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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佛經中譯,《聖經》中譯蓬勃發展的時間比較晚,但仍對現代中 文語言產生莫大影響,因為「譯者將一種文化中的重要文本透過翻譯介 紹到另一個文化,不僅引入了其他民族的文化因素,也對本國的語言發 展產生影響」(謝天振,2013,頁 17、153)。若從《聖經》中譯活躍期

8 這裡數字加總起來是 258 條,原作者不知哪裡計算錯誤。

9 原文:「…these idioms have permeated genres of modern spoken or written English,…」(Crystal,2010,頁 261-2)

十九世紀中期開始計算的話,時至二十一世紀的今日也已達到 160 多年,

這段時間科技發展迅速,知識與資訊的傳播速度也達到空前規模,因此 和十九世紀以前相比來說,可推測《聖經》翻譯活動對中文的影響速度 也加快不少。

目前來說,《聖經》中譯研究仍著重於歷史、文化、宗教等層面,與 中文語言相關的則偏重文學、字詞、譯文比較等方面的研究。李知沅

(2004)在其著作《現代漢語外來語研究》指出中文的形塑歷經了約 6,000 年,輸出的詞彙多過輸入的詞彙,不過隨著西方傳教士和商人抵達 中國,除了傳教也翻譯科學書籍,引進西方文化與知識,這股「西學東 漸」對漢語產生影響,因此「西方文化大量傳入中國,外來詞也隨之湧 來」(頁 7–8、37、206)。任東升(2007)把《聖經》對現代中國文學 的影響分為五類:聖經典故和意象進入中國現代文學作品、用《聖經》

章節代替前言和序言、對《聖經》內容的化用、《聖經》對現代文學話 語方式的影響、「雅歌」與「牧歌體」的開創,藉以分析說明中國作家 的 創 作 取 材 和 風 格 皆 受 到 《 聖 經 》 的 影 響 ( 頁 373–388 ) 。 楊 劍 龍

(2012)在《基督教文化對五四新文學的影響》一書中,則是指出「不 少中國現代作家在小說創作中有意無意地受到《聖經》文本的濡染」

(頁 290)。

《聖經》影響了中文文學創作,進而間接影響到閱讀文學創作的廣大 讀者,而影響的表現形式即是語言使用習慣的轉變,可是目前卻少有相 關議題的探討,因此本研究在尋找相關研究文獻過程備感困難重重。

2006 年時,中國學者王永聘在《基督教對中國文化語言的影響》一文 中,針對大眾的生活用語、人名起名、品牌命名三方面,說明基督教對 中國文化語言的影響,但或許是礙於篇幅限制,未能詳盡解說到底影響 的深度為何,但其內文明確指出:

基督教術語通過宗教、文學和大眾媒體直接或間接地深入中國 語言的詞彙系統。有的被借用,有的被模仿,有的被創新,通 過百姓之口,在社會生活中廣泛流傳和使用。(頁 41–2)

要達到上述之「通過百姓之口」相傳,就屬熟語的可能性最大了。現 今學者除了探究《聖經》在中文語言和文學創作表現形式的影響之外,

確 實 也 投 入 《 聖 經 》 中 譯 的 相 關 研 究 , 可 惜 數 量 並 不 多 。 林 政 嘉

(2015)在探討《和合本修訂版》之聖經修訂工作時,即發現臺灣翻譯 學界鮮少有關於《聖經》中譯的研究(頁 5)。至於中文聖經熟語的相關 研 究 , 更 是 寥 寥 無 幾 ; 舉 例 來 說 , 林 鐘 ( 1983)以英國作者 Ronald Ridout 和 Clifford Witting 一同完成的 English Proverbs Explained 一書為藍 本,共編譯了 800 條英文諺語,集結成《英英英漢諺語辭典》,陳佩民

(1999)也整理收集完成《諺語分類手冊》,兩者皆是以解釋英文諺語 為主軸,附帶說明英文諺語出處和中文對應諺語,另外陳佩民(2002)

於〈英文諺語中聖經典故的探討〉一文中,也只整理出 10 條有中國古諺 可對應的英文聖經諺語(頁 134–5)。這幾項研究都是針對英文諺語的探 討與研究,但並未專門探討中文聖經諺語。

另一方面,其實早在近 40 年前,已有學者察覺到有中文聖經熟語被 誤認為是源自中國的情形了,林鐘(1983)在編譯者自序提到:

已經有人在文章裏寫「俗云:『施比受更為有福。』」這句話 的原文是 It is better to give than to take (or to receive),出自新約 聖經使徒行傳第十章第三十五節。若要引用這句話,怎麼可以 用「俗云」兩字,豈不硬把這句希臘經文轉成的英國諺語入了

「中國籍」!(頁 iv)

誤認熟語典故的情況,也說明了聖經熟語潛移默化進入中文、進入大 眾生活之中,普及使用後的結果就是誤認為是「中國籍」的熟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