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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么角色的分析

張子樟在〈西洋童話中老三角色的研究〉這篇文章中曾說:

心理學家在論及兒童及在家庭中的先後順序時,經常會把重點放在老 大、老二與最小的孩子身上。依照專家們的看法,一般說來,老大的個 性較為內向,行為表現良好,可能成為信仰的維護者;老二的個性較為 外向,富有創造力以及開放自由的思想,往往可能成為家中的叛逆者;

至於老么的角色,則被認定是依賴性較強,容易被父母所溺愛、寵壞,

在人格發展上,也往往處於落後的局面94

然而,這些心理學家的論點卻與古典童話中的角色形象完全背道而馳。在西 洋的童話故事裡,老大與老二的角色經常被描寫成精明、傲慢、自私、狠毒與欺 負弟妹的負面角色。老么則往往被描述成善良、純真、聰明、富有愛心,甚至是 憨直如傻子般的角色。但是整篇童話關注的焦點卻都集中在老么身上,老大或老 二變成只是陪襯的角色。

一、老么角色的分析

在童話故事中,子女的安排最常出現的是一家三兄弟或三姐妹,在三兄弟或 三姐妹的故事中,最小的孩子往往是最好、最出色的,他們才是故事真正的主角,

顯見故事對老么的偏愛。張子樟認為,三兄弟的故事依然保存著傳統的特色,不 外是王子公主傳奇、王子之間爭奪王位、平凡小子因某項奇遇與公主結緣、自家 兄弟的互愛或互鬥等。在「善惡對立分明,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情節安排下,

94 同註 39,《閱讀與詮釋之間》,頁 131。

最後的勝利幾乎都會降臨在老么身上,老大與老二不是不得善終,就是羞愧得不

美國兒童文學理論學者亞帕斯耐特(Arburthnot May Hill)針對民間故事的內 容和構成,曾說:「幼小的孩子們,喜歡最單純的故事,尤其是反覆的、重疊的

一般來說,西洋童話中老三的故事,三兄弟較三姐妹為多99。但在《貝洛童 話》裡,三兄弟(〈穿長靴的貓〉)與三姐妹(〈灰姑娘〉)的故事恰好都是一篇,

其中三兄弟的故事─〈穿長靴的貓〉裡,對於三兄弟的描寫只是輕輕帶過而已,

並未有深入的刻劃,故事焦點是集中在那隻擬人化的貓身上,而〈灰姑娘〉就是 典型的三姐妹的故事,老三的形象也符合之前提到的善良、純真、溫柔、富有愛 心的特點,也因為如此,所以她會受到仙子魔法的幫助解決難題。但是,就如同 諾德曼所說的:「在古典童話裡,只要角色的情境把他們定義成好人,那麼不管 他們所作為何,我們往往會繼續認定他們是好人。任何壞的舉動都無法改變我們 對他們的判斷。100」因此,就算老三違禁,也是可以被原諒,最後不只自己順利 嫁進了皇宮,在貝洛版的故事裡,灰姑娘甚至還不計前嫌的也為兩位姐姐在皇宮 內覓得了好歸宿,扮演著救助者的角色。

(二)兄弟中的老么

在〈小姆指〉這篇童話裡,主要是描寫弟弟救哥哥的故事。故事中設計了兩 個遺棄小孩的衝突,第一次小姆指成功的解決了困難(循著沿路丟的小石子,順 利找到回家的路,並且湊巧的有人還了樵夫十塊金幣,讓他們暫時不愁吃穿),

第二次則是失敗(沿路丟下的麵包屑被小鳥給吃了),而這次的失敗牽引出來的是 更大的衝突(遇到食人魔)。小姆指一再遇到困難,使讀者產生好奇,期待看他怎 麼解決,情節充滿懸疑感。這個故事所展現的手足之情有別於其他故事所描寫的 殘酷鬥爭,除了展現了兄弟之間濃厚的情誼之外,同樣也是老么在扮演著救助者 的角色。

二、老么角色的反思

99 同註 39,《閱讀與詮釋之間》,頁 132。

100 同註 22,《閱讀兒童文學的樂趣》,頁 285。

透過以上的分析可知,在「禁令」的故事中,老么所扮演的角色功能主要是 拯救,這和一般所認為的兄弟鬩牆或姐妹相妒的情節有所不同,雖然偶有負面的 描述,畢竟也不是太多。研究者認為這是個可喜的現象,因為手足之間本就應該 相親相愛,互相合作與扶持,所以,這種從正面角度來描寫手足之間的情誼,是 值得肯定的,兒童在閱讀時,也有助於促進手足間感情的融恰。但是,故事情節 仍是有值得探討的地方。首先,故事焦點過於集中在老么身上而忽略了其他兄弟 姐妹的描寫,他們似乎成了一種除了等待救援以外,便別無所為的角色,顯得過 於被動與無用。另一方面,他們通通成了陪襯與凸顯老么的角色,對身為兄長的 小讀者在自我概念與認知上,恐怕會有不良的影響。最後,「老三模式」的故事 呈現方式,難免有點僵化,受惠者永遠都是老么,受罰者永遠都是老大、老二,

這樣的情節安排未必恰當,實有再斟酌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