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past and future of educational research in the U.S.:
The role and contribution of the U.S. Department of Education)
彭森明(Samuel S. Peng)
國立清華大學(National Tsing Hua University)
English Abstract
The purpose of this paper is to provide an overview of the role and contribution of the federal government in the development of educational research. From the early 1960’s, the federal government, primarily through the Office of Education, the National Institute of Education, and later the U.S. Department of Education, has provided funds and leadership for promoting educational research, hoping to identify theoretical foundations and practical solutions for improving the nation’s education.
In addition to empirical evaluation studies of federal education programs, the government has systematically conducted many national surveys and student assessments as well as supported national education research centers and innovative studies initiated by individual researchers. All these efforts have produced significant amount of knowledge and insights for effective teaching and learning and made the U.S. as the world leader in the field of educational research. The paper also drew several lessons from the past and discusses their implications for future. It is expected that the renewed emphasis on empirical evidence and scientific methods in research studies and data interpretation will further help educational research become a rigorous academic discipline.
Key words: educational research, federal role in research, educational assessment, educational evaluation, educational survey
中文摘要
本文之目的在回顧美國聯邦教育部在過去四十多年來在教育研究領域中所 扮演的角色及所做的貢獻，並探討未來的研究發展趨勢，期能在教育研究之政策 上以及研究內容和方法上得到一些啟示，做為國內推動教育研究之借鏡。
關鍵字：美國教育研究、教育研究策略、教育研究趨勢 一、 引言
美國在教育領域中的研究，從幼兒教育到高等教育各層級，不論在教學理 論、課程設計、教學方法，或是在學生輔導、學校及班級經營、校務管理、師資 培育以及研究方法等方面，都有相當卓越的創見及豐厚的研究成果。要以一篇文 章的篇幅來摘述其過去並展望其未來，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因此本文只談「聯 邦教育部的角色與貢獻」。
美國在教育領域中的研究，猶如在其他學術領域一樣，受到國際人士的尊 崇。原因很多，其中之一是因為具有從事教育研究素養的人才很多。以美國教育 研究協會(American Educational Research Association)為例，會員約有兩萬兩千多 人，每年參與年會的人數也常在萬人以上(註一)，因此每年的教育研究產品很 多。有關教育的期刊雜誌估計在 200 種以上，而各級政府的專案研究報告亦不計 其數。在此同時，美國各大學每年持續培養許多具有教育研究素養的人才。
2000-01 學年度即有 6,716 人獲得教育相關學門的博士學位(Snyder, , 2003)。因此 在人才擠擠的社會環境中，推動教育研究是很自然的現象。
另外一個原因是聯邦教育部的積極投入與推動研究，(教育部起先是 Office of Education，1980 年後才稱為 U.S. Department of Education，本文通稱聯邦教育 部)。在美國，教育工作是地方政府的權限與職責。聯邦政府對地方教育的影響，
往往得藉由經費的補助，以及透過教育研究的方式，提供有效策略，引導改進。
所以研究是聯邦政府幫助地方教育機構改進教育、提高成效，最直接有效而又最 少干擾地方權限的方法(Florio, 1979)。因此推動研究很自然地成為聯邦教育部的 主要任務與工作。這是世界各國中很獨特的現象。
聯邦教育部對教育研究的投入與支持，多年來雖有起伏，但總括來說，對美 國教育研究的整體發展與方向有很大的導引作用，對學校教育的改進也有很大的 貢獻。另外藉由國際交流，也間接地影響其他國家的教育研究。有鑑與此，本文 之目的在回顧美國聯邦教育部過去的種種有關教育研究的措施與發展，並展望其 未來，以便從中得到一些啟示，做為國內推動教育研究的借鏡。探討的主要問題 包括：美國聯邦教育部如何推展研究、過去有那些重要措施、未來的研究重點及 方向在那裡、以及我們從中學到什麼、未來該怎麼做。
二、教育研究機構之沿革
我們先從研究機構之沿革談起。美國聯邦政府對教育研究的重視，起始於 1860 年代。為了瞭解全國教育狀況，1867 年在內政部成立教育署(Office of Education)，主管教育資料的收集、分析與報告，開始了最基礎的教育研究。不 過對教育研究投入較多的經費，是在 1950 年代以後的事。比如 1954 年的「合作 研究法案」(Cooperative Research Act) (P.L.837531)，1958 年的「國防教育法案」
(National Defense Education Act) (P.L.85-864) (註二)，1965 年的中小學及高等教育
法案，都有明文支持增加教育研究經費，並呼籲重視教育研究及相關推廣活動對 教育工作的貢獻。到了 1970 年代，聯邦政府對教育研究的重視，更為具體。在 1972 年成立「國家教育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 of Education)，職掌全方位的 教育研究工作，把聯邦政府在推動教育研究工作的角色，推上更高的層次，也提 高了人們對教育研究的期望。可惜「國家教育研究院」好景不長，由於無法提供 強有力的教育改進實證，以及一些行政上的疏失，國會及一般人民對教育研究院 的功能，漸漸地失去了信心，國會的撥款也逐漸減少 (Timpane, 1982, Russell, 1980)。
但話說回來，人民對教育的重視並沒有減少。1979 年 10 月卡特總統簽署立 法成立「聯邦教育部」(U.S. Department of Education)，正式將 Office of Education 從 the Department of Health, Education and Welfare 分出來，成為獨立的聯邦部門，
加強推展教育改進工作。五年之後(1985)教育部重組時，原先的 National Institute of Education 即被納入聯邦教育部的「教育研究及改進部門」(Office of Educational Research and Improvement)。這個部門一直延續到 2002 年又被改制成為「教育科 學研究院」(Institute of Education Sciences)，其任務雖然沒多大改變，但對教育研 究的設計、執行過程與評鑑措施有更嚴謹的要求，一切必須合乎科學化，講求實 證(scientifically proven evidence)(註三)。
由上述所示，三十多年來美國負責教育研究的聯邦機構改組了三次，這是很 不尋常的現象。主要原因已在前面說過，是此機構對改善教育的貢獻不符人民的 期望，無法提出強有力的教育改進證據，去說服國會繼續給予充沛的研究經費去 開拓研究領域(Timpane, 1982)。每次新的立法推動改組時，都有新的研究構想與 理念，也會引進一批新人來主導聯邦政府的教育研究職責，人們也寄於新的期 望，但良好的環境與機會，教育界卻未能好好地掌握去發揮其最大功能。究其原 因，一方面反映教育的複雜性，相關因素太多，不像衛生醫療或理工領域，很難 有特效藥，很難有「放諸四海皆準」的教學定律與措施。另一方面也反映一些人 為因素，包括教育研究設計不嚴謹、意識型態作祟、計畫評審有瑕疵等。因此在 1979 年聯邦教育部成立時，美國「教育研究協會」(Association of Educational Research)的一些資深學者，還特別語重心長地呼籲教育界要把握機會，做好研究 工作，並提出一些建言，包括(1)受政府補助的研究計畫要保持公正不阿的精神，
不用不適當的研究程序或做與事實不符的結論(integrity)，(2)教育研究不為某一 特定主張做偏頗性的支持宣傳(program advocacy)，(3)聯邦教育部不應改變或封 鎖不支持或不合政府政策的研究成果報告，以及(4)研究計畫的補助必須以公 平、公開競爭的方式評選(Florio,1979)。
由上可知，美國聯邦政府對教育研究的推展，也遭遇過許多困難，而且一直 在紛爭中進行。然而在紛爭中也不盡失其功能，完成一些重大成就，對美國整體 教育的改進與發展，有深刻的影響。謹摘其重要項目，在下節陳述。
三、 聯邦教育部如何推動研究？ 過去有那些重要措施？
聯邦教育部推展教育研究，自 1950 年代以來一直都採取多元方式進行。一 方面是由政府主導國家型研究計畫(government sponsored projects) ，探討政府選 定的適時性教育議題；另一方面是提供經費，鼓勵創新，補助研究學者自行提出 的個案研究計畫(field-initiated projects)。當然有些個案研究計畫，也可能是針對 政府的國家型研究計畫提出反證或針對一些議題做進一步探討。
(一) 推展國家型研究計畫，進行教學評鑑及調查研究工作
過去卅多年來，聯邦教育部推展的國家型研究計畫，大致可分下列幾類，依 序說明如下:
1. 「全國性教育措施」(Federal education program)的評鑑。
針對一些全國性的教育問題，聯邦政府會提出補助措施。例如輔助貧困兒童 的「啟蒙計畫」(Head start program)(從出生到五歲)以及其後續措施(Follow Through Program)，1970-80 年代的 school integration/busing program 以及大專學 生的獎助學金計畫(Student Financial Aid Program)等，都是聯邦教育計畫。這些計 畫，在實施後一段時間內都要接受評鑑，探討其實施過程與成果，然後依據評鑑 結果決定修正方案以及是否繼續支持。因此此種評鑑工作，不僅增進決策者對聯 邦教育計畫成效的瞭解，而且無形中也帶動了研究人員對評鑑的研究設計、執行 程序以及資料分析統計方法等的研究，探討如何提升或確保教育評鑑的信度與效 度。
2. 全國性學生研究調查
聯邦教育部也做了很多全國性的教育調查。比如 1968 年的「教育機會均等 調查研究」(Equal Education Opportunity Study)，由社會學家 James Coleman 主持，
探討不同背景的學生在學校受教的情況及其相關因素。此研究發現中小學校之間 之不同，主要是學生不同社經背景所造成的(Coleman, et al., 1966)。比如一些城 都內區的學校，其學生成績很差，是因為這些學校的學生極大部份來自貧困的黑 裔或其他少數族裔家庭。依據此研究結果，聯邦教育部主張族群融合，把這些貧 窮學生用校車分送到較多白人居住地區的學校或郊區學校去(即是所謂的 Busing 或 Integration Program)，以提升學習成果。雖然這項調查的分析結果以及隨後的 政策有很多爭論，並造成大量白人遷出城都到郊區居住的現象(White flight)，而 且也沒有真正提升黑裔學生的學習成果，但是此項調查所帶動的教育研究風氣以 及大眾對學校教育的關懷，卻是相當正面的。
在此之後，聯邦教育部針對一些重要教育議題，往往設置一系列的調查研究 資料系統，包括定期與間斷性的長期追蹤調查及橫段式調查資料收集與分析。目 前此種資料系統已涵蓋各教育層級，資料內容非常豐富，不僅增進對教育現況的 了解，而且也促進研究學者對相關議題與因素的深入探討，提供改進依據，有很
在此之後，聯邦教育部針對一些重要教育議題，往往設置一系列的調查研究 資料系統，包括定期與間斷性的長期追蹤調查及橫段式調查資料收集與分析。目 前此種資料系統已涵蓋各教育層級，資料內容非常豐富，不僅增進對教育現況的 了解，而且也促進研究學者對相關議題與因素的深入探討，提供改進依據，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