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嚴法師生平、志業與對佛學教育的重視

聖嚴法師，學名張志德，³⁹1930 年出生於大陸江蘇省南通狼山的小娘港附 近。父親張選才，母親陳氏（兒時他問她的名字，她說她叫「媽媽」），上有三兄 二姐，他是最幼小的。自傳中描述他的父親性格非常好，而母親心地很仁慈，見 到比自己更窮苦的人，會去接濟人家。「我是家中最小的一個，也是受寵最多的 一個，父母疼我，哥哥姐姐也愛我。」雖然家境窮，不過可以知道他擁有健全、

和樂的家庭。他喜愛讀書「我知道，我家的環境很窮，隨時都有輟學的可能，對

39聖嚴法師在自傳《歸程》中提到其生下時，非常瘦小，因此父母取了一個乳名，叫做「保康」，

九歲時，學名叫張志德，到出家以後終止，用了五年多（釋聖嚴 1996a：7-8）。

於用功的意義，已經很能瞭解。」即使成績很好，得了獎品，其中之一有一張收 據，開學後可領所有的課本。家裏窮困使他失學，而該獎品也沒了（釋聖嚴 1996a：1-14）。

1943 年，他 13 歲，鄰居戴漢清到他家閒聊，說到關於他的未來。母親：「這 孩子身體很單，讀書倒很用功，只是他投錯了人家，我家培養他不起。將來他長 大時，我們做爹娘的也老了，也無法給他取得起媳婦，看樣子，他只有去做和尚 了。」母親開玩笑的問：「保康（乳名），你想做和尚嗎？」他竟然回答：「當然 想做。」14 歲那一年，他高高興興的去出家，母親擦著淚水，只怪自己窮（釋 聖嚴1996b：29-31）。

他寄名在師祖朗慧法師名下，法名「常進」。抗戰勝利後，1946 年被派到上 海大聖寺而趕起經懺來了，幾乎天天做佛事。由於求知欲強，在積極的爭取下，

受育枚法師的支援，1947 年的春天，便進入了上海靜安寺佛學院，正式做了一 名學僧。1948 年 9 月返鄉探望病危的母親。1949 年，國民黨退守臺灣，靜安寺 佛學院院長白聖法師遠走臺北，許多著名法師也走了。他加入新軍，接受軍訓，

並跟隨部隊前往臺北，擔任無線電報務員，另取俗名「張采薇」。1950 年，與 南亭法師取得連絡，逐步與僧界建立關係（釋聖嚴1996c：71-134；陳慧劍 2004：

19-25）。 到 1955 年春調職於高雄，至 1956 年下半，在哲學、宗教、歷史、文學方面下 了許多功夫。其後，更以「醒世將軍」、「張本」爲筆名，分別在《人生月刊》、《海 潮音》、《今日佛教》和《佛教青年》等佛教刊物發表稿件。1959 年，因病申請 退役，同年在東初法師座下再度出家，法名「聖嚴」，字「慧空」，並接《人生月 刊》的主編。1961 年受三壇大戒（釋聖嚴1996c：157-173；陳美華 2004b：258-259）。

同年到高雄美濃朝元寺禁足閱藏，1963 年正式閉關閱藏寫作，1964 年完成 了《正信的佛教》，這是一本非常通行的暢銷書，解答佛學上的一些基本問題，

或可說是一本佛教的入門書。接著完成著名的《戒律學綱要》一書。1966 年因 眼疾，而不得已出關治療，因而受星雲法師之邀，在壽山佛學院講授比較宗教學、

印度佛教史課程。1967 年再度入關。不過，其師父東初法師卻命他出關，到東 京去留學。1968 年 2 月出關，應臺北善導寺之邀，主持「佛教文化講座」，另一 方面進修日文，而於 1969 年獲日本東京立正大學批准入學。1971 年以《大乘止 觀法門之研究》獲文學碩士學位；當回到臺灣後，將其論文譯成中文，並在《海 潮音》雜誌連載。1975 年以《明末中國佛教之研究》獲得文學博士。同年應邀 回國出席第四屆海外學人國建會。隨後應美國佛教會沈家楨之邀赴美弘化，先後 擔任美國佛教會董事、副會長、紐約大覺寺住持、駐台譯經院院長。1978 年其 師東初法師圓寂，遺囑指定法師爲中華佛教文化館農禪寺繼承人。同年應聘爲中 國文化學院哲學研究所教授及佛學研究所所長。亦曾擔任東吳大學及輔仁大學的 教授。1979 年在美國創立東初禪寺，又名禪中心（Chan Meditation Center）（陳 慧劍2004：35-57；陳美華 2004b：259）。

接著對於法師在佛學教育的重視與貢獻，後續會有較多的著墨，是本文的重 點之一。不過，聖嚴法師畢竟是一位宗教家，非僅是一名宗教學者，除了擔起了 佛學高等教育的責任外，還繼承了農禪寺，發展到如今著名、對社會深具貢獻的 法鼓山佛教團體。現今，法師仍帶領著這個團體在國內、外不斷地在建設、擴展 佛教志業。其志業可說是廣泛、深遠的，筆者仍無法以短幅文章做詳述，僅略提 其重要理念及幾項事業，讓陌生者得略知一、二，其較詳盡資訊並不難獲得。

聖嚴法師立法鼓山的共識爲：其理念—提升人的品質，建設人間淨土；其精 神—奉獻我們自己，成就社會大衆；其方針—回歸佛陀本懷，推動世界淨化。其 方法—提倡全面教育，落實整體關懷（釋聖嚴 1995：23-33）。在各場合、活動中 時常提及此四條共八句與衆人共勉。在落實整體關懷中則提四項環保，聖嚴法 師：「法鼓山以『心靈環保』爲基礎，推動禮儀、生活、自然生態的環保運動。

我們相信，希望追求世界和平及徹底解決人類的貧窮和環境的問題，須先從檢討 人類的觀念和提升精神層面做起。」⁴⁰

40 摘錄於法鼓山之宣傳小冊《法鼓山》，頁 12。此段內容摘於聖嚴法師參加聯合國「世界宗教暨 精神領袖和平高峰會議」的開幕式致詞（2005 年 8 月於法鼓山—金山取得該小冊）。

法鼓山的目標，是以建立「世界佛教教育園區」爲願景，進行下列工作：

（一）大普化教育：1 意涵：引領大衆從自心清淨做起，傳播淨化人心的理念，

提供現代人實用可行的安心之道。2 具體作法：開辦各項禪修活動如禪一、禪三、

禪七等等；念佛，如彌陀佛七、精進佛三，八關齋戒等等；定其舉辦朝山、大悲 懺、觀音法會；設佛學推廣班；讀書會；上傳播煤體傳答佛教對當前社會議題的 看法；其法鼓文化出版以多元化出版普及類佛法叢書，另出刊人生雜誌、法鼓雜 誌，在美國並設法鼓出版社，另發行禪雜誌。

（二）大關懷教育：1 意涵：圓滿每個人生命各階段的需求，以入世化世，具體 實踐菩薩願行。2 具體作法：如急難救助；爲災後人心重建而設安心服務站；冬 令慰問、貧病慰訪；辦國小、國中、高中心靈環保體驗營，禮儀環保—佛化祝壽、

佛化婚禮、佛化奠祭，舉辦生活、自然環保系列活動；青少年禪修體驗營、青年 營隊；在宜蘭設兒童繪本館。

（三）大學院教育：1 意涵：以務實、奉獻爲本懷，透過正規教育的養成，培養 在研究、教學、弘法、服務領域裏，引領大衆、 迪觀念的各種專門人才。2 具 體作法：創辦中華佛學研究所（法鼓佛教研修學院），是本文主要論述的對象之 一；法鼓人文社會學院，目前正趕工興建中，預計開設9 所 12 系；創僧伽大學 於2001 年開辦，課程以漢傳佛教爲本，分解門與行門；漢藏交流班開辦於 2001 年，主要是促進漢、藏佛教文化的交流。

（四）國際的弘化：1 意涵：傳承漢傳禪風，致力於國際間的交流、對話、合作，

期以言行的教化，成就無分國族、宗教、清淨、祥和的人間淨土。 2 具體作法：

於美國紐約設有東初禪寺中心，舉辦講座、法會、初級禪訓。1997 成立象岡道 場，辦禪七、禪十、禪四十九等禪修活動，是一座國際禪修中心；目前亦於歐、

亞、美、澳，設有三十餘處共修處。⁴¹

法鼓山成立的時期較晚，然而以聖嚴法師個人的魅力、涵養暨其理念與其所

41 以上（一）~（四）項資料摘錄於法鼓山之宣傳小冊《法鼓山》，2005 年 8 月於法鼓山—金山 取得。

帶領的團體對社會所帶來的影響與貢獻，使得法鼓山佛教志業迅速的擴展。2006 年9 月聖嚴法師退位，將方丈職位交由果東法師，不過，法師表示他是退位，而 不是退休，很多事情還要做，如法鼓大學的籌辦等，新方丈的選出並不影響他的 工作（朱若蘭2006）。在教團中，職位會變動，不過，師父卻無所謂的退位。現 今，此團體依然在聖嚴法師暨其弟子的帶領，非常具生命力、行動力，依著目標 向前邁進。

二、對佛學教育的重視與實踐

處在不幸的中國現代史上，政治的大動亂及大變遷，使得法師未能受完六年 的小學教育，亦未能受好僧侶的基礎教育。然而，在 25 歲以後，接觸到了日文 的現代佛教著作翻譯本；30 歲起自修日文，閱讀日文原文的佛學著作，其視野 漸漸地從古老的中國佛教圈內，擴大到了現代世界佛教的領域。法師自述：「結 果使我理解到，若要復興中國佛教，必須先去認識世界佛教，若非引進新知，很 難挽回中國佛教衰亡的命運。」39 歲雖近中年，仍毅然東遊留學日本東京的立 正大學，先後依學於華嚴學者阪本幸男博士（Sakamolo Yukio）、印度學者金倉 圓照博士（Kanakura Ensho）、中國佛教史學者野村耀昌博士（Nomuna Yosho）， 以六年的時間完成文學碩士及博士學位（釋聖嚴 2005a：3-4）。這是對於佛教教 育的重視，而自我先完成佛學的高等教育。

1975 年學成，即應政府之邀，回國出席海外學人國家建設會議。會期間，

當時的中國文化學院創辦人張其昀先生即有意敦聘任教。1978 年法師正式成爲 該校哲學研究所的教授，並受聘該校附設中華學術院佛學研究所所長，而李志夫 教授則擔任主任秘書（釋聖嚴 1999a：128；藍吉富等編輯、賢遍喇嘛等編譯 2001a：

24-28；林其賢 2000b：317-321 ），這是法師正式對佛學高等教育推展的開始。

然而，1984 年，因多種因素，⁴²該所即奉命停止招生。但所長聖嚴法師與副

42 根據《耕耘播種：中華佛學研究所 20 週年特刊》記載：「主要原因在於，如將來本所改制為 甲種研究所，則之前所招收的學生必須補辦學籍，擔心人數累積過多，造成補辦時員額消化有困 難。原因之二，則因張其昀先生年老多病住院，不能主持校務。該校附設的神學院則抨擊中華學 術學院准許佛學研究所招生，於神學院而言，頗為不公，並因此向教育部反映，請求禁止，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