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自由時代》雜誌對黨外/民進黨的觀察與評論
第三節 《自由時代》對民進黨的分析與評論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新團體並不能避免國民黨的政治干預，而且公政會的存在完全取決於國民黨的意 志。所以他認為公政會易名登記或成立新團體，只是矮化自我、削弱原有的政黨 屬性。80雖然易名活動因之後聲援蓬萊島案而暫停，爾後又恢復活動。對此黨外 作家曾心儀以「閹雞」形容公政會成員，拋棄黨外立場；81周伯倫也強調先前立 場，認為登記就是進入國民黨的陷阱。82
從以上論述中，我們可以看到《自由時代》在黨外路線的看法上，比起其他 黨外雜誌有著更積極的討論。在立場上，《自由時代》認為黨外必須採取較高的 道德標準，使黨外有高度使命感的人成為主流；在面對國民黨的壓力時，也不能 與之妥協。
第三節 《自由時代》對民進黨的分析與評論
在民進黨成立後，臺灣反對運動進入新的階段。《自由時代》雜誌也針對民 進黨內部的山頭主義與路線之爭提出觀察與批評。
1.路線問題
1986 年 9 月民進黨成立之後，緊接著投入年底中央民意代表的選舉。結果 贏得十二席立委與十席國大代表。許多人更是以最高票當選。83《自由時代》雜 誌雖對此表示欣慰，但是對無法以此票數得到更多席位表示遺憾。認為民進黨還 無法具體掌握其支持基礎，也缺乏基層組織。呼籲民進黨要加緊組織經營。84進 入1987 年，《自由時代》雜誌對新生的民進黨面臨的問題進行討論。對於成立地 方黨部與招募黨員的工作，徐曼青指出國民黨滲透分化以及派系山頭(公職與非
80 周伯倫，〈轉危為安或是急轉直下？論黨外公政會聲明的後遺症〉，《自由時代》總第 45 期 (台北：1985.1.14)，頁 37、38。
81 曾心儀，〈對公政會連署易名登記的看法〉，《自由時代》總第 49 期(台北：1985.2.11)，頁 5、
6。
82 周伯倫，〈時代觀點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政研會」籌備諸君切勿作繭自縛〉，《自由時 代》總第 50 期(台北：1985.2.18)，頁 1。
83 李筱峰，《台灣民主運動四十年》，頁 250、251。
84 本社，〈四點感想〉，《自由時代》總第 149 期(台北：1986.12.8)，頁 5。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公職派)互相競爭的危險，以及未來中產階級加入民進黨後對其體質的重大影 響。85在緊接而來的增額監委選舉，國民黨修法採用限制連記投票法意圖封殺民 進黨，加上監委選舉賄選情況嚴重。民進黨為此作出罷選決定以示抗議。但是部 分民進黨臺北市議員與省議員，違背黨中央決議參與投票。雜誌認為違紀事件是 黨外時代的山頭主義心態作祟。但是臺灣已經進入兩黨政治，山頭主義已成過 去。想要違反此一潮流的人，等於是自絕於政治舞臺。86徐守則的文章則分析此 次罷選事件的原因，認為和客觀環境(為選舉考慮、民氣可用、國民黨分化)、民 進黨內(黨紀效力不明、派系鬥爭、党的行為模式未確立)以及違紀者個人因素(山 頭主義殘餘、新黨無利益可言、第三派系)有關。87雜誌更公佈違紀省市議員與民 進黨黨部電話，邀請選民直接打電話向其抗議及表達意見。88結果最後黨中央對 違紀者最重僅處以停權三年，大部分隻給予公開譴責。鄭南榕認為民進黨雖小，
但是其力量是在於道德形象，代表臺灣人民的立場；而非國民黨以分配利益方式 吸收黨員。而民進黨「現實派」人士也想模仿國民黨以分配利益的方式爭取黨員，
實為不智之舉。最後他總結：89
民進黨中評會此次雖然作出向現實利害妥協的決議，但該黨內部的
「理想」與「現實」的戰爭並未終止，也尚未分出勝負。民進黨的 道德品質與臺灣民主運動的前途有密不可分的關係，我謹在此呼籲 所有抱有理想的人士一齊加入民進黨，發揮強固的道德力量，提升 臺灣的民主政治。
1986 年 10 月，國民黨中常委通過解除戒嚴，另訂動員戡亂時期國家安全法。
鄭南榕為表示抗議，在1987 年 3 月 18 日號召民眾包圍立法院，當天更與民進黨 籍立委座談，要求他們拒審國安法草案並帶領街頭運動。但是民進黨立委們當天
85 徐曼青，〈民進黨的 1987〉，《自由時代》總第 153 期(台北：1987.1.5)，頁 4~9。
86 本社，〈民進黨損失什麼〉，《自由時代》總第 155 期(台北：1987.1.19)，頁 1。
87 徐守則，〈罷了！罷了？－－民進黨罷選監委的危機與轉機〉，《自由時代》總第 155 期(台 北：1987.1.19)，頁 16~20。
88 作者不詳，〈有意見，就打電話〉，《自由時代》總第 155 期(台北：1987.1.19)，頁 21。
89 鄭南榕，〈道德才是力量〉，《自由時代》總第 158 期(台北：1987.2.9)，頁 1。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對此議題莫衷一是，最後活動草草結束。劉守成認為民進黨中央決策機制不一 致，使得黨內反國安法行動各行其是。而民進黨身為一個從事民主運動的政黨，
除了從事議會工作外，更要積極領導群眾運動。90此後鄭南榕更計畫在4 月 19 日發動群眾前往總統府抗議國安法，邀請民眾到總統府前行使憲法所賦予的集會 遊行自由。91之後民進黨中常會決議於5 月 19 日在國父紀念館舉辦演講會，並 計畫遊行至總統府。結果遊行隊伍遭軍警封鎖于紀念館四周。鄭南榕對此發表看 法：國民黨動用軍警力量威嚇人民，已經戳破他一再強調的「改革」謊言。在臨 時條款的箝制下，議會路線已經完全無效。他認為承繼臺灣人民反對傳統的民進 黨，實在不應該再和國民黨進行所謂的「協調」。而是結合臺灣人民的力量，才 夠壓制國民黨、進行政治改革。92對當時主流媒體聲稱活動「和平落幕」，鄭南 榕則認為這是兩黨「協調」的結果，而非出於群眾意願。國民黨在活動後繼續制 訂相關法規，則民進黨宣稱的活動成功根本是自欺欺人。93
在民進黨成立即將屆滿一周年前夕，《自由時代》雜誌針對其一年來面臨的 內外問題進行分析：在政黨路線的選擇上，發生群眾路線與議會路線之爭；在外 則是國民黨利用群眾運動作為藉口，懲辦民進黨內主張群眾路線者。雜誌對於民 進黨群眾路線上的猶豫不決，造成黨內活動步調不一而發生事端。以致于國民黨 有機會借機醜化民進黨。呼籲民進黨如果要從群眾路線對抗國民黨，就「敢做要 敢當，不要虎頭蛇尾」，以免讓群眾留下「民進黨專門放鴿子」的印象。94年底 民進黨立院黨團與國民黨與行溝通餐會；以及召集民眾抗議懲戒案，卻放棄審查 集游法的作為。施敏輝與宋北樓分別撰文批判：前者認為國民黨的溝通，意在使 民進黨脫離群眾路線，讓議會中的民進黨完全失去作用。作者重申要對國民黨產 生嚇阻作用，只有走群眾路線才有辦法；後者認為民進黨立委的群眾運用策略錯
90 劉守成，〈從「三一八抗議國安法行動」看民進黨的領導與路線問題〉，《自由時代》總第 164 期(台北：1987.3.23)，頁 20~23。
91 鄭南榕，〈到總統府行使憲法權〉，《自由時代》總第 165 期(台北：1987.3.30)，頁 1。
92 鄭南榕，〈民進黨的活路──群眾路線〉，《自由時代》總第 173 期(台北：1987.5.23)，頁 1。
93 鄭南榕，〈台灣人民 7 月 1 日自動來遊行！〉，《自由時代》總第 174 期(台北：1987.5.30)，頁 1。
94 本社，〈民進黨內憂外患過週歲〉，《自由時代》總第 191 期(台北：1987.9.26)，頁 42~47。
‧
63；施敏輝，〈民進黨憑什麼和國民黨溝通？〉，《自由時代》總第 200 期(台北：1987.11.28)，
頁 17~19。
96 鄭南榕，〈莫讓民主變花瓶 論民進黨對集遊法之杯葛〉，《自由時代》總第 202 期(台北：
1987.12.12)，頁 1。
97 江楓，〈民進黨的「群眾路線畏懼症」〉，《自由時代》總第 203 期(台北：1987.12.19)，頁 38、39。
98 葉向芝，〈失去群眾民進黨還有什麼？－－「一二二五」行動總評〉，《自由時代》總第 205 期(台北：1988.1.2)，頁 48~51。
99 實際上會中還爆發了鄭南榕被朱高正毆打的事件。起因是本次大會有民進黨員購買自由時代 週刊社出版的《臺灣獨立的展望》一書在 11 月 9 日中午時贈送給黨代表，引發支持兩岸統一的 朱高正不滿並大聲咆嘯。人在現場的鄭南榕出手打朱高正耳光，朱高正隨後用鐵椅攻擊鄭南榕。
爆發流血衝突。見本社，〈我替台灣人打你！－－鄭南榕為何在二全大會打朱高正〉，《自由時 代》總第 198 期(台北：1987.11.14)，頁 4~7。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榕在前一日出刊的《自由時代》雜誌中提出三個看法：1.臺灣獨立是追求民主的 唯一手段，因為國民黨根本沒有改革誠意。2.民進黨必須要求台獨，與國民黨劃 清界限。3.民進黨應該清楚告訴人民其政治主張，尤其是國體主張。根本不需要 擔心國民黨的任何反應。文末重申：唯有追求獨立，臺灣才有真正的民主化。100
2.派系問題
民進黨成立以來，派系鬥爭就是黨內不安定的重要因素之一。《自由時代》
第184 期就以民進黨派系作為當期封面故事，介紹當時黨內的派系分立的情形。
鄭經的〈民進黨派系大觀〉指出民進黨內有三大派：「康寧祥系統、美麗島系統 及美麗島再生系統。」。101而鄭緯的〈康系、美麗島及再生系統形成背景〉一文 則說明三大派系的由來：康系以康寧祥為首結合各地黨外公職人員；美麗島系則 以黃信介為首，成員為過去美麗島雜誌的成員；美麗島再生系統則是以美麗島辯 護律師團和新潮流系組成。102
待美麗島事件中的要角黃信介、張俊宏兩人於1987 年 5 月 30 日假釋出獄 後，103黨內派系問題更顯複雜。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召開前夕，吳家仁在《自 由時代》雜誌撰文討論民進黨所面臨的問題。他回顧一全大會選舉黨中央職位 時，「在黨務權力結構中連遭挫敗。……但也們心中一直對選舉結果滿懷憤懣，
認為民進黨中央的權力結構不能充分反映派系實力」。而文中指出黃、張二人出 獄後，「許多在民進黨內部失勢的政治人物乘機集結，更使美麗島系有脫離民進 黨另組新黨的意圖，稍後黃信介盱衡國內的政治氣候，毅然排除另組新當的可能 動向，才使局勢穩定下來」。至於民進黨的體質與未來走向，在美麗島與康系主 張議會路線、新系主張群眾路線的情況下仍會繼續爭執。但因民進黨體質限制，
100 鄭南榕，〈台獨是民主運動的唯一活路 寫在民進黨「臨全會」召開前夕〉，《自由時代》總 第 220 期(台北：1988.4.16)，頁 1。
101 鄭經，〈民進黨派系大觀〉，《自由時代》總第 184 期(台北：1987.8.8，頁 16。
102 鄭緯，〈康系、美麗島及再生系統形成背景〉，《自由時代》總第 184 期(台北：1987.8.8，
102 鄭緯，〈康系、美麗島及再生系統形成背景〉，《自由時代》總第 184 期(台北：1987.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