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第五章 對研究生的深度訪談

第四節 對於大環境中實踐宗教對話與實施宗教教育的觀點

處於新時代裡,各個領域都有其時代的價值與意義,有其理想與目標。宗教

學術研究在這大時代、大環境中,有許多公共議題可以參與探究,難以置身事外。

比如「宗教對話」、「宗教教育」即是。在這一節要呈現研究生對於「宗教對話」、

「宗教教育」的觀點、意見。在這方面的見地與論述,以研究生而言,勢必薄弱

了一點,談到實踐,也會生疏,甚至不知所措。不過,並非他們對這方面沒有認 知到。

一、對宗教對話的認知

藉由互相瞭解宗教內涵,互相交流、觀摩、邀請,有助於宗教和諧。(訪 談 SN220050531cin)

不同宗教的對話,我覺得達賴喇嘛做得很好……宗教彼此要增進瞭解,

才不會以宗教之名,來進行利益跟屠殺之實,你看美國……(訪談 SC1620050928)

宗教對話首發生於內心的對話,然後與不同宗教的對話,學習本身就開始進行 著對話。宗教對話的實踐可從多方面進行,「互相瞭解宗教內涵,互相交流、觀 摩、邀請」等。達賴喇嘛在國際社會的曝光率不低,一般的佛教徒對他不陌生,

尤其趣向藏傳佛教的信仰者、研究者。他是一位佛教宗教師能在國際社會中與 其他宗教、政治領域暨其他方面對話的宗教領袖,是典範之一。

台灣的國際觀深受美國影響,對於美國攻打伊拉克的事件中,或許台灣媒 體會隨著美國的觀點做大量的報導。但國內的宗教學者可以做更客觀的分析,76 以此事件對人民進行適切的宗教教育。同時,身為一位宗教、佛教研究者、傳 播人,應該思考未來在宗教對談上可扮演的角色。

其實過去不同宗教,看待別人的宗教,常以上對下,自以為優。可是,

我現在會去想要了解他們,知道他們在做什麼。如果設有高低之分,把自己

76 蔡源林教授:「過去許多國際性的宗教對談都由西方基督宗教團體所發動,如今西方國 家已置身衝突的一方,故牽涉到東西方兩造的宗教對談,雖舉崇高理想,但經常流於形式性 的空談,無法解決實質問題,甚至以相互批評收場,其根本原因在於西方霸權國家維持其政 治與經濟利益的作為已無法取得第三世界弱勢國家的信任。在當前西方及伊斯蘭世界相互對 峙的嚴峻情勢之下,東亞世界似可扮演緩衝的角色,而佛教又是東南亞世界的主要宗教傳 統,故佛教在東西方宗教傳統藉由對談以消弭紛爭、回歸永恆和平的努力上自然不能缺席;

東亞文明的古老智慧傳統實應在全球的宗教對談舞台上扮演更積極的角色」(2003)。

的宗教擺得最高,這樣的宗教對話,我不曉得這有什麼意義。宗教對話,透 過一些管道,知道他們在做什麼,達到一個最起碼的尊重。至少知道這些東 西,在他們的價值觀中,代表的是什麼意義。就像我們在看一些民間信仰的 儀式,如果站在自己本位,那可能沒有什麼價值、作用。但是以他們的宗教 體的價值觀來看,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訪談 SN320050602)

宗教博物館的宗教對話,請各教派針對社會上關心的議題發表意見、看法。

(訪談 SN220050531)

自以為優,幾乎是各宗教信仰者普遍的心態,若能採同情、同理、平等的心態來 對待不同教派的法義與信徒,便是自身很大的突破。在台灣可算是一個具有多元 宗教的地方,大都能和平相處,亦可謂是「宗教奇蹟」。如果,民眾能有進一步 的素養,看待宗教事件能加以其他宗教的觀點來領會、體諒對方,那更是宏觀心 靈的表現。

就宗教對話,許多地方也都有在進行著,其中屬佛教團體的世界宗教博物館 發展基金會在這方面是明顯的著力,其中具有研究、學術性的刊物有《新世紀宗 教研究》。相對於西方國家或全球的宗教對話,台灣宗教對話的起步是比較晚的,

不過,在許多宗教團體的努力下,也有一些成果,如「中國宗教信徒聯誼會」

(Chinese Inter-faith Friendship Association)、「中華民國宗教建設研究會」、「中華民 國宗教與和平協進會」(Taiwan Conference on Religion and Peace)、「全國宗教對話 理事會」(National Commission for Inter-religious Dialogue)(姜家雄 2005:139)的 成立及宗教對話的推動。而由宗教學術界所組成的「台灣宗教學會」(Taiwan Association for Religious Studies)在各宗教對話上亦有其貢獻。

教內對話,禪宗與淨土宗應該先對話。(訪談 SC1620050928)

同一教派中是有許多的宗派的,而這些宗派間也非常有必要彼此進行對話的。如 禪宗與淨土宗的修行方式對一般人而言有很大的差異,讓一位初入佛學的人難以 抉擇。是根本上的不同?或依據的法義不同?或境界的不同?共同的理論基礎為 何?…等。

知曉自己宗教的核心義理,不了解他方宗教,又如何地對話呢?可是,教內 無法彼此協調、相互透徹的認識,那麼,教外的對話如何進行呢?輔仁大學宗教 系教授黃懷秋教授提到:「宗教對話有兩個層次,其一是『宗教際對話』

(inter-religious dialogue),其二是「宗教內對話」(intra-religious dialogue),它們 二者之間的關係是相互性的,互相牽引,也互相豐富」(2006a:7)。他指出:

正信與迷信不是容易區別的,我們必須透過長期的宗教對話來澄清問 題,甚至透過別人的質疑,才能照亮本身信仰中黑暗矇眛的地帶。77而更重 要的是,不是指證別人的迷信,而是認清,在自己妥實的信仰下面,也隱藏 著迷信的可能性。(黃懷秋 2006a:7)

無論是對內、對外均必須透過長期的宗教對話來澄清問題,藉由差異、矛盾而刺 激、反省、自己所信仰的宗教。進一步能夠去瞭解其他的宗教,尤其是客觀的、

學術性的瞭解。以開放的心靈去跟其他宗教接觸,站在比較客觀、平行的態度去 同情地瞭解其他宗教,彼此之間能夠對話,某種程度地相互學習(訪談

TN320050222)。就筆者以局內人的觀察,經過了宗教學術訓練,學生確實較能逐 漸具學術性之客觀的精神來看待、探究不同宗教的問題。

對話內容只能溝通外部的如何相處,可能有辦法對話。宗教內部教義之 間恐怕沒辦法對話,幾乎沒有對話的空間……自己宗教內部已經很多問題

77 潘尼卡稱之為宗教的「神話」(mythos)地帶,它先於「邏各斯」(logos),而讓邏各斯成為可 能。因而它是未經反省,也是我們未曾知悉,卻被我們視為理所當然的東西。這個地帶只能由別 人來照亮,在真誠的對話中,我們發現自己的神話(黃懷秋 2006a:7)。

了,更何況其他宗教。(田野訪談 SN40050531Shen)

過去許多宗教「求同」,西方宗教思想發展史上,以基督宗教為主,早期的宗教 思想的學說強調統一,認為萬物歸「一」(The One),而「一」就是上帝,對其 他宗教持嘲笑或抨擊。另一種則採「融合」的方法。在東方宗教發展的過程中,

到處可見到宗教間互相融通的例子。雖然「融合」的態度比用抨擊的態度要來的 包容,但是,卻也可能造成更多類似「異端」的危機(鄭振煌2005:371-372)。

很多人有類似上述受訪者相同的意見,並且這是現況中普遍的實情。如果宗 教間真能先溝通外部事務,能和平共處,平等地看待對方,那可說是美好的情境 了。若要以強勢、強制對方來信仰、相信、屈服自己的宗教、接受教義,或綜揉 各教,反而揚棄單一教派,如此,徒增衝突、爭議。

「宗教內部教義之間恐怕沒辦法對話,幾乎沒有對話的空間。」凸顯了存在 的現象。如果,進一步要處理內部教義的問題,現實上不是各說各話,相互容忍,

就是不歡而散。黃懷秋教授:事實上,這種「宗教無交集論」,說穿了,就是「一 元主義」宗教觀的對反。(黃懷秋 2006a:7)

「存異」是一個良好的相處模式,但是,這要有良好的宗教教育素養。寬容、

平等、尊重對方的教義、教團與存在的價值是必要的心靈境界,同時需要落實於 現實生活當中。

(問)是否以後會與其他宗教對話、共同進行活動。

(答)我不會排斥。不過,事實上這樣的機會並不多,但有必要的情況下,

須共同努力一件事,我是會去做的。(訪談 SN320050602)

對於這樣的回答,在現實環境中,是良好的回應了。「但有必要的情況下,

須共同努力一件事,我是會去做的。」受訪者是具備有這樣素養的人,過去大多 數的佛教組織面對其他教派時,並不一定願意或有能力與他們對談或共同進行一

件事、共同處理社會事件。如今,資訊的發達,多元發展的認同,又許多教團都 有受過宗教高等教育的知識份子為其骨幹,因此,面對不同宗教,在某程度以「言 語」、「行動」形式進行「對話」是能夠做到的。黃懷秋教授:「雖然在現代社會 上,存在著各式各樣不同的宗教,它們之間卻並非毫無交集點的」(2006:7)。

以人類理性為基礎,作為溝通的平臺,共同為人類撫平災難的傷痛、追求安寧幸 福的未來,這對於一個宗教的內部,或是不同宗教之間,應該有其著眼點與契機,

只是長期對話的過程無可省略。

顯然,在這方面以研究生而言,要能有強而有力的論述、強烈的動機及舉出

具體可行的行動方案,還會有一段的距離,正如蔡教授:「宗教對話等於是宗教 學術訓練的應用題,這要有一些臨場經驗」(訪談 TN720050628)。」可是,理想 與目標原本就不會一蹴可及,研究生需要時間來累積更豐富的宗教知識,也要有 一些人對這個領域有興趣而願意進一步嘗試相關的事務。

二、對於實施宗教教育的意見

從本文的脈絡來看,「培養宗教教育人才」幾乎是宗教所或是佛研所的宗旨 之一,前一章談到了宗教教育的必要性,而這一段要來呈現研究生對於實施宗教 教育的意見。

(一)社會上的宗教教育的推展

(一)社會上的宗教教育的推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