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探《聖經・馬太福音》熟語中譯對中文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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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謝誌 能在離開校園十多年後重回學生生活,誠心覺得自己非常幸運!由於 大學時期是於英國就讀,也沒有寫過學術論文,因此剛入學時花了一段 時間了解臺灣的學術環境,也花了很長一段尋找研究主題,終於在修業 年限的第四年完成此本碩士論文。 謝謝指導教授胡宗文老師不厭其煩地聽我提出各種不著邊際的幻想主 題,胡老師總是耐著性子解說為何不可行的種種原因。還要感謝廖柏森 老師精彩的授課,在廖老師三門有關論文寫作和研究方法的課堂上,終 於摸索到最適切的研究方法。 其實,要感謝的人真得很多,我的朋友們,你們知道我是在講你!特 別要謝謝從報考研究所一路相挺打氣的獻元(應該稱為許老師的,因為 獻元現職是美國麻州大學〔University of Massachusetts Lowell〕教育學院 的助理教授,但還是獻元親切些)! 還要謝謝不斷給我鼓勵的好朋友以 及持續為我禱告的教友,也謝謝姐姐和弟弟長期以來的支持! 最後,我還想大聲地對陳彥豪老師喊一聲:「謝謝老師六年前鼓勵我 報考翻譯研究所!」若沒有陳老師的建議,現在的自己或許仍繼續在科 技業服務,不敢跨出勇敢追求夢想的那一步。如今,很開心天天能沉浸 在浩瀚的文字語言世界之中!. ii.
(3) 摘要 本研究從《新約‧馬太福音》出發,翻查《和合本》和《和合本修訂 版》兩本《聖經》中譯本,找出現代中文有在使用的聖經熟語。藉由觀 察華人主流網路媒體的應用情形,了解現代中文聖經熟語的涵義,並取 之與神學教義解釋相互比較,分析現代的應用是否仍保有《聖經》原 意。試圖由聖經熟語的條數、應用廣度,了解《聖經》譯入中文之後, 對中文產生的影響。 另為釐清聖經熟語的發展脈絡,本研究追朔至十八、十九世紀的三版 中譯本:《古新聖經》、《神天聖書》、《委辦譯本》,一窺中文《聖 經》古譯本與聖經熟語發展的互動情形,且進一步依據現代中文聖經熟 語的發展現況,分類為「用字不變」、「間接發展」、「意思轉變」三 種熟語。此外,本研究也會探討現代中文聖經熟語是否為獨立發展而 成,意即沒有可對應套用的現代英文聖經熟語,以及經過時間的發酵演 變,現代中英文聖經熟語的發展方向是否一致,還是已出現分歧。 本研究共計找到 22 條中文聖經熟語,及其衍生發展出來的 30 條現代 中文聖經熟語,其中計有高達七成七的現代中文聖經熟語,即便應用多 已無宗教色彩,但仍保有《聖經》原意,另有近三成的現代中文聖經熟 語未必有可套用的現代英文聖經熟語。. 關鍵字:聖經、熟語、馬太福音、聖經翻譯. iii.
(4) Abstract The research presented here aims to read through the gospel of Matthew of the New Testament in two versions of Chinese Bible, United Mandarin Version (和合本) and Revised Chinese Union Version (和合本修訂版), and look into biblical idioms used in the contemporary Chinese language. By observing the contemporary use of Chinese biblical idioms on Internet media, and comparing it to theological explanation, whether if the contemporary Chinese biblical idioms sharing the original meaning from the Bible is examined. The study hopes to shed light on the influence of Bible translations into Chinese through the investigation on the number of contemporary Chinese biblical idioms generated and their uses in the modern Chinese society. For better understanding the development context of Chinese biblical idioms, the study traces the idioms back to three older versions from the 18th and 19th century, Guxin shengjing (古新聖經), Morrison/Milne Version (神天 聖書), and Delegate’s Version (委辦譯本). Then the contemporary Chinese biblical idioms are classified to three categories, (i) wording remains unchanged, (ii) wording has changed, and (iii) meaning has changed. The study also examines if the contemporary Chinese biblical idioms are a result of independent development; that is to say no equivalent use of contemporary English biblical idioms is found. This paper has found 22 Chinese biblical idioms which have developed into 30 contemporary biblical idioms. There are as many as 77% of these contemporary idioms being used in non-religious text while sustaining the original meaning from the Bible. Also, there are about 30% of these contemporary Chinese idioms find no equivalent biblical idioms in English.. Keywords: Bible, idioms, the Matthew, bible translation. iv.
(5) 目次 謝誌. ii. 摘要. iii. Abstract. iv. 目次. v. 表次. vii. 第一章. 緒論. 1. 第一節 研究動機. 1. 第二節 研究問題. 3. 第三節 名詞定義. 5. 第二章 文獻回顧. 7. 第一節 《聖經》中譯簡史. 7. 第二節 《欽定本》英譯本與現代英文熟語. 18. 第三節 《聖經》中譯研究. 20. 第三章 研究設計與實施. 23. 第一節 研究設計. 23. 第二節 研究步驟. 23. 第四章 《馬太福音》五至七章:山上寶訓 第一節 「……的人有福了」. 27 28. 第二節 「以命償命」、「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有人打你的右臉,連左臉也轉過來由他打」、 「走二里」 32 v.
(6) 第三節 「愛你的鄰舍」、「愛你們的仇敵」、 「愛人如己」、 「你們願意人怎樣待你們,你們也要怎樣待人」. 43. 第四節 「不要叫左手知道右手所做的」、 「一個人不能事奉兩個主」 第五節 「野地裏的百合花」、「明天自有明天的憂慮」. 54 60. 第六節 「外面披着羊皮,裏面卻是殘暴的狼」、 「憑著他們的果子就可以認出他們來」 第五章 《馬太福音》八至二十六章 第一節 「哀哭切齒」. 67 75 75. 第二節 「把新布補在舊衣服上」、 「新酒裝在舊皮袋裏」、 「日光之下並無新事」. 78. 第三節 「迷失的羊」、「羊進入狼群」. 91. 第四節 「凱撒的物當歸給凱撒; 神的物當歸給 神」. 97. 第六章 結論. 103. 第一節 研究成果. 103. 第二節 研究限制. 114. 第三節 研究展望. 115. 參考文獻. 117. 附錄. 128. 附錄一:熟語分類統整. 128. 附錄二:現代熟語與古譯本溯源比較. 132. vi.
(7) 表次 表 4-1 聖經熟語的中英譯文、出處與分類統整表:「……的人有福了」的 出處 ........................................................................................................ 28 表 4-2 聖經熟語的中英譯文、出處與分類統整表:「以命償命」、「以眼 還眼,以牙還牙」、「有人打你的右臉,連左臉也轉過來由他 打」、「走二里」 ................................................................................ 32 表 4-3 聖經熟語的古譯本譯文比較:「以命償命」、「以眼還眼,以牙 還牙」 .................................................................................................... 37 表 4-4 聖經熟語的中英譯文、出處與分類統整表:「愛你的鄰舍」、「愛 你們的仇敵」、「愛人如己」、「你們願意人怎樣待你們,你們也 要怎樣待人」 ........................................................................................ 43 表 4-5 聖經熟語的古譯本譯文比較:「愛你們的仇敵」 ........................... 46 表 4-6 聖經熟語的古譯本譯文比較:「愛人如己」 ................................... 50 表 4-7 聖經熟語的中英譯文、出處與分類統整表:「不要叫左手知道右手 所做的」、「一個人不能事奉兩個主」............................................ 54 表 4-8 聖經熟語的中英譯文、出處與分類統整表:「野地裏的百合花」、 「明天自有明天的憂慮」.................................................................... 60 表 4-9 聖經熟語的中英譯文、出處與分類統整表:「外面披着羊皮,裏面 卻是殘暴的狼」、「憑著他們的果子就可以認出他們來」 ........... 67 表 4-10 聖經熟語的中英譯文、出處與分類統整表:「憑著他們的果子就 可以認出他們來」 ................................................................................ 72 表 5-1 聖經熟語的中英譯文、出處與分類統整表:「哀哭切齒」 ........... 75 表 5-2 聖經熟語的古譯本譯文比較:「哀哭切齒」 ................................... 76 表 5-3 聖經熟語的中英譯文、出處與分類統整表:「把新布補在舊衣服 上」、「新酒裝在舊皮袋裏」、「日光之下並無新事」 ............... 78 表 5-4 聖經熟語的古譯本譯文比較:「把新布補在舊衣服上」 ............... 81 表 5-5 聖經熟語的古譯本譯文比較:「新酒裝在舊皮袋裏」 ................... 87 vii.
(8) 表 5-6 聖經熟語的中英譯文、出處與分類統整表:「迷失的羊」、「羊進 入狼群」 ................................................................................................ 91 表 5-7 聖經熟語的古譯本譯文比較:「迷失的羊」 ................................... 94 表 5-8 聖經熟語的古譯本譯文比較:「羊進入狼群」 ............................... 96 表 5-9 聖經熟語的中英譯文、出處與分類統整表:「凱撒的物當歸給凱 撒; 神的物當歸給 神」 .................................................................... 97 表 5-10 聖經熟語的古譯本譯文比較:「凱撒的物當歸給凱撒; 神的物當 歸給 神」 ............................................................................................ 100 表 6-1 現代中文聖經熟語與對等意思的中文傳統熟語 ............................ 110. viii.
(9)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 考古學家在「中國江蘇省徐州挖掘的漢代石頭畫像上,發現了……聖 經故事和早期基督教圖案」,進而判斷《聖經》傳入中國的時間最早可 追朔至西元 86 年,當時是經由「絲綢之路」進入中國,然而《聖經》翻 譯活動最早的記錄是落在西元 635 年(任東升,2007,頁 108、182– 3),中國西安挖掘出土的〈大秦景教流行中國碑頌〉記錄了「景教傳入 中國以後約一百五十年間的事跡」(海恩波,1934/2000,頁 26),因 此「我們知道早日漢文聖經確實的存在」(賈立言與馮雪冰,1934,頁 3)。自此以後,在近一千四百年的時間之中,《聖經》對中國與華人社 會的影響範圍已跨越了原有的宗教範疇;「《聖經》的翻譯是一項十分 重大的工程,這不僅影響了各國的語言,而且還影響著各國的文化與文 學。」(楊劍龍,2012,頁 291)五四運動期間,知識分子欲推翻中國傳 統文化,改推崇基督教文化。任東升(2007)指出:「白話《聖經》翻 譯對新文學運動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促進白話成為當時的文學標準語 言。」(頁 108)因此,《聖經》對中文的影響力必然存在,但影響範疇 與力道究竟有多深多廣呢? 「影響」一詞頗為抽象,且語言領域浩瀚如海,需要的是眾多學者一 起投入研究,才有機會窺知《聖經》影響中文的情況。身為碩士生,自 知能力有限,遑論「影響」不僅擴及層面廣泛複雜,且更是抽象難以具 體化。如同英國語言學家 David Crystal(2010)在探求《聖經》對英文語 言的影響時,曾坦言指出:「要去評判『影響』帶有的涵義,真是無比 艱難。1」(頁 3)。. 1. 原文:「… evaluating the notion of ‘influence’ proves to be remarkably difficult.」(Crystal,2010,頁 3) 1.
(10) 本議題的複雜度與困難性固然存在,但為了展開討論,本研究希冀能 跨出第一步。於摸索研究方向期間,有次在研究所開設之經典翻譯課程 裡討論到聖經翻譯,驚覺諺語「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乃是出自於《聖 經》,感到無比震撼。畢竟這條諺語簡單有力,學齡兒童也能懂其涵 義。筆者從小用到大,還以為是中國古代某位皇帝還是將軍說過的話, 殊不知是出自《聖經》的詞語。後來,只要逮到機會,便會詢問周遭中 文母語的朋友,發現大家也一樣渾然未察日常使用的諺語之中,為數不 少都是源自《聖經》。課堂上的驚喜發現,誘發了本研究,開啟進一步 相關研究的契機。 葉子南(2014)指出「《聖經》中很多深刻的道理都是通過隱喻表達 的」,這是因為「抽象的道理很難用非形象的語言表達」(頁 4);而熟 語正是使用了許多譬喻修辭,所以才能深入淺出解說出一番道理。李素 峰(2009)也於〈不同宗教思想在英漢漢語中的折射〉一文中提及諺語 與宗教的關係:. 作為人類精神生活的重要方面,宗教信仰對民族文化有著深刻的 影響。語言是文化的載體,諺語又是經過千錘百鍊後流傳於人們 生活中的一種語言形式,它言簡意賅,短小精悍,通俗易懂,其 中往往包涵了深刻的文化意義。(頁 116). 上述說明了朗朗上口的宗教諺語,夾帶著深遠的文化與宗教涵義,原 本只是為了簡化深奧的教義,但卻也因為簡單易懂,所以快速傳播,並 成功潛入一般大眾生活的各個層面。得以流傳至今的諺語都是歷經世世 代代的傳承,歷史時空也賦予了深刻的意境和涵義。王松木(2012)在 〈語言中的琥珀——論諺語的特質及其語義生成模式〉一文,解釋了諺 語的特性:. 2.
(11) 閃耀著先民智慧光芒的諺語,得以活躍於今人的唇吻之間,必定 具有令人琅琅上口、爭相傳誦的誘人特質,就如同琥珀所散發出 的誘人魅力一般,必是通過歷史的層層考驗而成,絕非一朝一夕 所達到的。……諺語可說是先民為達成傳遞知識、宣揚教化目的 而匠心獨運、精心淬煉的成果,因而得以超越時間、空間的界 限,廣泛運用在不同風格、題材的作品中。(頁 9). 此外,語言學家竺家寧教授(1999)在《漢語詞彙學》一書中表示, 集合「成語、俗語、俚語、歇後語」,即成為「熟語」,其中俗語便是 諺語,「是一種通俗化,流傳於民眾口中的用語」(頁 415)。熟語的特 色是精簡易懂,卻意義深刻,在語言中有著吃重的角色。2011 年 Crystal 受英國文化協會(British Council)之邀,於倫敦分享「《欽定本》聖經 對英文語文的影響」(The Influence of the King James Bible on the English Language),演講中 Crystal 明白指出「〔熟語〕的影響最為明顯易見, 而非字彙。2」因此,本研究希望藉由探討中文聖經熟語,推知《聖經》 進入中國、翻譯成中文之後,進入到大眾生活的深度與廣度,一窺《聖 經》中譯後與中文互動的情形。. 第二節. 研究問題. 對中文和英文而言,《聖經》都是譯本,因為《聖經》的原文是希伯 來文、阿拉姆語和希臘文。西方的聖經領域研究相當豐富,《欽定本》 和莎士比亞並列為現代英文的根基,且也沒有其他書籍可以跟《欽定 本》一樣滲透入英文語言之中(McGrath,2001,頁 253)。《聖經》對 現代英文最直接的影響就是長久流傳下來的熟語了,貢獻了 257 條,莎士. 原文:This [idiom] is the area where most influence is manifest, not in vocabulary. (影片時間軸位置:15:39) 2. 3.
(12) 比亞的作品貢獻不到一百條,不過莎士比亞倒是創造了大量的新詞彙, 遠比《欽定本》多出許多,原因是《欽定本》的翻譯原則較為保守,並 大 量 參 照 當 時 已 出 版 問 市 的 英 文 聖 經 譯 本 的 用 字 ( British Council , 2011)。 反觀中文,本研究也想了解《聖經》對現代中文熟語的影響,並提 出下列八個疑問。壹、《聖經》中譯之後,光是《馬太福音》就創造了 多少條中文聖經熟語?貳、中文聖經熟語的現代用法和意思是否依舊同 《聖經》原意?參、現代中文聖經熟語是否包含在上述的 257 條英文聖經 熟語之中,還是有獨自發展而成的熟語?肆、隨著時間演變,字面看來 相近的現代中英文聖經熟語,涵義是否一致?伍、現代中文聖經熟語的 用字遣詞最遠可追朔至哪一版《聖經》中譯本? 此外,筆者發現周遭中文母語者,因為不知道熟語源自《聖經》,所 以使用時自然也沒有宗教想法。Crystal (2010)在英文裡也發現同樣的 狀況,指出聖經熟語會被用在無宗教背景的情況之下,其實是為了「吸 引注意力3」的語言作用,至於為何會開始引用聖經熟語到非宗教目的的 文本上,則是傳教和其他著作「間接影響」所致(頁 5–7)。所以,不僅 是一般民眾的日常使用,許多大眾媒體的新聞和文章標題,為了追求能 夠在有限的版面當中,勾勒出讀者多層次的想像畫面,也常會使用聖經 熟語。因此,本研究假設中文大眾傳播媒體也是會採用聖經熟語來吸引 讀者的目光,並提問陸、是否有實例可以說明呢?是否有新聞標題,或 是活動標語,直接採用了聖經熟語呢? 最後,本研究也嘗試探究中文聖經熟語之所以能普及的原因,因此進 一步提出疑問:柒、聖經熟語的普及是否和經文在《聖經》中出現的次 數有關連?捌、聖經熟語的普及是否與中文裡有無相同或近似意思的傳 統熟語有關係?. 原文:「… to make people sit up and take notice ...」(Crystal,2010,頁 6) 3. 4.
(13) 第三節. 名詞定義. 為清楚呈現本研究的範圍與內容,在此說明相關重要名詞:. 壹、 熟語 除了成語、俗語/諺語,也包含俚語和歇後語,即大眾日常生活中 會用來表達意思的通俗用語(竺家寧,1999,頁 415)。. 貳、 現代熟語 現代人所使用的熟語,即遣詞用字符合現代人的使用方式,且可在 主流媒體上見到相關應用之熟語。. 參、 傳統熟語 係指可在辭典之中,明確找到釋義和出處的熟語,且出處的年代是 在明朝以前者,即十七世紀中葉以前。考量清朝以後,中西往來頻 繁,中文熟語受西方文化影響的可能性擴大,因此不列入本研究傳 統熟語的範圍。. 肆、 深文理與淺文理(high wenli and easily wenli) 淺文理「不像秦漢古文那樣的深奧,而是淺顯易懂」(賈立言與馮 雪冰,1934,頁 52),而「深文理」的文言文又比「淺文理」更加 艱深。. 伍、 官話(Mandarin) 依據漢語語音學專家王理嘉(1999)於〈從官話到國語和普通話— —現代漢民族共同語的形成及發展〉一文的解釋,中國各地各有方 言,官話原本是各地官員之間便於溝通的共同語,後來也變成大眾 口語交談使用的語言;由於長久以來北方話最為通行,所以官話也 是往北方話靠攏,不過清朝各地的官話皆有著濃重的鄉音,因而分 有「北京官話」、「南京官話」、「天津官話」等不同的官話(頁 22–24)。 5.
(14) 6.
(15) 第二章. 文獻回顧. 第一節 《聖經》中譯簡史 《聖經》中譯的歷史發展,隨著中國敞開門戶之後,迅速成長茁壯, 有關的資料規模相當龐大。本章節的目的為概觀整體《聖經》中譯的發 展歷程,從中了解《聖經》中譯本各版本之間的潛在關係,並依據時間 脈絡分為四個時期:壹、明朝以前(十七世紀中葉以前)貳、清朝(十 七中葉到十九世紀初期)參、清朝(十九世紀到二十世紀初期)肆、清 朝、民國時期(二十世紀以後),簡要介紹《聖經》中譯的歷史。. 壹、 明朝以前(十七世紀中葉以前) 考古學家認為基督教進入中國的時間點應該是在西元 86 年,也就是 中國漢朝時期,但僅在石畫像上找到與聖經故事相關的內容(任東升, 2007,頁 108)。一直到中國西安挖掘出〈大秦景教流行中國碑頌〉後, 從石碑上的記述,才確認了《聖經》中譯活動最早的時間點是在西元 635 年,時值中國唐朝(618—907),當時稱基督教為「景教」,「波斯修 士阿羅本(Alopen)率隊來唐朝的京城長安宣教」(斯科特・桑吉斯 特,2009/2015,頁 59)。歷史文獻也記錄了唐太宗(626—649)在位 期間,不僅對外來的學者和傳教士禮遇有加,更是支持各式各樣的經典 翻譯活動(海恩波,1934/2000,頁 24)。 數百年過去,到了元朝(1280—1368),才又見到傳教士來到中國。 知名探險家馬可・波羅(Marco Polo,1254—1324)便是在這段期間來到 中國,總共在中國待了長達 17 年之久,其著作提到「元世祖忽必烈曾致 函教宗,要求『派遣一百名基督教智者,熟諳七藝,知道如何向拜偶像 者及各階層的臣民,闡揚基督教的真理。』」(海恩波,1934/2000, 頁 39)可見當時中國大門敞開,對宗教採取非常開放的態度。忽必烈逝 7.
(16) 世 那 年,教廷使節 孟高維諾 的 約 翰( John de Monte Corvino ,1247— 1328)抵達中國,且再也沒回去歐洲,前後在中國居住了 30 多年,從其 1305 年的家信中可查知孟高維諾的約翰有把《舊約・詩篇》以及整本 《新約》翻譯成當時中國的官方語言蒙古文(尤思德,1999/2002,頁 13;任東升,2007,頁 111、118;海恩波,1934/2000,頁 40–2;賈立 言與馮雪冰,1934,頁 10)。 到了明朝(1368—1644),天主教耶穌會(Society of Jesus)派了利 瑪竇(Matteo Ricci,1552—1610)和羅明堅(Michaele Ruggieri, 1543— 1607)來到中國。當時受到社會輿論所迫,主張「入鄉隨俗」(斯科特 ・桑吉斯特,2009/2015,頁 61),傳教士不敢大規模翻譯整本《聖 經》,傳教時也時常運用儒家學說來解釋教義(任東升,2007,頁 120– 4),像是利瑪竇的《天學實義》(後改名為「天主實義」),便是「利 用儒家經典論證基督教義」(謝天振,頁 94)。不過,仍是有不少書籍 翻譯之作,「至 1637 年,他們〔利瑪竇與其同伴〕已出版了不下於三百 四十種漢文書刊,內容涉及宗教、哲學和其他問題。」(海恩波,1934 /2000,頁 46) 1610 年,耶穌會陽瑪諾(Emanuel Diaz,1574—1659,又稱「迪亞 茲」)抵華,翻譯了福音書,並於 1636 年出版,現取名為《聖經直解》 (Shengjing zhijie)(海恩波,1934/2000,頁 51、56)。除了「福音書 和其他內容」外,還標有「注釋和自己的闡釋」,也「可能是第一本直 接以《聖經》作為書名的中文書籍」(謝天振,頁 94)。1635 年,艾儒 略(Giulio Aleni)的《天主降生言行紀略》,又名《出像經解》,記錄 了耶穌的生平故事(謝天振,頁 94),「雖然這不能說是福音書的譯 本,但是其中所敘述的字句幾與聖經的經文相切合」(賈立言與馮雪 冰,1934,頁 13)。 總結來說,《聖經》早在七世紀便進入社會風氣開放的唐朝時期,爾 後中原區域紛擾不斷,一直到十三、十四世紀,才在對宗教持開放態度 8.
(17) 的元朝,見到《聖經》翻譯活動擴大,把整本《新約》和《舊約・詩 篇》譯成蒙古文。可惜到了明朝,社會輿論四起,抵華傳教士雖未中 斷,但卻未見大規模的《聖經》翻譯活動。因此,明朝以前,未有翻譯 整本《聖經》的工作。. 貳、 清朝(十七中葉到十九世紀初期) 清朝(1644—1911)時,康熙、雍正期間(1662—1735)施行禁教, 《聖經》中譯活動不見蓬勃發展,也未有大規模的翻譯作品(任東升, 2007,頁 121)。不過,法國巴黎外方傳教會(Etrangeres de Paris)傳教 士巴設(Jean Basset,約 1662—1707,也稱「白日昇/陞」)神父倒是根 據拉丁文聖經,翻譯了「福音書合參本、宗徒大事錄〔使徒行傳〕、保 羅書信,和希伯來書的第一章」,取名為《四史攸編耶穌基利斯督福音 之會編》(Quatuor Evangelia Sinice),此本譯作「後來成為新教聖經翻 譯 歷 史 的 基 礎 」 ( 海 恩 波 , 1934 /2000 , 頁 66–7 ; 尤 思德 , 1999/ 2002,頁 17–8);此版譯作又稱為「巴設譯本」,手抄稿一直存放在大 英博物館。 一直到了十八世紀晚期,天主教耶穌會士賀清泰(Louis Antoine de Poirot,1735-1813)用了「非常口語化的官話形式」翻譯部分《舊約》和 全數的《新約》(尤思德,1999/2002,頁 16),取名為《古新聖經》 (Guxin shengjing)。成書時間約落在 1780 到 1813 年間,「應該就是第 一次用非文言翻譯而成的聖經了。4」(Foley,2011,頁 78–9)雖未成書 發行,但「後代的傳教士《聖經》漢譯者們仍然借助不同渠道,窺見這 個珍貴抄本的面目,並在譯本中或保留了《古新聖經》的部分語彙,或 傳承了它採用白話翻譯的方式」(鄭海娟,2014,頁 261)。近年,由兩. 4. 原文:「[Louis Antonie De Poirot’s Version]... was arguably the first biblical translation even written in Mandarin, ...」(Foley,2011,頁 78) 9.
(18) 岸學術機關贊助與補貼,由李奭學博士和鄭海娟博士負責主編工作,點 校了《古新聖經》手稿,並於 2014 年出版《古新聖經殘本》。 至於基督教傳教士是一直到 1807 年才抵達中國。英國倫敦傳道會 ( London Missionary Society , 簡 稱 「 倫 敦 會 」 ) 的 馬 禮 遜 ( Robert Morrison,1782—1834),在出發來到中國之前,曾在大英博物館抄寫 「巴設譯本」(海恩波,1934/2000,頁 68;尤思德,1999/2002,頁 21),並把抄本帶到中國參考使用(謝天振,2013,頁 97)。馬禮遜獨 自在 1813 年翻譯完成《新約》(Foley,1814,頁 19),接著在 1819 年 和米憐(William Milne,1785—1822,也稱「米伶」)合力完成了《舊 約》,然後到了 1823 年,此版中譯本才在馬六甲出版,取名為《神天聖 書》(Morrison/Milne Version)(任東升,2007,頁 127–8)。這是第一 本在中國完成翻譯的中文《聖經》全譯本,也成了第一本傳到歐洲的完 整中文《聖經》,就基督教的傳播和中西交流等各面的影響皆有舉足輕 重的分量,更成為後來《聖經》中譯本的基礎(任東升,2007,頁 129; 謝天振,2013,頁 98)。 從馬禮遜翻譯《新約》的速度,還有比較《神天聖書》和巴設譯本的 結 果 , 以 及 馬 禮 遜 寫 給 大 英 聖 書 公 會 ( The British and Foreign Bible Society)的信函等各項資訊,學者認為基督教傳教士馬禮遜的翻譯過程 大大倚賴天主教巴設譯本,另有學者指出,馬禮遜也有參考天主教賀清 泰的《古新聖經》譯本;馬禮遜對天主教譯本的信賴與依賴,「為新教 的詞彙帶來了深遠的影響,直到今天仍然深深受惠於天主教的譯名方 式。」(尤思德,1999/2002,頁 24–6) 差不多在同一段時間,英國基督教浸禮會(The Baptist Missionary Society)馬士曼(Joshua Marshman,1768—1837,也稱「馬殊曼」)和 拉撒(Joannes/John Lassar,1781−1835,又稱「拉沙」)在印度翻譯《聖 經》,並於 1822 年出版。由於早《神天聖書》一年出版,所以《馬殊曼 譯本》(Marshman/Lassar’s Version)堪稱是第一本完整翻譯的中文《聖 10.
(19) 經》全譯本。馬禮遜和馬士曼雖然分隔兩地,但兩人在翻譯《聖經》期 間有書信往來,馬禮遜於 1810 年提供了巴設譯本給馬士曼參考,另外馬 士曼也輾轉取得馬禮遜的譯本;學者比較 1822 年出版的馬士曼《聖經》 中譯本後,發現「確實在相當大的程度上近似白日陞和馬禮遜/米憐譯 本」(尤思德,1999/2002,頁 39)。此外,比起《馬殊曼譯本》,一 般仍較為肯定馬禮遜的《神天聖書》,「這乃是因為馬禮遜博士得到中 國有名的學者的幫助,所以在譯文上得益非淺」(賈立言與馮雪冰, 1934,頁 28)。鄭海娟(2014)另也指出,馬禮遜和馬士曼的譯本皆參 考了《古新聖經》(頁 265)。 總結來說,基督教傳教士一直到十九世紀初期才來到中國。在此之 前,先有翻譯了部分《新約》的巴設譯本,後有賀清泰用官話翻譯近乎 整本《聖經》的《古新聖經》,皆是出自天主教傳教士之手。馬禮遜翻 譯《新約》時,大幅參考了巴設譯本,而馬殊曼又參考了馬禮遜的翻 譯,因此「倘若馬禮遜/米憐和馬殊曼/拉撒的譯本被視為是新教在華 聖經翻譯活動的根基,那就表示,新教深深受惠於天主教的活動」(尤 思德,1999/2002,頁 46)。這段時期中,除了《古新聖經》是用官話 翻譯完成之外,其餘譯本皆為文理譯本。. 參、 清朝(十九世紀到二十世紀初期) 馬禮遜翻譯完成《神天聖書》之後,持續不斷尋找譯本中的錯誤,而 馬禮遜過世後,「四人小組」接下譯本的修訂任務,成員包含麥都思 (Walter Henry Medhurst,1796—1857)、郭實臘(Karl Friedrich August Gützlaff,1803−1851,又稱「郭士立」)、第一位來華的美國傳教士禆治 文 ( Elijah Coleman Bridgman , 1801—1861 ) 、 馬 禮 遜 的 兒 子 馬 儒 翰 (John R. Morrison,1814—1843);前三人分別來自倫敦會、荷蘭傳道會 ( Netherlands Missionary Society ) 、 美 國 公 理 會 ( American Board of Commissioners for Foreign Mission , 簡 稱 美 部 會 ) ( 海 恩 波 , 1934 /. 11.
(20) 2000,頁 78–9、87)。譯本修訂工作「於 1834 年由美部會的禆治文發 起,第二年經倫敦會的麥都思接手主導後,進展順利」(蘇精,2012, 頁 33);但是倫敦會和大英聖書公會看過《新約》譯本修訂版後,皆表 示不支持該譯本印刷出版。不過,仍有傳教士自行印行使用,「而且對 後來的譯本產生了極大的影響」,無論是「遣詞用語」,還是「專有名 詞的音譯」,皆帶來莫大改變(尤思德,1999/2002,頁 52–7)。至於 《舊約》的修訂工作,一開始是由麥都思和郭實臘兩人一起合作,但後 來麥都思退出,留下郭實臘獨自繼續修訂任務,此版譯本於 1838 年在新 加坡順利出版,(尤思德,1999/2002,頁 52–9;任東升,2007,頁 130–1)。另外,郭實臘也持續不斷修正改版《新約》,數量「最少有十 六個版本」(尤思德,1999/2002,頁 59),而麥都思主譯的《新約》 則於 1837 年在今日的雅加達出版。(任東升,2007,頁 130–1) 1840 年爆發第一次鴉片戰爭,1842 年簽訂了《南京條約》,傳教活 動在上海、廈門、福州、廣州、寧波等港口城市得以自由發展,加上香 港割讓給英國,脫離清廷禁教管制。抵華的傳教士人數倍增,並視《聖 經》中譯為共同目標。(尤思德,1999/2002,頁 67) 麥都思在退出《神天聖書》修訂工作之後,於 1843 年加入另一項翻 譯計畫,也就是由數個英國和美國傳教士差會的代表一起合譯的《委辦 譯本》(Delegate’s Version,DV,又稱「代表譯本」),計畫要修訂麥 都思先前完成的《新約》譯本,和重新翻譯《舊約》。不過,不出五 年,委辦會就因譯名問題出現分歧,更在 1852 年《新約》出版之前,即 宣告分裂,因此 1854 年出版的《舊約》譯本有時也稱為《倫敦差會譯 本》(London Mission Version)。1858 年時,《委辦譯本》正式出版,廣 受傳教士和差會團體肯定,其「文筆尤其得到許多評論的讚賞」,更 「成為 19 世紀最具影響力的中文《聖經》」。(海恩波,1934/2000, 頁 79–85;尤思德,1999/2002,頁 67–8、72–7、88、93–5;任東升, 2007,頁 133)賈立言與馮雪冰(1934)指出,中國學者王滔有參與《委 12.
(21) 辦 譯 本》 翻 譯工作, 所以此 版 譯 本 的 文 筆 比 「 從 前 的 幾 種 都 大 見 進 步」,但缺點是「為顧全文體起見竟至犧牲了原文正確的意義,其中所 用的名辭多近於中國哲學上的說法,……,有時單是因為文筆的緣故, 掩蔽了文字所含寓的真實的意義」(頁 38–9)。 這段時期,清廷因《南京條約》的鉅額配款,大肆課稅,平民百姓苦 不 堪 言 , 洪 秀 全 領 百 姓 起 義 , 成 立 政 教 合 一 的 太 平 天 國 ( 1851— 1864),定都南京。洪秀全早年曾到香港,「跟隨美國浸禮宗傳教士羅 孝全(I. J. Roberts,1802—1871)學道」,而羅孝全則曾跟著郭實臘學 習,因此太平天國於 1853 年出版的《聖經》會「採納了郭實臘的聖經譯 本」,乃是有跡可循的,且《聖經》更成為當時太平天國「會試用的課 本」。(賈立言與馮雪冰,1934,頁 51;海恩波,1934/2000,頁 91; 尤思德,1999/2002,頁 62) 除了文理譯本,傳教士也開始體認到官話譯本的需要,因為官話是 「最多人使用的語言」,且當時中國有許多文盲,所以若能以官話誦讀 《聖經》,那麼「文盲大多數都能夠聽得懂」(海恩波,1934/2000, 頁 100;尤思德,1999/2002,頁 132)。1854 年印行的第一本新教官話 譯本《南京官話譯本》(Nanking Version)乃是自《委辦譯本‧新約》翻 譯而成,此譯本為麥都思和施敦力(John Stronach,1810—1888,也稱 「施約翰」)合力督導一位南京人翻譯成官話(海恩波,1934/2000, 頁 101;尤思德,1999/2002,頁 134)。 隨後,1856 年爆發第二次鴉片戰爭,1860 年簽訂了《北京條約》, 中國門戶大開,「傳教士足跡幾乎踏遍全中國」(林治平,1980,頁 46)。往後數十年間,也就是十九世紀下半葉,《聖經》中譯活動蓬勃 發展,並達到顛峰(Foley,2009,頁 21)。 1860 年北京開放,英行教會(Church Missionary Society,又稱「英國 聖公會差會」)傳教士包約翰(John Shaw Burdon,1827−1907,也稱 「包爾騰」)來到北京;1862 年,美國聖公會差會(American Episcopal 13.
(22) Church Mission)傳教士施約瑟(Samuel Isaac Joseph Schereschewsky, 1831—1906)也抵達北京。往後兩年,倫敦會傳教士艾約瑟( Joseph Edkins,1823—1905)、美國長老會(American Presbyterian Mission)傳 教士丁題良(William Alexander Parsons Martin,1827—1916)、美部會 (American Board of Commissioners for Foreign Mission)傳教士白漢理 (Henry Blodge,1825—1903,也稱「伯亨利」)三人也都到了北京。由 施約瑟主導,五位傳教士於 1864 年成立委員會,以麥都思的《南京官話 譯本》為基礎,致力於翻譯給北京使用的官話譯本。1867 年起,《北京 官話譯本》(Peking Version)陸續出版,並於 1872 年印行了修訂的版 本。《北京官話譯本》在華北地區廣泛流傳,甚至取代了文理譯本,可 謂是在「中國聖經翻譯的歷史開啟了一個新的里程」。(海恩波,1934 /2000,頁 103–4;尤思德,1999/2002,頁 137–9、141–2) 《北京官話譯本》完成之後,施約瑟開始獨自翻譯《舊約》官話譯 本,於 1872 年起陸續印行出版,整部《舊約》出版的時間大約落在 1874 年底、 1875 年初。此版譯本受到高度推崇,以致於往後「四十年間,再 沒有一本譯本可以與施約瑟的譯本相比擬」。接著, 1878 年合併了此版 《舊約》和《北京官話譯本》,成為一部完整的《聖經》印行。1881 年,施約瑟得了重病,身體因而癱瘓,雙手各剩一隻手指頭可用來打 字,便以羅馬拼音方式,在打字機上修訂譯本,堪稱為傳奇。1896 年 起,修訂完成的官話版《舊約》和《新約》譯本陸續印行,1899 年再次 出版一本完整的《聖經》,收錄了修訂過的《舊約》和《北京官話譯 本》。此外,施約瑟還將「整本聖經翻譯成淺文理譯本」,於 1902 年發 行,取名為《二指版》(Two-Finger Version),在華北一帶廣受歡迎, 堪稱是 1919 年《和合本》(United Mandarin Version)之前,「最受中國 教會和信徒歡迎的《聖經》譯本」。(海恩波,1934/2000,頁 101–3; 尤思德,1999/2002,頁 143–8;任東升,2007,頁 135;謝天振, 2013,頁 101) 14.
(23) 同時期,由於官話在中國南方終究是「不大通行」,因此傳教士開始 尋 求 「在《 委辦譯本 》的書 寫 語 言 和 官 話 之 間 , 尋 找 另 一 種 語 言 形 式」,為此倫敦會傳教士楊格非(Griffith John,1831—1912)於 1885 年 出版一部淺文理譯本,成為第一位把《新約》翻成淺文理的傳教士。其 實楊格非也獲得建議,指出《北京官話譯本》「代表華北而不是華中的 官話」,所以應該出一版使用華中官話的譯本。1887 年起,楊格非的官 話譯本陸續出版, 1889 年出版了《新約》、 《創世紀》、《出埃及 記》。(海恩波,1934/2000,頁 102–3;尤思德,1999/2002,頁 155、158、162–3、165、168;Foley,2009,頁 26) 總結來說,新教譯經活動在十九世紀快速發展,1835 年四人小組開 始修訂馬禮遜的《神天聖書》,小組成員退出後,各自發展,郭實臘繼 續改版《新約》。麥都思加入《委辦譯本》計畫,但 1852 年出版《新 約》後,部分成員退出,留下麥都思完成《舊約》翻譯。另有鑒於文理 譯本不易於佈道時朗讀,傳教士開始著手翻譯官話譯本,1854 年出版的 《南京官話譯本》是第一本官話《聖經・新約》。北京開放之後,1872 年有修訂後印行的《北京官話譯本》,一樣只有《新約》部分,在華北 地區廣為流傳,後來在 1878 年合併施約瑟的《舊約》官話譯本一起出 版。接著,傳教士發現官話在中國南方不普及,所以楊格非於 1885 年出 版《新約》淺文理譯本,並從 1887 年起陸續出版華中官話譯本,而施約 瑟也在 1902 年出版淺文理譯本《二指版》。此外,以中國聖經翻譯歷史 來看,施約瑟「的評價可能更高於馬禮遜」(尤思德,1999/2002,頁 146)。. 肆、 清朝、民國時期(二十世紀以後) 1890 年,新教傳教士在上海召開第二屆傳教大會,並決議要重翻 《聖經》,取名為《和合本》,用意是「要統一《聖經》中關鍵術語的 譯法,統一專名的音譯,以求『《聖經》唯一、譯本則三』(One Bible. 15.
(24) in Three Versions)」,共分深文理、淺文理、官話三個翻譯委員會,且 原本係採用《英國修訂譯本》(English Revised Version) 5 (海恩波, 1934/2000,頁 110;謝天振,2013,頁 106–7)。不過,「若有任何差 異,均按《欽定本》作出取捨。」(尤思德,1996/2003,頁 66) 相較於文理版的翻譯速度,官話版的翻譯進度相當緩慢,首要原因是 譯者難尋,沒有人對官話有自信,認為官話「還有待清楚的定義」,所 以一直到 1898 年委員會才召開第一次會議,且當時只翻譯了《使徒行 傳》,然後到 1904 年第六次會議時才總算是快完成《新約》的翻譯工 作。(尤思德,1996/2003,頁 77–8) 其實,原訂的下一屆傳教大會的時間點是 1900 年,但當時中國遭逢 義和團之亂,所以延遲到 1907 年才開會。從 1890 年到 1907 年的這十七 年間,「中國興起了巨大的革命力量,文字本身也在變化。大量流通的 報刊,加上新式的教育系統,致使寫作方式邁向簡化,……。深文理與 淺文理漸趨一致,而白話文則被提升用於寫作」。後來,大會決議不出 版兩種文理版本了,只出一版即可。(海恩波,1934/2000,頁 111–2) 1915 年,文理版翻譯完成,官話版則是晚了兩年,到 1917 年才完 成,最後「官話和文言譯本的協調工作主要在於音譯方式、重量和度量 的問題」,外加上又遇到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造成紙張嚴重短缺,所以 一直到 1919 年才順利印刷出版(尤思德,1996/2003,頁 79–81)。從 1890 年開始,一路到 1919 年,前後總計長達二十九年之久,專研中文聖 經 翻 譯 歷 史 的 德 國 學 者 尤 思 德 ( Jost Oliver Zetzsche ) 博 士 便 指 出 : 「《和合本》實際上是一生之久的工作」(1996/2003,頁 79–83)。 《和合本》中譯本成功在華人教會推廣開來,遍及全球各地的華人社 會。莊柔玉 (2000)從宗教、歷史、語言與市場四個面向,說明《和合. 5. 亦稱《英文修訂譯本》,即《欽定本》聖經的「修訂版」,「1870 年 開始工作,1885 年出版」(海恩波,1934/2000,頁 119)。 16.
(25) 本》擁有的權威, 並驗證了「《和合本》確實是在華人基督徒群體中佔 有不能取代的權威地位」(頁 32)。 爾後,聖經修訂工作持續進行,香港聖經公會於 2010 年出版《和合 本修訂版》(Revised Chinese Union Version),此項修訂工作乃是針對 「一些古字、僻字、方言詞,或一些容易引起歧義的用詞」加以調整, 並依據考古與經文研究找到的新證據,更新「對聖經原文的理解和詮 釋」(香港聖經公會,2015,頁 3)。 爾後,中國神職人員取代了外來的傳教士,成為中文聖經翻譯的主 力。嚴復雖然只翻譯了《新約‧馬可福音》前四章, 但可「說是第一位 獨立翻譯《聖經》片段的中國人」。曾於官話版《和合本》翻譯工作擔 任 助 手的王 元德,完 成了「 中 國 人 獨 立 翻 譯 的 第 一 個 《 新 約 》 全 譯 本」,還創了新字「祂」,用以區別出「神、基督、聖靈、天使等」。 (謝天振,2013,頁 109–110) 就在中國共產黨掌權之後,中文聖經翻譯工作的重心移轉到臺灣和香 港,陸續出版影響全球華人教徒甚深的五本《聖經》全譯本。一是義大 利 方 濟 各會 ( Ordine francescano ) 傳 教 士 雷 永 明 ( Gabriel M. Allegra, 1907—1976)主導翻譯而成的《思高本》(Studium Biblicum Version), 於 1968 年出版,可謂是「中國天主教徒使用的唯一權威譯本」。二是希 臘文老師呂振中於 1970 年出版的《新約》全譯本,其翻譯工作參照了嚴 復提出的信達雅準則。三是到了 1970 年代發現官話版《和合本》的中文 已不符合當代中文,所以許牧世教授、駱維仁博士、周聯華博士、王成 章博士等人著手重譯《聖經》,於 1979 出版《現代中文譯本》(Today's Chinese Version,簡稱《現代本》),翻譯指導原則係遵從尤金‧奈達 (Eugene Nida)的「動態/功能對等」理論。四是同樣是在 1979 出版的 《當代聖經》(Chinese Living Bible)。五是《聖經新譯本》(Chinese New Version,簡稱《新譯本》),係為「第一本由華人聖經學者集體直. 17.
(26) 接由原文翻譯的聖經」,於 1992 年出版,參與的學者多達 30 多位。(任 東升,2007,頁 140–1;謝天振,2013,頁 110–2) 總結來說,傳教士差會早就想要有聯合譯本,1858 年的《委辦譯 本》是第一次嘗試,但後來譯經小組解散了,所以不能算是成功的聯合 譯本。終於在 1919 年,也就是 60 多年後,各差會成功合力完成《和合 本》。爾後,《聖經》中譯工作仍持續進行,其中《現代本》和《新譯 本》出刊時,還各自與《和合本》做比對,為了就是要強調其正確性 (尤思德,1999/2002,頁 335)。由此可見,《和合本》不僅是本深具 代表性的中文聖經,其影響力更是不容小覷。. 第二節 《欽定本》英譯本與現代英文熟語 談到《聖經》英譯本,一定會提到在十四世紀「爭取要將《聖經》翻 譯成自己的母語英語」的約翰・威克里夫(John Wycliffe)(艾利斯特・ 麥葛福,2001/2002,頁 24)。身為《聖經》英譯的先驅,威克里夫的 譯本在民間廣受歡迎,同時也「對後來《聖經》翻譯的語言產生了重大 影響,可以說是之後所有英語《聖經》翻譯的基礎」(謝天振,2013, 頁 222 ) 。 另 一 位 《 聖 經 》 英 譯 的 先 驅 威 廉 ・ 丁 道 爾 ( William Tyndale),其譯本的用詞「十分接近日常會話的英語風格」,當中有 「許多字彙與片語後來也都成為英文的用語」(艾利斯特・麥葛福, 2001/2002,頁 82)。 到了十七世紀,英國國王詹姆士(King James)為了解決國內的宗教 紛爭,「催生出一部所有人都能接受的《聖經》版本,……凝聚國家認 同……對抗羅馬天主教」,《欽定本》油然而生,此版英譯本反應了文 藝復興時期學者的觀念,也就是認為「當代智慧是受前人的智識成就的 滋養並藉以維繫」(艾利斯特・麥葛福,2001/2002,頁 169–176)。. 18.
(27) 《欽定本》的目的主要是為了宣讀使用,所以翻譯工作除了參考既有的 《聖經》譯本,用字選擇也是挑選最為通俗的說法。 《欽定本》對現代英文的形塑,甚有分量,McGrath(2001)在 In the beginning: The story of the King James Bible and how it changed a nation 一書 中指出:「現代英文接收了許多閃族語系的遣詞用字,而源頭可直接追 朔到《欽定本》舊約聖經。 6」(頁 262)閃族語系指的就是希伯來語, 因此英文聖經熟語有不少是希伯來熟語。 Crystal(2010) 欲了解《欽定本》聖經對現代英文的影響,提出疑 問:. 《聖經》對現代英文風格形塑的影響有多深?現今使用的熟語 中,有多少條源自《聖經》?其中,又有多條熟語確實是受到 《欽定本》聖經翻譯的影響呢?7(頁 257). Crystal 從頭到尾翻讀《欽定本》兩次,以自己的判斷找出源自聖經譯 本的現代英文熟語,找出來後還與其他六本比《欽定本》更早出版的聖 經譯本相比較,用以確認是為《欽定本》首創,還是《欽定本》延用了 先前版本的譯文,藉以確認《欽定本》本身對英文的影響力( British Council,2011)。六本古譯本包含 1338 年第一本完整翻譯的《聖經》英 譯本威克里夫版(Wycliffe’s Bible)、約在 1525 年翻譯完成的丁道爾版 (Tyndale)、1535 年的卡佛岱爾版(Coverdale’s Psalter)、1560 年的日. 原文:「Many of the Semitic turns of phrase that have gained an accepted place in modern English can be traced directly to the King James Bible of the Old Testament.」(McGrath,2001,頁 262) 7 原文:「How extensive has biblical influence been in shaping the character of modern English? Just how many expressions of biblical origin are part of present-day idiom? And how many of these show the specific influence of the King James translation?」(Crystal,2010,頁 257) 6. 19.
(28) 內瓦版(Geneva Bible)、1568 年的主教版(Bishop’s Bible)、杜埃-海姆 斯版(Douai-Rheims)(Crystal,2010,頁 8)。 Crystal 在這七本《聖經》英譯本中,共計找到 257 條現今仍在使用的 英文熟語,其中可在《欽定本》中找到且文字未經變動的數量有 18 條, 另外沒有在《欽定本》和其他六本聖經英譯本找到一模一樣用字的熟 語,也就是文字已更動過的熟語有 37 條,還有 7 條是《欽定本》沒有的 但有出現在其他六本聖經英譯本之中,最後可在《欽定本》、其他六本 英譯本或是開始翻譯《聖經》以前的文獻找得到的熟語計有 196 條8。另 外,Crystal 發現絕大多數的英文聖經熟語出是自《新約》的四福音書, 計有 99 條,其中又以《馬太福音》的數量最多,有 60 條。而舊約當中, 多數是來自《出埃及記》、《創世紀》和《傳道書》,計有 51 條。 (2010,頁 259–260、301–2) Crystal(2010)的結論指出,語言擁有包含熟語在內的諸多特性元 素,若單就熟語來看,可以說《欽定本》影響英文的程度可是沒有其他 一本典籍比得過,因為「這些熟語已滲透到現代各種風格類型的口說與 書寫英文。9」(頁 261–2)因此,結論是肯定了《聖經》英譯後,以熟 語的形式影響著現代英文的使用。. 第三節 《聖經》中譯研究 比起佛經中譯,《聖經》中譯蓬勃發展的時間比較晚,但仍對現代中 文語言產生莫大影響,因為「譯者將一種文化中的重要文本透過翻譯介 紹到另一個文化,不僅引入了其他民族的文化因素,也對本國的語言發 展產生影響」(謝天振,2013,頁 17、153)。若從《聖經》中譯活躍期. 這裡數字加總起來是 258 條,原作者不知哪裡計算錯誤。 9 原文:「…these idioms have permeated genres of modern spoken or written English,…」(Crystal,2010,頁 261-2) 8. 20.
(29) 十九世紀中期開始計算的話,時至二十一世紀的今日也已達到 160 多年, 這段時間科技發展迅速,知識與資訊的傳播速度也達到空前規模,因此 和十九世紀以前相比來說,可推測《聖經》翻譯活動對中文的影響速度 也加快不少。 目前來說,《聖經》中譯研究仍著重於歷史、文化、宗教等層面,與 中文語言相關的則偏重文學、字詞、譯文比較等方面的研究。李知沅 (2004)在其著作《現代漢語外來語研究》指出中文的形塑歷經了約 6,000 年,輸出的詞彙多過輸入的詞彙,不過隨著西方傳教士和商人抵達 中國,除了傳教也翻譯科學書籍,引進西方文化與知識,這股「西學東 漸」對漢語產生影響,因此「西方文化大量傳入中國,外來詞也隨之湧 來」(頁 7–8、37、206)。任東升(2007)把《聖經》對現代中國文學 的影響分為五類:聖經典故和意象進入中國現代文學作品、用《聖經》 章節代替前言和序言、對《聖經》內容的化用、《聖經》對現代文學話 語方式的影響、「雅歌」與「牧歌體」的開創,藉以分析說明中國作家 的 創 作 取 材 和 風 格 皆 受 到 《 聖 經 》 的 影 響 ( 頁 373–388 ) 。 楊 劍 龍 (2012)在《基督教文化對五四新文學的影響》一書中,則是指出「不 少中國現代作家在小說創作中有意無意地受到《聖經》文本的濡染」 (頁 290)。 《聖經》影響了中文文學創作,進而間接影響到閱讀文學創作的廣大 讀者,而影響的表現形式即是語言使用習慣的轉變,可是目前卻少有相 關議題的探討,因此本研究在尋找相關研究文獻過程備感困難重重。 2006 年時,中國學者王永聘在《基督教對中國文化語言的影響》一文 中,針對大眾的生活用語、人名起名、品牌命名三方面,說明基督教對 中國文化語言的影響,但或許是礙於篇幅限制,未能詳盡解說到底影響 的深度為何,但其內文明確指出:. 21.
(30) 基督教術語通過宗教、文學和大眾媒體直接或間接地深入中國 語言的詞彙系統。有的被借用,有的被模仿,有的被創新,通 過百姓之口,在社會生活中廣泛流傳和使用。(頁 41–2). 要達到上述之「通過百姓之口」相傳,就屬熟語的可能性最大了。現 今學者除了探究《聖經》在中文語言和文學創作表現形式的影響之外, 確實也投入《聖經》中譯的相關研究,可惜數量並不多。林政嘉 (2015)在探討《和合本修訂版》之聖經修訂工作時,即發現臺灣翻譯 學界鮮少有關於《聖經》中譯的研究(頁 5)。至於中文聖經熟語的相關 研 究 , 更 是 寥 寥 無 幾 ; 舉 例 來 說 , 林 鐘 ( 1983) 以 英 國 作 者 Ronald Ridout 和 Clifford Witting 一同完成的 English Proverbs Explained 一書為藍 本,共編譯了 800 條英文諺語,集結成《英英英漢諺語辭典》,陳佩民 (1999)也整理收集完成《諺語分類手冊》,兩者皆是以解釋英文諺語 為主軸,附帶說明英文諺語出處和中文對應諺語,另外陳佩民(2002) 於〈英文諺語中聖經典故的探討〉一文中,也只整理出 10 條有中國古諺 可對應的英文聖經諺語(頁 134–5)。這幾項研究都是針對英文諺語的探 討與研究,但並未專門探討中文聖經諺語。 另一方面,其實早在近 40 年前,已有學者察覺到有中文聖經熟語被 誤認為是源自中國的情形了,林鐘(1983)在編譯者自序提到:. 已經有人在文章裏寫「俗云:『施比受更為有福。』」這句話 的原文是 It is better to give than to take (or to receive),出自新約 聖經使徒行傳第十章第三十五節。若要引用這句話,怎麼可以 用「俗云」兩字,豈不硬把這句希臘經文轉成的英國諺語入了 「中國籍」!(頁 iv). 誤認熟語典故的情況,也說明了聖經熟語潛移默化進入中文、進入大 眾生活之中,普及使用後的結果就是誤認為是「中國籍」的熟語。 22.
(31) 第三章 研究設計與實施 第一節. 研究設計. 本研究沿用 Crystal(2010)於 Begat: The King James Bible and the English language 一書中的研究方法,翻讀《和合本》和《和合本修訂 版》兩本《聖經》中譯本;又依據 Crystal(2010)的發現,出自《新 約‧馬太福音》的聖經熟語數量最多(頁 260),因此本研究的主軸專注 在探討出自《新約‧馬太福音》的中文聖經熟語發展情況。 考量《和合本》是「從《英王欽定本》(AV) 10 和《英國修訂譯 本》(ERV) 11 原稿翻譯過來的,至今尚未擺脫這些英文『原語』的風 貌」(余德林,2010,頁 194),外加上「《欽定譯本》與莎士比亞的作 品通常被認為是影響現代英語發展最鉅的力量之一」(艾利斯特・麥葛 福,2001/2002,頁 253),因此本研究選用《欽定本》為《聖經》英譯 本。. 第二節. 研究步驟. 研究第一步中,筆者依據身為中文母語者具備的直覺與認知,翻閱 《和合本》和《和合本修訂版》,從中判斷、找出當代中文有在使用且 非源自中文傳統文學作品的中文聖經熟語。接著,查閱《中華成語辭 海》(1999)、《成語熟語辭海》(2000)、《遠流活用成語大辭典》 (2004)、《成語典》(2015)、《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2015)、 《大辭典》(2017)等多本辭典,排除實際乃出自中文文學作品的用詞. 《欽定本》聖經的別稱。 11 《英國修訂譯本》(English Revised Version)為十九世紀晚期時,依據 《欽定本》修訂而成的英文聖經譯本。 10. 23.
(32) 與熟語。同時,比較《和合本》和《和合本修訂版》兩版譯文的發展, 觀察其中的變化。 研究第二步是統計熟語出現的次數,探尋熟語之所以普及的原因是否 與出現次數有關聯。本研究使用的是信望愛信仰與聖經資源中心的「信 望愛聖經工具」,協助搜尋找出熟語落在《馬太福音》以外的章節位 置,以利整理出熟語在《聖經》中所出現的總次數。 第三步為探求現代中文聖經熟語與《聖經》原意的異同。首先,本研 究會查看與熟語所在《聖經》章節相關的神學與教義學專書,以了解 《聖經》的原意。誠然本研究題目設定為探討《新約・馬太福音》中的 聖經熟語,但為能了解熟語在《聖經》的背景脈絡和涵義,有些相關聯 的熟語即便出處不是《馬太福音》,也值得本研究一併納入討論;因 此,本研究在查看神學與教義學專書的過程中,若遇到具有關聯性且可 幫助本研究探討《聖經》原意的相關熟語時,本研究會納入並拉回第一 步驟,重頭進行研究與討論。 接著,為了解現代中文聖經熟語的涵義和使用情況,本研究以個人經 驗出發,並利用網際網路搜尋全球華人主流媒體和部落格文章,外加上 搜尋電子資料庫,藉以觀察熟語使用的情況與涵義,查看文章標題和活 動標語等主視覺性質的應用情形。有鑑於現今大眾對網際網路的依賴, 且依據《2019 年台灣媒體白皮書》,臺灣各類媒體涵蓋率之中,網路媒 體以 91.5 % 奪冠,次為電視(85.4%),戶外媒體(79.3%)位居第三 (台北市媒體服務代理商協會,2019,頁 7) ,因此本研究係以觀察網際 網路文章為主,印刷出版刊物為輔。 本研究第四步是要探查前三步驟找出來的現代聖經熟語用詞最遠可追 朔至哪一本《聖經》中譯本。本研究藉由李奭學博士和鄭海娟博士編著 的《古新聖經殘稿》,最遠可追朔至十八世紀末、十九世紀初天主教耶 穌會士賀清泰所譯的《古新聖經》譯本。另外,本研究自信望愛信仰與 聖經資源中心取得十九世紀初期英國倫敦傳道會馬禮遜翻譯的《神天聖 24.
(33) 書》版本,以及十九世紀中期多位英國和美國傳教士差會的代表一起合 譯的《委辦譯本》版本;前者因有中國知名學者協助,所以譯文品質獲 得肯定(賈立言與馮雪冰,1934,頁 28),後者是第一本差會嘗試聯手 合作翻譯的《聖經》譯本,雖然後來分裂了,但此譯本仍相當受到肯定 (海恩波,1934/2000,頁 79–85),兩者皆是深受肯定的譯作。 第五步驟則是把熟語分類為「用字不變」、「間接發展」、「意思轉 變」三種。第一類係為用字一樣或是未有大變動,且涵義仍同《聖經》 原意。第二類為用字不同,現代熟語有添增刪減用字,讓意思更加直白 清楚或更符合現代中文使用,且熟語涵義未脫離《聖經》原意。第三類 雖是源自《聖經》,但現代中文聖經熟語的意思已有所偏離,涵義已有 所演變進化,有了進一步的意思,且句型、用字與用詞也可能已有所變 動。 本研究的第六步則是要探討現代中文聖經熟語與現代英文聖經熟語之 間的關係,本研究整理出來的現代中文聖經熟語,會與 Crystal(2010) 整理出來的 257 條英文聖經熟語比對,另也會翻查英文辭典,欲探求現代 中文有在使用的聖經熟語,是否現代英文也同樣有在使用。若沒有的 話,那麼就可算是中文「獨自發展」而成的現代中文聖經熟語。若有的 話,本研究欲了解中文和英文聖經熟語演變至今,兩者的現代用法、涵 義、目的是否相同,也會分析中英文聖經熟語是否皆仍保有《聖經》原 意。 第七步則是翻找《中華成語辭海》(1999)、《成語熟語辭海》 (2000)、《遠流活用成語大辭典》(2004)、《成語典》(2015)、 《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2015)、《大辭典》(2017)等多本辭典, 探求中文是否具有相同或是類似涵義的傳統熟語,以利了解廣為使用的 聖經熟語之所以流行,與中文傳統熟語是否具有任何關聯性。 此外,筆者跟隨胡宗文博士學習聖經希臘文已有兩年多,因此研究過 程中,也會在需要之處,取《聖經・新約》的希臘原文來比對、討論, 25.
(34) 本研究選用的希臘文文本為 Nestle 和 Aland 編輯之 Novum Testamentum Graece 版本(Aland,2012)。. 26.
(35) 第四章 《馬太福音》五至七章:山上寶訓 《聖經》教義之中,「山上寶訓」受矚目的程度甚高(吳道宗, 2015,頁 143),亦稱為「登山寶訓」,歸屬《馬太福音》五到七章,係 「以剛入門的群眾和門徒為主要對象」,講述「如何在日常生活中成為 一位稱職、有見證的基督徒」,無關上帝的大道理,而是「以實際的教 導來帶領信徒作一個名符其實的門徒」(董俊蘭,2018,頁 48–9)。 周作人(1925)在《聖書與中國文學》也說道:「……登山訓眾的 話,……:耶穌說明是來成全律法和先知的,所以他對於古訓加以多少 修正,使神的對於選民的約變成對於各個人的約了」(頁 12),並進一 步指出:「……要想理解託爾斯泰,杜思退益夫斯基等的愛的福音之文 學,不得不從這源泉上來注意考察」(頁 13)。 山上寶訓的內容不僅在教徒心中占有極為重要的分量,也深遠影響著 後來的西方文學發展。那麼,中文的部分呢?山上寶訓出了幾條中文熟 語呢?. 27.
(36) 第一節 「……的人有福了」 表 4-1 聖經熟語的中英譯文、出處與分類統整表:「……的人有福了」的出處 編 版 號 本. 《欽定版》. 《和合本》. 《和合本 修訂版》. 出處. 類 型 C. 詩篇 34:8 馬太福音 5:3-10 路加福音 6:20-22 路加福音 7:23. 原 blessed are the… 文. ……的人有福了. 1. 路加福音 10:23 路加福音 11:27 I 路加福音 12:37-38 路加福音 12:43. Y. 路加福音 14:13 路加福音 23:29 約翰福音 13:17 約翰福音 20:29. 現 同上 代. ……(的人)有福了. 註:C 係為 Crystal(2010)的 257 條是否有涵蓋到該條聖經熟語。. 「……的人有福了!」(blessed are the…)共計在《聖經》出現的次 數多達 38 次,其中《舊約》計有 6 處,分別位在《詩篇》、《傳道 書》、《以賽雅書》、《耶利米書》,其餘 11 處在《馬太福音》、12 處 在《路加福音》、2 處在《約翰福音》、1 處在《羅馬書》、6 處在《啟 示錄》。就《馬太福音》來說,第五章一開場便連續出現 8 次「……的人 有福了」(blessed are the…),講述八種福氣(the Beatitudes),如下:. 28.
(37) 3 心虛的人有福了,因為天國是他們的。 4 哀慟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得安慰。 5 溫柔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承受地土。 6 飢渴羨義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得飽足。 7 憐恤人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蒙憐恤。 8 清心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得見 神。 9 使人和睦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稱為 神的兒子。 10 為義受逼迫的人有福了,因為天國是他們的。. 3 Blessed are the poor in spirit: for theirs is the kingdom of heaven. 4 Blessed are they that mourn: for they shall be comforted. 5 Blessed are the meek: for they shall inherit the earth. 6 Blessed are they which do hunger and thirst after righteousness: for they shall be filled. 7 Blessed are the merciful: for they shall obtain mercy. 8 Blessed are the pure in heart: for they shall see God. 9 Blessed are the peacemakers: for they shall be called the children of God. 10 Blessed are they which are persecuted for righteousness' sake: for theirs is the kingdom of heaven. 耶穌在此講述各種美德,都會加上這幾個字「……的人有福了」,用 以規勸世人。董俊蘭(2018)在其著作《山上寶訓的見證》提出解釋, 「福就是可以讓人在日常生活中活得愉快的事物」(頁 62)。這和中文 常用的「福氣」一詞不相同,《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的定義為「人生 命中注定應得的享用」(教育部國語推行委員會,2015 )。相較來說, 「福氣」多了「命中注定、早有安排」的意味,而《聖經》裡的「有福 了」是指「存在生活周遭的好事,人人都可獲得」。. 29.
(38) 編號一熟語歸為第一類「用字不變」,現代應用常以「……的人有福 了」的形式出現,但也時常精簡為「有福了」,最常見的應用是在店 頭,每當店家推出折扣促銷時,便會喊出口號:「有福了!有福了!本 日持卡消費,現享五折!」的類似促銷用語,店家推出折扣實際上是為 了刺激營業額成長,但行銷用語則站在消費者的角度,來兩句「有福 了!有福了!」,消費者就會覺得自己買到省到,而且有「享受到好 康」的快樂與滿足;此處的「福」異於中文傳統的「福氣」,卻同《聖 經》原意;《聖經》使用「有福了」傳遞喜樂之意,而客人因為折扣優 惠而獲得的滿足大喜之意,兩者皆有欣喜、慶賀、開心的意思。不僅是 店頭行銷用語,舉凡食衣住行育樂各領域,皆可見到相關應用,甚至連 健康醫療、政策推廣也會使用「有福了」,舉例如下:. 貼心!單身的人有福了 日本推出「女友的手」手機殼《自由時 報》(梅吉,2019 年 5 月) 等待換腎的人有福了! 一腎換一腎今上路《華視新聞網》(詹韻 儒, 2019 年 2 月) 喝飲料的人有福了!益生菌幫你吃糖 明道中學奪 MIT 金牌 《ETtoday 新聞雲》(生活中心, 2017 年 12 月) 要去新加坡的人有福了!悠遊卡將可跨國消費《The News Lens 關 鍵評論》(羊正鈺, 2014 年 6 月). 有福了!竹縣『社會住宅包租代管第 2 期計畫』開跑《聯合報》 (王駿杰, 2020 年 5 月) 粉絲有福了!陳奕迅新作竟唱哭 Ella《聯合報》(林士傑, 2019 年 7 月) 新北 10 偏鄉動物有福了!「動物行動醫療站」今上路《新頭殼》 (王峻昌, 2019 年 7 月). 30.
(39) 從上述新聞文章標題看來,顯然「……(的人)有福了」作為標題的 確具有吸引目光的效果,這部分中英文的使用情況是一致的。Crystal (2010)也舉例指出有「看護/懷疑的人/無名小卒/生病的人/土包 子有福了」(Blessed are the caregivers/sceptics/nobodies/sick/uncool)等應 用,另有長版熟語的應用,像是「blessed are…for…」也是相當受歡迎, 譬如: 2009 年《經濟學人》(Economist)報導美國歐巴馬總統(Barack Obama)決定延攬科學家入閣的標題:「阿宅們有福了,因為可以接管地 球了」(Blessed are the geeks, for they shall inherit the Earth),說明此條 熟語現今常用來作為英文標題(頁 197)。 本研究翻查數本字典,包含三民書局出版的《大辭典》(2017)、世 一文化出版的《辭海》(2007)等,皆無「有福」或是「有福了」的定 義說明。不過,清朝有條熟語「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出自李伯元 《官場現形記》第五回,意思是「禍福共同承擔與分享」(三民書局成 語典編纂委員會,2015 ,頁 493)。時間再往前推到十六世紀,《西遊 記》第 69 回也有這麼一條熟語「一人有福,帶挈一屋」,意指「一個人 得到了好處,周圍的人連帶受益」(劉萬國與侯文富,1999,頁 1)。由 此可見,雖然「有福」一詞並非《聖經》中譯譯者所首創,但在添加上 「了」字成為「有福了」之後,變成可以單獨使用的熟語,異於傳統中 文的使用習慣,並成為店家和業務銷售上的常見用語,也常出現在文章 標題和活動標語。 Crystal(2010)發現此條英文熟語早已出現在《欽定版》以前的版本 (頁 289)。不過,中文「有福了」這條熟語並未出現在《和合本》以前 的《聖經》中譯本。《馬太福音》五章 3–10 節這段經文,在較早版本 《委辦譯本》、《神天聖書》的譯文皆為「……者福矣」,《古新聖 書》則譯為「……者乃真福」,因此判斷「有福了」這條熟語最早是出 現在《和合本》。此外,此條熟語的希臘原文為「Μακάριοι …」,可見 到英譯文的句型乃是跟著原文走,若中譯文也貼緊原文句型的話,可譯 31.
(40) 為「有福的是……」,但上述中文古譯本的句型都是反過來講,皆把 「有福」的部分放到句尾;就這點來說,中譯本不如英譯本貼近原文。. 第二節. 「以命償命」、「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有人打你的右臉,連左臉也轉過來由他打」、 「走二里」 表 4-2 聖經熟語的中英譯文、出處與分類統整表:「以命償命」、「以眼還 眼,以牙還牙」、「有人打你的右臉,連左臉也轉過來由他打」、「走 二里」 編 版 號 本. 《欽定版》. 《和合本》. 《和合本 修訂版》. 以命抵命 原 life for life 文. 3. 類 型 C. 出埃及記 21:23. 以命償命. 2. I N. 以命償命. 現 代. 出處. 利未記 24:18 申命記 19:21. 同上. an eye for an eye, 原 文 and a tooth for a tooth.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現 同上 代. 同上. 出埃及記 21:24 利未記 24:20 I Y 申命記 19:21 馬太福音 5:38. (續下頁). 32.
(41) 表 4-2 聖經熟語的中英譯文、出處與分類統整表:「以命償命」、「以眼還 眼,以牙還牙」、「有人打你的右臉,連左臉也轉過來由他打」、「走 二里」(續) 編 版 號 本. 原 文 4. 《欽定版》. 《和合本》. whosoever shall smite thee on thy right cheek, turn to him the other also. 有人打你的 右臉,連左 臉也轉過來 由他打. unto him that smiteth thee on the one cheek offer also the other. 有人打你這 邊的臉,連 那邊也由他 打. 《和合本 修訂版》. 出處. 類 型 C. 馬太福音 5:39. 有人打你的 右臉,連另 一邊也轉過 去由他打. I & Y II 路加福音 6:29. 現 有人打你的右臉,左臉也轉過來給他打 代 turn the other cheek 原 文 go with him twain. 走二里. 現 代 go the extra mile. 多走一里路. 馬太福音 5:41 II Y. 5. 註:C 係為 Crystal(2010)的 257 條是否有涵蓋到該條聖經熟語。. 《馬太福音》五章 38–42 節談論了有關報復的教導,全文字數不到一 百字,卻含有三條幾乎可說是「人人都知道」的熟語,如下:. 33.
(42) 38「你們聽見有話說:『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39 只是我告 訴你們,不要與惡人作對。有人打你的右臉,連左臉也轉過來 由他打; 40 有人想要告你,要拿你的裏衣,連外衣也由他拿 去; 41 有人強逼你走一里路,你就同他走二里;42 有求你的, 就給他;有向你借貸的,不可推辭。」 38 Ye have heard that it hath been said, An eye for an eye, and a tooth for a tooth: 39 But I say unto you, That ye resist not evil: but whosoever shall smite thee on thy right cheek, turn to him the other also. 40 And if any man will sue thee at the law, and take away thy coat, let him have thy cloak also. 41 And whosoever shall compel thee to go a mile, go with him twain. 42 Give to him that asketh thee, and from him that would borrow of thee turn not thou away. 其中,編號三熟語「以眼還眼,以牙還牙」(an eye for an eye, and a tooth for a tooth)僅在《新約》出現過 1 次,即《馬太福音》五章 38 節, 但在《舊約》共計出現 3 次:《出埃及記》二十一章 24 節、《利末記》 二十四章 20 節、《申命記》十九章 21 節,而且還是和另一條知名的編號 二熟語「以命償命」(life for life)一同雙雙出現。. 「23 若有別害,就要以命償命,24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以手 還手,以腳還腳,25 以烙還烙,以傷還傷,以打還打。」. 23And if [any] mischief follow, then thou shalt give life for life, 24Eye for eye, tooth for tooth, hand for hand, foot for foot, 25Burning for burning, wound for wound, stripe for stripe. 《中華成語辭海》解釋「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是「比喻對方使用什 麼手段,我方就採取針鋒相對的措施予以還擊」(劉萬國與侯文富, 1999,頁 192)。你打我一下,我就也打你一下,你拿我的筆,我也拿你 34.
(43) 的筆,你殺我全家,我也砍你全家等諸如此類的對等報復行為。數本辭 典也標明「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一詞乃是出自《聖經・舊約》,包含 《遠流活用成語大辭典》(陳鐵君,2004,頁 88)、《成語典》(三民 書局成語典編纂委員會,2015,頁 106)等。 編號二「以命償命」和編號三「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兩條熟語皆歸 類為第一類「用字不變」,應用普及程度相當高,大眾媒體更廣為使 用。近年討論熱度很高的廢除死刑議題和恐怖攻擊事件,甚至是中美貿 易戰,相關內容都常會出現這兩條熟語。舉例來說,震驚社會的小燈泡 事件發生之後,許多人站出來表明支持死刑,其中《中時電子報》有篇 報導寫道:「死刑的用意,不只是以命償命,而有更深層的意義……」 (吳品瑤,2018 年 6 月);另外,近期有一檔講述復仇之路的韓劇《梨 泰院》相當受到歡迎,《ETtoday 新聞雲》有篇報導這麼說道:「最強大 的復仇,不是以命償命,而是我要過得比敵人更好。」(B 編, 2020 年 3 月)今年(2020)臺灣出現了首位被罷免的直轄市長,事件鬧得沸沸揚 揚,《中時電子報》有篇報導指出反對罷免的支持者難以接受這樣的結 果並表示:「在台灣政壇,『愛與包容』絕對沒有存在的空間,只有以 眼還眼、以牙還牙,綠營才會懂得收手!」(莊雅婷,2020 年 6 月)經 濟方面,中美貿易開戰多年,經濟學博士洪財隆先生在《天下雜誌》撰 文發表看法時便說了:「當兩強採取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的策略,會造 成進出口受限、物價攀升等後遺症……」(2018 年 4 月)。還有就是全 球爆發新型冠狀病毒,各國政府提出不同的管制措施,進而引發他國不 滿,《中時電子報》便以「以牙還牙!南韓 9 日起暫停日本公民免簽證入 境」為題,表達南韓政府對日本政策深感不滿的反應(諶悠文,2020 年 3 月)。 除了媒體的報導文章,紅透半片天的日劇《半澤直樹》,講述職場黑 暗面的爾虞我詐,最經典的畫面就是男主角面露狠勁地張嘴說:「以牙 還牙,加倍奉還!」每個字都還格外用力咬字清楚,為的就是要傳達出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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