、靈性與人際關係,對個人心靈與專業 成長皆有助益。綜上所述,故本研究將實施正念認知心理治療於團體諮商中,期 望於團體中引導成員察覺自己的非理性思考與分辨自動化思考,並能夠從實做中 訓練其對自我的專注力與對身心靈的覺察能力,不僅提高對自我的悅納程度,更 期望培養個體富有彈性的思考模式,以降低焦慮情緒。
第二節 研究目的
基於上述研究背景探討,本研究之目的有三:
壹、 探討以正念為基礎的認知治療團體對大學生焦慮情緒之立即輔導效果。
貳、 探討以正念為基礎的認知治療團體對大學生焦慮情緒之延宕輔導效果。
參、 設計適合有焦慮傾向大學生之以正念為基礎的認知治療團體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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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名詞解釋
壹、 正念認知心理治療(Mindfulness-based Cognitive Therapy,簡稱 MBCT) 正念認知療法是心理治療的一種方式,主要內容為將認知療法與正念修行作 結合,最初是由英國的 John Teasdale、Mark Williams 與加拿大的 Zindel Segal 三位認知行為療法治療師依據卡巴金博士所創之正念減壓療法為基礎而創發(李 燕蕙,2011),是期望藉由正念減壓之技巧,如專注呼吸與瑜珈伸展等禪修活動來 覺知、接納當下自己的一切變化,並同時採用認知治療之技巧協助個體察覺自動 化思考與非理性信念的一種治療方式。
貳、 正念認知治療團體
本研究之團體方案係研究者以正念認知療法的概念與技巧設計而成。活動方 案則參考由 Segal、Williams 及 Teasdale 所著的《憂鬱症的內觀認知治療》、 Wright、 Basco 與 Thase 所著的《學習認知行為治療-實例導引》、Williams、
Teasdale、Segal 與 Kabat-Zinn 所著的《是情緒糟,不是你很糟》、Stahl、Goldstein 所著的《減壓,從一粒葡萄乾開始》與 Brantley 所著的《放輕鬆,揮別壓力的正 念減壓法》所提供的各種活動內容,並針對有焦慮情緒傾向大學生的認知、情緒 與行為特質來進行設計。
參、 焦慮情緒
焦慮情緒意指當個體遭遇內外在威脅後,所產生的一種模糊、擔心、害怕與 不愉快的主觀情緒反應,可能會伴隨自主神經系統反應為主的身體症狀、認知或 行為反應(李選,2003)。常會出現的身體表徵有顫抖、冒汗、腿軟、頭暈、胃脹、
肌肉緊繃、呼吸短促、噁心、心悸、以及視線模糊等;在行動方面則包括逃離情 境、抽煙、搓手、坐立難安、增加進食、咬指甲、喋喋不休、以及四處走動等;
在想法方面,包括一再地負面思考、擔憂罹患重症、擔憂事情愈變愈糟糕會超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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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範圍、以及擔憂身體健康愈來愈差等(陳婉真、吳國慶,2006)。 在本研究中,焦慮情緒係指受試者在鍾思嘉與龍長風(1984)所翻譯
Spielberger 於 1983 年所修訂的情境特質焦慮量表上所得的分數,共可分為兩組 分數,一為測量個體情境焦慮而得的分數,所謂情境焦慮為一種會隨不同情境、
時間而變動的暫時性情緒狀態;二為特質焦慮量表的分數,所謂特質焦慮為個體 在一般情況下會產生焦慮情緒或相關症狀的頻率(鍾思嘉、龍長風,1984)。以上 兩項總分愈高,代表焦慮情緒愈高,反之,則代表焦慮情緒愈低。
肆、 非理性信念
Ellis(1984)認為非理性信念是個體由早期經驗學習而來的信念系統,是天 生所具備的人格傾向,使得個體在面對外在事件時或多或少會以某種無效、固著 或扭曲的方式進行思考,而產生不合理、不合邏輯的非理性信念。非理性信念又 可分為十二種,包括:「不管做什麼都要得到別人的喜歡與認同」、「人必須完美無 缺」、「壞人必定要受到懲罰」、「事情不盡如人意時即是可怕的災難」、「產生不愉 快是無法控制的」、「危險或可怕的事需要時時關切」、「選擇逃避」、「過去產生的 一切是無法抹滅的」、「每個問題都有最正確的解決方式」、「每個人都必須去依賴 一個比自己強壯的人」、「每個人都該為自己的困擾而煩惱」、「不積極參與團體或 自我陶醉也可以帶來極大的快樂」(梁雅舒、張育嘉、羅振豐、趙文煜譯,2003)。
伍、 正念
正念即是充分的覺察當下所發生的一切變化,並不加批判(雷淑雲譯,2012)。 正念也可指對所有經驗採取不評價、不防衛並不帶任何條件的觀察;不以自我的
正念即是充分的覺察當下所發生的一切變化,並不加批判(雷淑雲譯,2012)。 正念也可指對所有經驗採取不評價、不防衛並不帶任何條件的觀察;不以自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