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些王安石前期的思想
第二節 胡瑗對〈洪範〉與性命之理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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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胡瑗對〈洪範〉與性命之理的看法
一、洪範口義
胡瑗(993-1059),字翼之,泰州海陵(今江蘇泰州)人。世稱安定先生,
宋元學案編為安定學案。景佑三年(1036),胡瑗由布衣身分,經范仲淹的引薦,
參與了定聲律和編鐘磬的工作,宋仁宗依此事還召見了胡瑗。之後他被升為校書 郎官,原因是他的一言一行都符合古禮的規範,形成了某種氣度,令人讚賞。皇 佑四年(1052)被任命為國子監直講,在太學中任教的期間,由於本身之氣度不凡 與學識淵博,學生非常敬愛他。
胡瑗在太學講學,是在王安石改經義之前,經學還尚在疑經改經的階段,還 未形成確定官定的經學思想,所以在講學時沒有一本官定的經典註解可以教授,
所以在慶曆之時的太學或是鄉學等,教師們大多採用自己所編的講義。胡瑗在太 學講學時的講義,被學生編成口義,如《洪範口義》和《周易口義》等。
王安石在年輕時也曾進入太學當學生,當時的授課講師便是安定先生。王安 石以自身所註解的〈洪範傳〉當作建構天地本體的基礎材料,胡瑗對尚書洪範的 看法,可以為王安石的〈洪範傳〉之前看到宋代對於尚書洪範的思想。
前面說到宋代因外患而產生內不平,所以要尊王,讓王的權力擴大並成為裁 定事務的標準。胡瑗在此時代下,也有尊王的傾向,表現在洪範中最明顯的就是 洪範中的皇極。胡瑗對皇極的看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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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口義)
由胡瑗對易經復卦的講解,認為天地之心與聖人之心是同一性質的。天地之 心有生成與養育之作用,猶如聖賢天生本有之善幸而還未開顯出來但已隱含在其 中。但如何從化生與養育之自然物質生程變化之特性轉化到人類文明倫理價值之 心,且天之四德,仁義禮智,又怎樣從善中生出或是是一體,胡瑗的思想還不如 後世的理學家們解釋得更精細與完備。胡瑗對於性命之理還是歸咎於聖人的造化,
而非天懷帶著要以體之善來做用之善。天還是一種生成萬物的動力而已。且聖人 如何而來未知,只說聖人能全用但不知怎麼產生。但胡瑗教導學生的方法,後稱 為「明體達用」之教學法,強調了體是君臣父子仁義禮樂,著重在人與人之間的 倫理關係,和其後他的學生程伊川所強調的體用是「體用一元顯微無間」的心性 本體的發用是不同的,其中有了一個思想的跳躍。
整體而言,依近代學者蔡根祥先生在《宋代尚書新學案》一書中說到:「安 定洪範口義,蓋亦說易之所旁及者也,是以口義之中,亦每引易已為說。其洪範 之說,以義理為宗,一掃五行災異之論,一歸於聖王為治體用之大法,開尚書義 理一系之先河,其功匪淺。……. 較之劉敞七經小傳,亦未遑多讓也。60
第二章結論
」安定 先生在此沒有詳細論述從形上根源到現世運用,但胡瑗以在太學講學的實踐與經 驗,與學生的互動交流和朝廷國家大事發展與推移,這些想法自然也形成了一種 後天現世實踐,對於後來理學家們的經驗實踐是有了很大的影響。
60蔡根祥,《宋代尚書新學案》,台北:花木蘭文化出版社,2009 年,頁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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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初期的學者們或多或少都有疑經與變古的思想存在,由最先言天地之本 源變化的《易經》開始,慢慢地間採用其他五經。而面對北宋朝開國以來的政策,
漸漸的幾部經典便會有所側重,如《禮記》、《詩經》和《春秋》。王安石執政於 北宋朝中期,前人的思想或多或少給他不少的思想累積,如李覯對禮制治理國家 的想法和胡瑗等人的由易經天地之性化出善性而聖人全用之等,都可在王安石思 想中看到吸收前輩們的結晶與個人新思維轉化。王安石踏出了一條全所未有的道 路,但其中路上隱隱約約可見其他前輩先賢的思想存在。可以說王安石的成功是 天時地利但也有許多人為的努力,不論是前輩先賢或是王安石自身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