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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對老師的深度訪談

第二節 兩所教師對內的觀點與意見

第二節 兩所教師對內的觀點與意見

本文主標題是:臺灣佛教學術發展的現況與研究者探訪。故以佛教學術整體 研究型態來做討論為要義,以兩所為舉例,主要是採兩類學府做深入探討,進而

引申、投射於類似學府,揣摩台灣佛教學術研究的現況。對於訪談的內容,原則 上採兩所綜合敘述,必要時分述。以兩所作比較,那不是筆者的本意,後續章節 均以佛教學術研究者為主體,非必要時並不區分兩所的差異性。不過,若想針對 兩所略作區分、比較者,仍可從編號辨別,如 TN 是是南華的老師,TC 是中華 老師,SN 是南華學生,SC 即是中華學生,其他數字是個人編號。

在訪談綱要中,筆者力求廣度。不過,實際上,受訪者也未必會照綱要做全 程的回答,並且實際的訪談資料是龐大的,筆者僅取數項切入本文或較具共識的 議題來進行論述,綱要所提列的問題,並非要一一作精闢的分析或一一提出解決 之道,那不是一本碩士論文就能詳述,問題亦不是一、二人能解決。筆者倒是有

「拋磚引玉」之意,期待宗教學研究者,尤其是佛學研究者能趣於此方面的研究。

在這一章當中筆者將大量引用兩所教授們的意見,雖然筆者有能力從龐大的資料 中抉擇取用資料,可是,依筆者目前的學識涵養要對教授們的意見作深入的評 斷,事實上極為有限,故本章節筆者的評述會驟減。

一、老師的學思歷程與研究態度

「四聖諦」是佛學中相當重要的論述,其中以「苦諦」為首,又「一切行苦」

在佛教法門中為四法印之一59。可見一般人將「苦」與佛教聯想在一起,確實有 其因緣,然而,是否在生活飽受苦楚之人才會頓入空門(出家),或研究佛法呢?

老師們研究宗教、佛學的動機為何?其學思歷程或有參考之處?先舉兩段訪談紀 錄作探討:

我小時的家庭是一般的拜拜,如初一、十五都要拜拜的那種。大二上中 國哲學史時,講到魏晉南北朝佛教部分,我特別有興趣,覺得佛教對現實人 生的剖析頗有道理,很想進一步了解。於是參加了佛教社團、大專佛學夏令 營,大三、大四也選修了一些佛學的課程,……因此報考研究所的時候,我

59 《佛光大辭典》:「於三法印,再加上一切有為法皆苦之苦法印,稱為四法印。又作四法本末、

四憂檀那。乃顯示諸法真理之四標印,可作為佛教特徵之四種法門。即:(一)一切行無常印,(二) 一切行苦印,(三)一切法無我印,(四)涅槃寂滅印」(釋慈怡 1989:1717)。

選了華嚴宗的專題,也僥倖地考取。……一路走來的過程,並不是因為佛教 信仰,而是因為好奇,想瞭解佛教的道理。越深入地探究,也覺得佛教許多 義理都講的頗有道理,對於生命有所啟發,而且可與實際生活結合在一起。

一路上,中間雖然寫了碩士論文、博士論文,到現在我會發現一些經論、

佛教義理,我其實最終都會跟生命、生活結合在一起。我不是那種具有很強 烈的動機要去建構一套對佛教的詮釋理論。我更重視的是在生活遇到問題 時,在佛教義理中所可能找到的析論或解決問題的依據。(訪談 T120050216)

很顯然,這位受訪教授之所以從事佛學研究係由於興趣,又在機緣下進入該學術 研究,而支持走下去、繼續研究的理由應該是:「重視的是在生活遇到問題時,

在佛教義理中所可能找到的析論或解決問題的依據。」這基於受訪者對佛學與生 活感到是契合的。另外,與這位老師有一段時間的接觸,筆者認為指導學生、教 授學生佛學,也應該是她在這條路走下去的重要理由。

接下來的列子,尤重於佛學知識的探究:

最初就是覺得佛學有蠻豐富的哲學義理,所以希望去研究它。後來讀吳 汝鈞的《佛學研究方法論》,了解到梵文等佛典語文的重要性。以及國際佛 教學界晚近對量論的重視。後來就學梵文,佛教哲學這方面就以佛教量論。

包括知識論、邏輯、語言學這些領域為主,然後再以中觀、禪宗為輔。未來 希望多涉獵中國佛教的佛教哲理,像天台、華嚴、三論宗之類。(訪談 T320050222)

受訪者以「佛學有蠻豐富的哲學義理」而進入佛學的學術研究,並非因為「苦」

為重要因素,本身也非佛教徒。在訪談行動中,發現因為對義理的喜好與對佛教 知識產生研究興趣者是佔大部分的,而多數承認是佛教信仰者。但是,從該佛教 徒身分似乎不礙於對佛教知識以學術性的方式來進行探究。而且,如前者,佛教

知識與生活、生命是相契合的說法,是在許多受訪者有相同的意見。

再者,藉由文化的認識,而進入佛學的研究:

開始是對西藏學有興趣,主要是語言、文字、詩歌、地理都要學,那字 裡行間都有佛學的東西,佛學在西藏是很重要的東西,那就接近了。因為西 藏文化如果把佛教排除掉的話,西藏文化就非常少了。西藏一、二千年文化,

可以說是佛教文化。那我學西藏的東西,西藏佛學也開始學了,自然而然。

(訪談 TN620050612)

確實是自然而然,就如中國文化與佛教交涉甚深且廣,因此,舉凡研究中國文學、

歷史、哲學者,當中不乏研究者走入了佛學的探討。

另外,在這次訪談中有數位老師亦曾是佛學院所(如中華、圓光、法光等研 究所)的學生,之後出國攻讀碩博士,或在國內攻博士,而後走上佛學教育這道 路(訪談TC1620051025;TN520050607;TC1420051015)。

難道少有因為感受到人生的「苦」,而進入佛學研究的嗎?其實,從事佛學 學術研究者眾,筆者訪談者寡,而且教授們是經過環境一而再,再而三自然地萃 選而出。如是故,「苦」的敘述少見了,如果有,常是在餐桌上,少有的閒談中 出現。再者,站在訪談必須的尊重下,筆者不適合刻意地去挖「苦」,又不可轉 換的身分中,老師面對學生未必會在約定的訪談中,來敘述那一段「苦」的經歷。

而訪談者也不必要先作那樣前提的假設。但是,在下一章當中,研究生當中少數 人的「苦」,便將表露出來。

社會是多元的,人的思想也呈現了多元的發展,對於「佛法」,不同的人,

會以不的角度來看待與對待。民間一般以「信奉」、「皈依」的態度,虔誠地奉獻 金錢、心力以表其志或祈求富貴、智慧等。但是,在另一個領域中,有些人將它 視為知識、哲學或宗教(含信仰或不信仰者)而以學術的方式加以探索、研究,

研究所即重視學術上的知識,而實際上,該兩所的研究者大都是學術與信仰並重。

至於老師們的教學理念,其實都清楚地呈現在各所創辦的宗旨中,在訪談 中,中華佛研所李志夫所長:「我們的理念就是要能把漢傳的佛教國際化,能夠 將他發揚出去,至少我們在學術上能夠與國際接軌,我們學者可以與國外學者交 流」(訪談 TC920050711)。60南華宗教所前任所長蔡源林教授:「藉由我們培養的 學生,或進入宗教團體,希望能提升宗教團體對社會的影響力,或進入社會者,

也能將宗教的理念與清流帶入這個社會」(訪談 TN720050628)。

二、 教學上的意見、困難

兩所的學生幾乎都是佛教信仰者,出家眾也半數左右,以南華研究生中 1/5 左右是中年年紀學生,又老師、公職人員不少,暨各行業;中華佛研所過去有年 齡限制,反而顯得年輕化,除了出家眾,也是各行業都有(藍吉富等編輯、賢遍 喇嘛等編譯 2001c:66)。當他們面對學術研究時,與老師實際上的互動如何?學 習上老師給於怎樣的意見?老師教學上遇到什麼困難呢?

(一)師生的互動、學習上的反應

首先我們舉三位老師對學生的感受:

這裡的學生很用功、很努力,不怕從零開始,這種精神讓我蠻感動的,

學生單純,所以,咻!十年過去了,在這裡與大家一起探討佛經語言的問題。

(訪談 TN520050606)

我會設計一種情境,讓學生來問問題與回答問題,學生的反應是很熱絡的。

(訪談 TC1120050202)

到宗教所的同學都蠻有心的,多多少少在佛學院或社會上對宗教或對佛 學有很嚮往或好奇,想在這裡學到東西,這心態普遍都有。(訪談

60 本次訪談與南華大學宗教所研究生黃素霞女士共同進行,日期為 2005 年 7 月 11 日,地點於 中華佛研所所長室。

TN120050216)

這樣的觀感,在某方面是很肯定的,以大部分學生的背景來看,老師如此的 評述學生亦是合理的。但是,我們進一步地對學生在學習上的分析,有些學生是 有需要反省的:

受過佛學院訓練的同學對經論都比較熟。但是,思考的方法、作學問的 方法相對地比較缺乏。就是反省問題,即問題意識比較少。這一類,往往是 站在佛教的立場,所以在反省上,比較沒問題(沒有產生問題),他比較想 知道你會教給我什麼,這對佛學院的學生而言。一開始用反省或批判的方 式,反彈會比較大,可是就經驗而言,對某些人言,成長會很快速……過去 她們知道佛教好,但是未必知道好在哪裡,藉反省批判的方式,會進步很快。

但是也有護教護得很厲害,因為經論熟而且比較沒有問題意識,所以他 會一直反彈,在反省批判的過程中,他會覺得你好像是在找麻煩的。當然也 有一些人較有反省能力,可是卻經論不熟。所以最好是經論熟,反省能力又 好。兩者都好的有,只是量不是很多。(訪談 TN120050216)

上述的受訪者是南華大學的老師,下面則是中華佛研所的老師:

佛學院來的,大概思辯能力稍微差一點,如果唸其他的,思辯能力稍為 強一點。對,(佛學院來的)佛學底子比較好。(訪談 TC920050711)

這是對佛學院系統與非佛學院系統作一個小小的比較,佛學院出身者自然對

這是對佛學院系統與非佛學院系統作一個小小的比較,佛學院出身者自然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