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時代》系列雜誌與1980年代後期台灣民主運動 - 政大學術集成

全文

(1)國立政治大學歷史學系碩士論文指導教授：薛化元博士.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自由時代》系列雜誌與 1980 年代後期臺灣民主運動.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研究生：何健銘撰中華民國 104 年 7 月. v.

(2) 摘要在戰後臺灣民主運動史中，政論雜誌扮演了相當重要的角色。1975 年 8 月《臺灣政論》創刊，政論雜誌開始與本土政治反對勢力（黨外）結合，除了在選舉時為黨外宣傳外，在平時也發揮監督時政的作用。1980 年代黨外勢力蓬勃發展之際，黨外公職人員與關心黨外者創辦的大量黨外雜誌，成為爭取言論自由、打破國民黨統治神話的重要工具。在當時眾多的黨外雜誌中，1984 年創辦的《自由時代》系列雜誌，因創辦人鄭南榕對「100%言論自由」的堅持，在追蹤黨國內幕、打破禁忌話題等方面. 政治大雜誌中討論言論自由以及評論黨外的相關文章，並與當時其他同時期黨外雜誌進立. 都有顯著的表現，此外運動結合雜誌也是其一大特色。本論文分析《自由時代》. ‧ 國. 學. 行比較。以瞭解《自由時代》論述風格與特色。. 在討論言論自由方面，《自由時代》雜誌不同於其他黨外雜誌的理論性探討，. ‧. 而是以毫不妥協的態度主張完全的言論自由，大力抨擊國民黨政府的言論管制。. sit. y. Nat. 而鄭南榕更透過雜誌為媒介，舉辦「五一九綠色行動」、「二二八和平日促進運動」. al. er. io. 以及「新國家運動」等演講、遊行活動。開啟臺灣民眾對戒嚴、二二八事件以及. v. n. 臺灣獨立議題的關注與討論，對於日後民進黨反對戒嚴與台灣獨立處現確立也有影響。. Ch. engchi. i n U. 對於黨外的監督，《自由時代》雜誌的關注重點在於組黨與運動路線兩部分：前者無論是在理論建構，或是提倡言論方面都有相當分量。而鄭南榕本人對於組黨採取堅決擁護的態度。認為只有組黨，才能使黨外勢力可以有對抗國民黨的穩固基礎。鄭南榕積極的態度，對於 1986 年民進黨成立扮演催化作用；針對黨外運動路線問題。《自由時代》回應當時《新潮流》雜誌的「雞兔問題」討論，對當時黨外成員的行為進行檢視。主張對黨外成員必須採取高道德標準，讓「黨外的清流成為主流」。在民進黨成立後，《自由時代》的觀察重點為黨內路線以及派系問題兩部分。 I.

(3) 在路線問題上，雜誌對民進黨成立後一直回避群眾路線多所抨擊。認為體制內改革只能按照國民黨的框架進行。民進黨只有與群眾合作向國民黨施壓，才能迫使國民黨進行政治改革，鄭也強烈要求民進黨應當以台灣獨立為追求目標並以行動表達，促成日後民進黨台獨黨綱的成形；而在派系問題上，《自由時代》的論述明顯對傾向公職路線的派系(康系、美麗島系)抱持負面觀感。在美麗島事件要角黃信介、張俊宏等人漸漸掌握民進黨的主導權後，雜誌認為民進黨將朝向黨內公職掛帥路線靠攏。. 政治大. 關鍵詞：《自由時代》、鄭南榕、言論自由、黨外、民進黨. 立.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I. i n U. v.

(4) 目錄第一章緒論 ............................................................. 1 第一節研究動機 ............................................................................................................... 1 第二節文獻回顧 ............................................................................................................... 4 第三節研究架構與預期成果 ........................................................................................... 7 第二章. 《自由時代》雜誌的時代背景 .................................... 9. 第一節從《臺灣政論》到《美麗島》 ........................................................................... 9 第二節. 1980 年代的黨外雜誌 ........................................................................................ 16. 政治大《自由時代》雜誌的言論自由論述與行動 .......................... 22 立. 第三節《自由時代》雜誌發行始末與特色 ................................................................. 19 第三章. ‧ 國. 學. 第一節其他黨外雜誌的言論自由論述 ......................................................................... 22 第二節《自由時代》雜誌的言論自由論述 ................................................................... 24. ‧. 第三節《自由時代》雜誌與街頭運動 ........................................................................... 29. y. Nat. 1.五一九綠色行動 ......................................................................................................... 29. io. sit. 2.二二八和平日紀念行動 ............................................................................................. 33. n. al. er. 3.新國家運動 ................................................................................................................. 37 第四章. Ch. i n U. v. 《自由時代》雜誌對黨外/民進黨的觀察與評論 ...................... 40. engchi. 第一節《自由時代》對黨外時期組黨問題的討論 ....................................................... 40 1. 提倡組黨言論 ........................................................................................................... 43 2. 組黨行動、理論說明與評論 ................................................................................... 45 第二節《自由時代》對黨外時期的路線討論 ............................................................... 52 第三節《自由時代》對民進黨的分析與評論 ............................................................... 56 1.路線問題 ..................................................................................................................... 56 2.派系問題 ..................................................................................................................... 60 第五章. 結論 ........................................................ 64. 徵引書目 ............................................................... 67. III.

(5)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研究動機回顧戰後臺灣民主運動史，我們可以發現政論雜誌在其中佔有一席之地。從 1950 年代到 1960 年《自由中國》提倡施行憲政、反對威權統治； 170 年代《大學雜誌》對臺灣社會與黨國體制的批判，成為當時威權體制中傳播民主憲政理念、針砭政府與社會問題的重要視窗；而 1980 年代的黨外運動，更透過創辦雜誌揭發政府內幕、破除蔣家統治神話，突破國民黨政府言論封鎖；另外雜誌對於臺灣史、臺灣文化的整理與新社會議題的發掘與討論。不但使過去被壓抑的本土文化漸漸被發掘出來，也反應當時各種興新社會問題。包澹寧認為雜誌會成為唯. 治政一能傳播黨外觀點的大眾媒體，是因為國民黨嚴格控制主要大眾傳播媒體（政府大立掌控電視與廣播頻道，報紙則限制新報社成立與限制出版張數）。在媒體排除的 ‧ 國. 學. 情況下，雜誌成為反對陣營唯一的選擇。 2在 1979 年重新開放雜誌申請後， 3使. ‧. 得黨外更進一步以雜誌做為發聲管道。. 關於臺灣的政論雜誌歷史，過去研究大多追溯到 1949 年以雷震等自由派人. y. Nat. io. sit. 士為首創辦的《自由中國》。雖然一開始創辦雜誌動機是擁護蔣介石，但維護民. n. al. er. 主憲政與自由一直是雜誌的中心理念。韓戰爆發後，臺灣被納入美蘇冷戰體系. Ch. i n U. v. 中，臺灣政局漸趨穩定。國民黨政府開始強化對內部的控制。而雜誌評論方向也. engchi. 從中共、蘇聯漸漸轉向臺灣內部問題，雙方開始產生衝突。4到 1960 年時，雷震甚至計畫聯合當時臺灣各地反對派人士與部分民、青兩黨人士籌組反對黨。最後雷震等人遭到國民黨政府逮捕，雜誌也停刊； 51960 年代蕭孟能創辦的《文星》雜誌承接過去《自由中國》自由主義傳播者角色。雖然《文星》本身最初定位是 1. 薛化元，《《自由中國》與民主憲政：1950 年代臺灣思想的一個考察》(台北：稻鄉出版社， 1996)，頁 4。 2 包澹寧(Daniel K. Berman)著、李連江譯，《筆桿裡出民主：論新聞媒介對台灣民主化的貢獻》（台北：時報文化，1995），頁 288、289；薛化元、陳翠蓮、吳鯤魯、李福鐘、楊秀菁著，《戰後臺灣人權史》（台北：國家人權紀念館籌備處，2003），頁 135~151。 3 本報訊，〈輔導清理效果良好雜誌辦理登記下月恢復受理〉，《中央日報》(臺北)，民國 68 年 2 月 28 日，第 3 版。 4 李筱峰，《台灣民主運動四十年》（台北：自立晚報社，1987），頁 59~67。 5 薛化元，《《自由中國》與民主憲政：1950 年代臺灣思想的一個考察》，頁 377~392。 1.

(6) 屬於文藝性雜誌。但自從李敖加入後，開始批判中國傳統文化。在第 58 期(1962 年 8 月)後，雜誌進一步將觀念反省與批判，與現實政治社會問題做連結。因而受到政府攻擊，最後遭到停刊。 6 1970 年代初期，臺灣在國際上失去聯合國中國代表權以及保釣運動的衝擊下，國民黨政府面臨政權合法性危機，時任行政院副院長蔣經國即將接班。為了建立開明形象與回應改革需要，國民黨開始廣邀青年學者與工商界人士提出建言。 7當時一群知識份子成立的《大學》雜誌，成為當局與青年知識份子對話的舞臺。 8但是在 1971 年 10 月因應退出聯合國所寫〈國是諍言〉系列中質疑中央. 政治大治、經濟、教育各方面政策的評論與建言，開始對國民黨政府的威權統治構成威立民意代表的正當性並主張改選，以及 1972 年 1 月的〈國事九論〉系列對臺灣政. 脅。 91972 年 4 月 4 日《中央日報》刊出署名孤影的〈一個小市民的心聲〉，開. ‧ 國. 學. 始攻擊《大學》雜誌。另外當局也透過私下干預的方式對雜誌內容以及社內人事. ‧. 發表意見。 10最後雜誌社成員在 1973 年 1 月後走向分裂，總編輯楊國樞辭職。. io. er. 震等)，《大學》雜誌漸漸失去其影響力。 11. sit. y. Nat. 留學外國的成員出走另組《社會與人》雜誌，有的人則進入國民黨 (如關中、孫. 1975 年 8 月黃信介與康寧祥創辦《臺灣政論》，成為臺灣戰後第一本由本土. al. n. v i n 政治菁英創辦的政論雜誌。雜誌內容除了政治、經濟問題評析外，批判國民黨專 Ch engchi U. 政、提倡民主法治觀念、提倡臺灣主體意識等皆為雜誌的重點內容。 12許瑞浩在其研究中指出：《臺灣政論》對當時反對運動帶來的兩大影響：首先是整合與動員反對力量。過去鬆散的反對勢力有一個凝聚的中心、培育黨外新生代人士，更可以彙聚民氣；第二是擴大政治參與。雜誌擴大本土派人士的政治參與空間，開 6. 李筱峰，《台灣民主運動四十年》，頁 85~89。李筱峰，《台灣民主運動四十年》，頁 91。 8 吳泰豪，〈《大學雜誌》政治主張之研究—以 1971 年至 1973 年為中心〉（台北：國立政治大學台灣史研究所碩士論文，2009），頁 31~37。 9 吳泰豪，〈《大學雜誌》政治主張之研究—以 1971 年至 1973 年為中心〉，頁 52~56。 10 吳泰豪，〈《大學雜誌》政治主張之研究—以 1971 年至 1973 年為中心〉，頁 81、85。 11 李筱峰，《台灣民主運動四十年》，頁 106~108。 12 許瑞浩，〈《台灣政論》的初步分析：以「自由化」、「民主化」和「本土化」為中心〉，《國史館學術集刊》第 2 期(台北，2002 年 12 月)，頁 261~271。 7. 2.

(7) 始試圖動員群眾。黨外候選人也開始使用雜誌作為宣傳個人政見的園地，雜誌相關人士也紛紛投入選戰，使得黨外勢力漸次成長。從中可以看到《臺灣政論》使得臺灣民主運動也進入新的階段：其「自由化、民主化、本土化」路線則確立日後黨外運動的要求。131978 年中央民代增額選舉因台美斷交而宣佈停辦，激起黨外與政府的對立。1979 年以黃信介為首的《美麗島》雜誌與以康寧祥為首的《八十年代》雜誌創刊，當時論者認為兩雜誌分別代表當時黨外街頭路線與議會路線。 14最後前者的行動引發美麗島事件，後者也停刊一年。 1980 年代是臺灣戰後民主運動一個重要的轉變期。美麗島事件後，黨外從. 政治大團成員也紛紛投入選舉，為黨外增添不少新血。而黨外雜誌則扮演挑戰國民黨立 1980 年底的中央民意代表選舉重新出發，除了美麗島事件的家屬外，辯護律師 15. 言論尺度的角色，以打破報禁封鎖進行理念宣傳。16另一方面，黨外在 1986 年 9. ‧ 國. 學. 月成立民進黨，宣告黨外組織化的完成；在本土化的進程中，同年 11 月民進黨. ‧. 制定黨綱時明文揭櫫其住民自決的理念。17但是在國民黨威權體制的箝制下，仍. y. Nat. 然無法明確展現出建立新國家的意涵。在 1984 年後，黨外雜誌進入百家爭鳴的. er. io. sit. 戰國時代。許多黨外新生代以及黨外公職人員陸續開辦雜誌。其內容除了介紹黨外、政治評論外，也開始加入不同的議題。例如《深耕》對婦女參政和美麗島受. al. n. v i n 刑人的關懷，之後甚至爆發新生代對康寧祥的批判；《關懷》對人權議題的報導； Ch engchi U 《前進》在社會運動以及臺灣文學上著力外，也率先從月刊轉型為週刊等。18從以上的回顧中，我們可以看到政論雜誌在戰後臺灣民主運動中，不僅是黨外發聲的管道，也扮演著動員群眾參與黨外活動、向讀者宣揚民主價值與揭發政治社會. 13. 許瑞浩，〈《台灣政論》的初步分析：以「自由化」、「民主化」和「本土化」為中心〉，頁 281~286。文章中提到雜誌促成黨外組織化此一論點，與實際情況有所出入。黨外組織化是在 1977 年五項公職選舉時在康寧祥、黃信介兩人的助選和協調活動下才漸漸成形，而非因為《臺灣政論》所造成。可參閱李筱峰，《台灣民主運動四十年》，頁 122、123。 14 李筱峰，《台灣民主運動四十年》，頁 146。 15 李筱峰，《台灣民主運動四十年》，頁 163~171。 16 薛化元、陳翠蓮、吳鯤魯、李福鐘、楊秀菁著，《戰後臺灣人權史》，頁 329、330。 17 陳佳宏，《臺灣獨立運動史》（台北：玉山社，2006 年 8 月），頁 337、338。 18 林惠萱，〈台灣黨外雜誌之研究──以《蓬萊島》系列為例〉（台中：國立中興大學歷史系碩士論文，2002），頁 43~48。 3.

(8) 問題的重要媒介。在此一時空背景下，鄭南榕創辦的《自由時代》系列雜誌（以下簡稱《自由時代》雜誌，時間 1984 年 3 月 12 日~1989 年 11 月 11 日）上述兩方面皆有其突出之處：在內容上，其爭取「百分之百言論自由」的理念在解嚴前後完全展現。除了報導國民黨政府的內幕消息以及相關事件的追蹤外，更發動「五一九綠色行動」抗議戒嚴令、推動「228 和平日運動」打破相關禁忌外。對於當時的黨外以及之後民進黨的監督與評論也不遺餘力。除此之外，鄭南榕本人更公開鼓吹臺灣獨立、發動「新國家運動」。不僅舉辦環島遊行表達要求，更在雜誌上刊登許世楷〈臺灣共和國新憲法草案〉，引發當局以叛亂罪起訴。最後鄭南榕. 政治大者計畫以《自由時代》雜誌刊登的文章以及其相關活動進行分析，從當中找出其立以自焚行動明志，對臺灣言論自由與臺灣獨立運動的進展帶來深遠影響。是故筆. 關注的焦點議題，並分析其觀點輿論述風格。進而瞭解本雜誌對 1980 年代後期. 第二節. 文獻回顧. Nat. y. ‧. ‧ 國. 學. 黨外民主運動的影響。. io. sit. 在目前的研究成果中，關於雜誌創辦人鄭南榕有兩篇碩士論文：駱嘉惠. er. 〈血祭民主路──林宅血案與鄭南榕自焚案合論〉19討論林宅血案和鄭南榕自焚. al. n. v i n 事件始末以及對臺灣社會帶來的影響。作者認為：不同于林宅血案以臺灣人為主 Ch engchi U 的悼念。鄭南榕自焚以及其喪禮，展現臺灣民主運動從血緣宗族認同轉為近代國. 家概念以及群眾基礎的擴大；蔡尚謙〈鄭南榕與臺灣民主轉型〉20則是討論鄭南榕生平事蹟以及其對於臺灣民主的貢獻。兩篇論文基本上都是著重在鄭南榕個人生平與自焚事件，沒有觸及雜誌部分。關於雜誌的研究只有陳煒翰的〈從《自由時代》系列雜誌看 1986 年的黨外運動〉， 21此文透過 1986 年《自由時代》雜誌對黨外組黨運動的評論與報導探討當時黨外活動與政治的變化，以及對組黨運動 19. 駱嘉惠，〈血祭民主路──林宅血案與鄭南榕自焚案合論〉（台北：國立臺北教育大學臺灣文化研究所碩士論文），2012。 20 蔡尚謙，〈鄭南榕與臺灣民主轉型〉（台北：國立臺灣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碩士論文），2014。 21 陳煒翰，〈從《自由時代》系列雜誌看 1986 年的黨外運動〉，《台灣史學雜誌》第 6 期（台北，2009），頁 151~172。 4.

(9) 的影響。作者認為鄭南榕以雜誌社名義發起「五一九綠色行動」打下黨外合作的基礎，在之後的選舉提名與組黨中能更為順利。《自由時代》在組黨與黨外整合的意義上，具有不可抹滅的地位。本篇文章透過《自由時代》雜誌針對 1986 年黨外組黨的相關報導，來研究當時黨外運動走向以及雜誌對組黨活動的影響。與本論文所要討論的議題相吻合，是故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不過文章只針對 1986 年的情況以及《自由時代》雜誌做說明，在時間未能說明在此之前黨外在組黨的相關努力，也沒有比較其他黨外雜誌，算是這篇論文的侷限處。在廣義的黨外雜誌研究上，目前已經有一些碩士論文與單篇文章針對特定黨. 政治大，以《臺灣政論》為分析物件。首先作者先說明. 外雜誌進行相關論述。例如許瑞浩〈《臺灣政論》的初步分析—以「自由化」、「民主化」和「本土化」為中心〉. 立. 22. 1970 年代臺灣時代背景：指出當時臺灣外在面臨退出聯合國、石油危機等政經. ‧ 國. 學. 危機，使得國民黨政府必須重新尋找統治的正當性；而臺灣內部因為經濟成長所. ‧. 發展出的多元化社會、普及教育以及中產階級興起，開始刺激臺灣政治朝「自由. y. Nat. 化」、「民主化」與「本土化」邁進。接下來作者對雜誌的內容與所扮演的角色進. er. io. sit. 行分析。說明《臺灣政論》雜誌內容是對當時國民黨政府與時局提出批判，不同於之後黨外雜誌報導國民黨的內幕消息。此外雜誌文章包含各種議題，舉凡經. al. n. v i n 濟、文化、教育、社會、國際局勢等皆有。推廣民主、自由與臺灣主體意識也是 Ch engchi U 其重點。作者認為雜誌不但有傳播理念的作用外，也是凝聚反對運動勢力的重要媒介，成為日後黨外組織化的起點。本篇論文詳細說明黨外雜誌出現的時代背景，以及雜誌在當時所扮演的角色。但是文中對於雜誌內文章僅從其分類進行評析，沒有針對內文觀點與當時歷史背景進行比較，以至於不能真正凸顯此一雜誌在當時所代表的真實意義。是其美中不足之處。. 22. 許瑞浩，〈《台灣政論》的初步分析：以「自由化」、「民主化」和「本土化」為中心〉，《國史館學術集刊》第 2 期(台北，2002.12)，頁 245~296。23 彭琳淞，〈黨外雜誌與台灣民主運動〉，收入胡健國主編，《二十世紀台灣民主發展：第七屆中華民國史專題論文集》（台北：國史館，2004），頁 693-782。 5.

(10) 彭琳淞〈黨外雜誌與臺灣民主運動〉23介紹黨外雜誌的起源，以及政府面對黨外雜誌和言論的管制措施。接下來作者按時間順序(以美麗島事件為分界點)對各種黨外雜誌進行內容與特色介紹，最後作者提出結論：黨外雜誌有培養黨外人才、傳播理念、突破言論禁忌、推展臺灣主體意識、將黨外組織化等作用。也可以從中看到當時黨外路線之爭。本篇文章主要是對從《臺灣政論》以降黨外雜誌的簡要介紹，並將其發行期數與名稱變遷整理製錶。可以讓我們快速掌握各種黨外雜誌的特色與變遷。在學位論文的部分：林惠萱《臺灣黨外雜誌之研究--以《蓬萊島》系列為例》24. 政治大以降黨外雜誌的變遷與興衰。作者首先說明從 1950 年代《自由中國》開始，一立以黨外雜誌中的《蓬萊島》系列做為研究物件進行內容分析，以瞭解 1970 年代. 直到 1970 年代《大學雜誌》出現時臺灣政論雜誌發展的歷史，他認為《大學雜. ‧ 國. 學. 誌》是之後黨外雜誌的源頭。接下來作者開始介紹從 1970 年代中出現的各種黨. ‧. 外雜誌之特色以及其風格變遷，並以《蓬萊島》系列的內容分析指出：在. y. Nat. 1983~1984 年間，黨外雜誌紛紛改為週刊，在內容與編排上都比過去活潑許多，. er. io. sit. 在報導題材上，以報導國民黨內幕消息「國民黨學」的封面故事成為雜誌的一大賣點，這些消息也刺激政府以「散播不實消息為由」屢次查禁黨外雜誌。最後作. al. n. v i n 者認為黨外雜誌主要的作用是吸引民眾注意黨外的要求，並且凝聚其對國民黨的 Ch engchi U. 不滿。二來雜誌也扮演了言論出口，突破了長久以來的言論封鎖。但是大量的內幕消息報導，卻模糊黨外所要宣揚的理念。待民進黨成立、解除報禁與解嚴後，黨外雜誌逐漸失去立足點與市場而消失。蕭淑玲《臺灣黨外雜誌對黨外運動的作用（1979∼1986）—以《八十年代》系列、《美麗島》、《蓬萊島》系列兩大路線為例》25透過代表黨外溫和路線的《八. 23. 彭琳淞，〈黨外雜誌與台灣民主運動〉，收入胡健國主編，《二十世紀台灣民主發展：第七屆中華民國史專題論文集》（台北：國史館，2004），頁 693-782。 24 林惠萱，〈台灣黨外雜誌之研究—以《蓬萊島》系列為例〉（台中：國立中興大學歷史系碩士論文），2002。 25 蕭淑玲，〈台灣黨外雜誌對黨外運動的作用（1979～1986）──以《八十年代》系列、《美麗島》、《蓬萊島》系列兩大路線為例〉（桃園：國立中央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2005。 6.

(11) 十年代》系列，以及代表街頭路線的《美麗島》、《蓬萊島》系列雜誌，從雙方風格與內容、注重之議題、重大議題的論述、面對打壓的反應和影響層面五個面向的分析，來考察黨外雜誌對於當時黨外民主運動所產生的作用。作者認為溫和派主張體制內議會制衡，受到較大的黨外內部壓力；而街頭派主張以群眾力量壓迫政府進行改革；在相同點上，他們都強調臺灣意識、以雜誌作為黨外舞臺、選舉掛帥現象等。此外黨外透過雜誌宣傳自身理念並且對國民黨施加壓力，迫使其進行改革。另一方面也激發民眾之臺灣意識和民主、人權概念。是故黨外雜誌對民主的落實具有關鍵性的作用。最後各方的反對勢力開始合作，在 1986 年成立. 政治大與兩大報（《中國時報》與《聯合報》）之間文化論述戰，立. 民主進步黨。除上述研究之外，亦有研究引援葛蘭西文化霸權理論探討黨外雜誌 26. 以及研究 1980 年. 代黨外相關言論與活動者，也是透過黨外雜誌來進行研究。 27. ‧ 國. 學. 從以上的介紹中我們可以發現：雖然針對《自由時代》雜誌的直接研究並不. ‧. 多見。但是在黨外雜誌內容以及 1980 年代黨外運動這兩個議題上，已經有一定. 研究架構與預期成果. er. io. 第三節. sit. y. Nat. 份量之成果，可作為本研究之論述基礎。. al. n. v i n 本論文使用文獻分析法進行研究。筆者將由雜誌中選出特定主題之文章，與 Ch engchi U. 同時期其他黨外雜誌的相同議題文章進行比較分析。此一比較有以下兩個重點： 1.透過與其他黨外雜誌的比較(尤其是重大事件之報導)，以瞭解《自由時代》雜誌在相關議題論述中與其他雜誌不同之處。2.歸納《自由時代》雜誌的論述特色。最後將分析比較的結果加以整理，從 1980 年代後期的時代背景中總結《自由時代》雜誌的論述風格與特色。本論文分為五章：第一章為緒論，說明本文的研究動機，並對相關研究成果 26. 江詩菁，《宰制與反抗：中時、聯合兩大報系與黨外雜誌之文化爭奪 (1975~1989)》，台北：稻鄉出版社，2007。 27 例如陳孟元，〈台灣 1980 年代黨外運動研究〉(桃園：國立中央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 1996；以及古淑芳，〈臺灣黨外運動（1977~1986）－以黨外言論為中心之研究〉（台北：國立台灣師範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1999 等。 7.

(12) 進行回顧，以及研究材料與方法、章節架構與預期成果；第二章是從民主自由化的脈絡，說明《自由時代》雜誌出版的歷史背景，以及與過去黨外雜誌的傳承關係。除一開始對早期政論雜誌與黨外雜誌思想脈絡說明外，本章分為三節：第一、二節以美麗島事件為分界點，分別介紹當時的時代背景，以及從《臺灣政論》開始後的黨外雜誌；第三節介紹《自由時代》雜誌的出版理念與特色並做結論。接下來筆者將以《自由時代》雜誌文本，並以其他黨外雜誌相同題材的文章進行比較，以瞭解《自由時代》對此議題的看法與論述特色。因為《自由時代》雜誌所牽涉的議題相當多元，本論文無法一一加以討論。所以考慮雜誌本身特色. 政治大於言論自由的論述。因為雜誌自始至終都標榜爭取「100%的言論自由」。並且鄭立以及 1980 年代黨外運動相關議題重要性，挑選兩個議題進行討論：第一個是關. 南榕將雜誌與運動並行，在當時的黨外雜誌中相當特別，是故以專章進行討論。. ‧ 國. 學. 第二個議題是《自由時代》對黨外到民進黨的觀察與評論。本論文研究議題. ‧. 分別為：黨外時期是針對組黨與路線問題進行討論；民進黨成立之後則是針對黨. y. Nat. 內派系與運動路線進行分析。進行結論總結前面所分析出來的論點，以說明《自. er. io. sit. 由時代》雜誌的時代意義以及未來可以繼續研究的方向。. 本論文預計達成以下成果：1.透過對《自由時代》雜誌的分析，瞭解本雜誌. al. n. v i n 對於 1980 年代後期臺灣政治、社會問題的論述特色。2.藉由與其他雜誌相同議 Ch engchi U 題文章的比較，歸納出《自由時代》雜誌與當時其他黨外雜誌的不同之處。3.. 說明《自由時代》雜誌對 1980 年代後期臺灣民主化運動所面對的困境、貢獻與意義。. 8.

(13) 第二章. 《自由時代》雜誌的時代背景. 戰後臺灣政論雜誌的歷史，可以從 1975 年《臺灣政論》創辦為界，分為兩個時期：前期為 1950 年代《自由中國》以及 70 年代《大學》雜誌，這個時期的論述主幹多為外省籍的自由派人士或知識份子組成， 1雖然《大學》雜誌雖然開始有本土知識份子加入，但仍屬少數。當國民黨發覺其言論與行動威脅其政權安定時，便開始透過國家機器發動各種攻勢，將其收編或摧毀。而從康寧祥、黃信介、張俊宏等人創辦《臺灣政論》 2起，臺灣的政論雜誌. 政治大誌創辦人與言論主體也從過去的外省籍人士轉變為臺灣本土的政治人物、知識份立開始進入了新的階段。因為此時政論雜誌開始漸漸成為黨外勢力的發聲管道，雜. ‧ 國. 學. 子與相關評論者。這些雜誌也成瞭解當時臺灣民主運動的重要媒介之一。在 1980 年代黨外運動風起雲湧時，眾多的黨外雜誌成為當時民主運動的一大特色。而在. ‧. 以黨外公職人員為所興辦的刊物中，鄭南榕卻是少數以非公職身份者創辦《自由. sit. y. Nat. 時代》雜誌。為瞭解《自由時代》雜誌的特殊性與時代關連，本章將針對自《臺. al. er. io. 灣政論》創辦以降的黨外雜誌，配合當時黨外相關事件。在戰後臺灣民主運動史. v. n. 追求自由化、民主化的脈絡中說明黨外運動時期政論雜誌的歷史演變。並以此為. Ch. engchi. 基礎來理解《自由時代》雜誌的特色。. i n U. 第一節從《臺灣政論》到《美麗島》 1969 年 11 月臺北市舉行升格為直轄市後的第一次市議員選舉，29 歲的加油站員工康寧祥當選；一個月後，臺灣舉行戰後第一次中央民意代表增補選。他為擔任過兩屆省轄臺北市議員的黃信介助選，其犀利的臺灣史演說打動台下許多聽眾的心。最後黃在國民黨的夾殺下勝出。選舉結束後不久，他便接到美國國務院. 1. 60 年代的《文星》雜誌雖然在後期對中國傳統文化以及社會問題進行批判，但雜誌基本上還是屬於文藝性質的雜誌，並非嚴格定義上的政論雜誌。 2 李筱峰，《台灣民主運動四十年》，頁 115。。 9.

(14) 前往美國訪問的邀請，同時也和時任行政院副院長的蔣經國見面。 3回國後在當時無黨籍大老郭雨新的引見下，開始認識其他無黨籍人物與國民黨內與無党人士友好者。 4這位過去完全沒有政治背景，土生土長的萬華人開始受到各方注目。 1971 年，臺灣開始面臨前所未的有的危機：首先是釣魚台主權歸屬問題在海外留學生當中掀起保釣運動，國家認同問題開始發酵。7 月 15 日，美國總統尼克森宣佈應邀訪問中華人民共和國尋求「關係正常化」，中美關係生變使得臺灣社會也漸漸浮現不安。10 月 25 日，中華民國失去聯合國的中國代表權，使得臺灣的國際地位面臨嚴重打擊。對於國民黨政府以及剛上任行政院長的蔣經國而. 政治大年知識份子對時政提出建言；政治上蔣經國在內閣人事中，拔擢台籍菁英入閣。立言，可說是一大挑戰。為了因應此一局勢，蔣經國一方面開放言論管道，鼓勵青. 並於來年修改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開放中央民代定期增選。而康寧祥也在此. ‧ 國. 學. 時參加年底的中央民意代表增額選舉，在臺北市當選立法委員。 5. ‧. 到了 1973 年《大學》雜誌隨著國民黨政府政權重新鞏固後，其言論尺度逐. y. Nat. 漸不能見容於當權者。負責實際發行責任的張俊宏選擇退出國民黨，與另外三位. er. io. sit. 無党候選人（陳怡榮、王昆和與康義雄）組成聯合陣線，投入當年年底的臺北市議員選舉。結果四人全部落選。在此一局勢下，康寧祥開始興起辦雜誌的念頭。. al. n. v i n 他認為：1.臺灣需要一份有批判力的媒體，尤其在《大學雜誌》陷入內部鬥爭後， Ch engchi U 知識份子急需一個可以反應現實與說理的管道。2.臺灣人需要一個具有本土意識的媒體，傳承過去臺灣人反抗外來統治者的經驗（當時他所認識的日治時期文化運動參與者經常跟他提起日治時期臺灣留學生創辦《臺灣青年》的過程以及意義）。3.透過辦理一份對照現實的媒體，滿足新生代政治參與和關懷社會的需求。另外，為了説明落選的張俊宏也是他考慮創辦雜誌的原因之一。 6 1975 年 8 月，以康寧祥為社長、黃信介為發行人、張俊宏為總編輯的《臺 3. 康寧祥論述、陳政農撰稿，《台灣，打拼－康寧祥回憶錄》（台北：允晨文化，2013），頁 49~82。 4 康寧祥論述、陳政農撰稿，《台灣，打拼－康寧祥回憶錄》，頁 94~98。 5 李筱峰，《台灣民主運動四十年》，頁 112、113。 6 康寧祥論述、陳政農撰稿，《台灣，打拼－－康寧祥回憶錄》，頁 180。 10.

(15) 灣政論》第一期發行。其核心份子都是臺灣人。 7是戰後第一本由臺灣本土政治人士興辦的雜誌。黃信介在發刊詞〈我們想做的〉 8一文中表示：過去二十年來反映臺灣民間輿論的刊物，「有《自由中國》、《時與潮》、《文星》、《大學》等雜誌」。儘管他們互有差異，但是「在爭取自由與民主的實施上，付出很大的努力；尤其它們在批判官僚制度與閉鎖環境中種種不合理現象時，發揮了『掃除髒亂』的功能」。接下來他又提到當年臺灣正處於新的艱難之境，但是民間的意見始終沒有辦法得到發揮。最後期許《臺灣政論》可以成為凝聚朝野意見的一個公開園地。從此文當中可以看到《臺灣政論》有接續過去政論雜誌，作為一個評論時局、. 政治大如果對雜誌刊登的文章進行檢視，我們可以看到其中有許多篇文章對於當時立. 討論政府問題的平臺。. 政府施政與若干法律與社會現象提出討論與批判，並且其論述角度多從臺灣本土. ‧ 國. 學. 的處境與需要出發。例如第一期中，康寧祥的文章討論臺灣外交與內政問題。說. ‧. 明他在 1974 年 9 月訪美，以瞭解美國新政府對台政策與未來美國對臺灣問題的. y. Nat. 態度。其結論是美國與中共(原文如此)建交只是時間問題。但在雙方建交時，希. er. io. sit. 望台美可繼續維持緊密的經濟關係，美中達成不以武力解決臺灣問題之默契，以及不觸及臺灣之地位問題；在內政方面，文中指出政府領導階層老化、社會有大. al. n. v i n 量中低收入貧戶、黨籍與省籍造成的機會不平等問題。第二期姚嘉文的〈高普 Ch engchi U 9. 考還要論省籍嗎？〉，對高普考采各省人口比例制訂錄取名額提出批判。並根據名額計算出外省人錄取機率比臺灣人多出 186 倍，相當不公平。希望政府可以取消配額，回歸以分數高低為率取依據。10康寧祥回憶中提及一位資深委員寫信給蔣經國提到這篇文章，引發蔣在立法院總質詢時公開答覆此文。說明高普考錄取規定已經有所改變，認為這種題目「刺激人心，根本是挑撥離間，這樣的煽動挑. 7. 青時宇，〈由社會背景看黨外精英〉，收入風雲論壇編輯委員會，《透視黨外組黨》（臺北：風雲論壇社，1986），頁 115。 8 黃信介，〈發行人的話－－我們想做的〉，《臺灣政論》第 1 期（臺北：1975 年 8 月），頁 0。 9 康寧祥，〈如何促進臺灣的進步與和諧〉，《臺灣政論》第 1 期（臺北：1975 年 8 月），頁 5~7。 10 姚嘉文，〈186 比 1 的差異－高普考還要論省籍嗎？〉，《臺灣政論》第 2 期（臺北：1975 年 9 月），頁 14~21。 11.

(16) 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萬萬要不得！」。之後姚還在第四期撰文，說明此篇文章是針對「曾經實施、法律上尚屬有效」的「分省區配額」的質疑，並非扭曲事實。11署名陳卯龍的〈戴高樂－法國民主共和制度的維護者〉說明法國第五共和的締造者戴高樂這位「獨裁者」為法國建立了長遠的制度，並為法國樹立遵守法度的典範。觀者若與當時蔣家以法統維持自身獨裁政權的情況相比較，其言外之意不言可喻。 12第五期因接近年底的增額立委選舉，開闢了選舉專欄。除了選情分析外，對選舉的舞弊與制度問題進行探討 13。此外農業問題 14、新聞自由 15、經濟問題 16等都有專文分析。最後在同年 12 月 28 日，北市新聞處以第五期當中. 政治大灣政論》不但象徵臺灣本土政治勢力開拓言論戰場的開始，其選舉事務的討論，立. 邱垂亮〈兩種心向〉一文涉及「煽動叛亂」，下令雜誌停刊一年。17總而言之，《臺. 以及利用雜誌帶動選舉氣氛的策略，也為後來的黨外雜誌與選舉結合的典範。. ‧ 國. 學. 1977 年臺灣舉行五項地方公職選舉，各地的無黨籍人士紛紛打出「黨外」. ‧. 旗號參選。當時黃信介與康寧祥兩人為幫忙拉抬其他地區非國民黨候選人聲勢，. y. Nat. 開始調查各地候選人是否有需要幫忙，之後就開始巡迴全台各地助講。此一行動. er. io. sit. 使得各地無黨籍政治異議份子開始發展出全島性的串連，「黨外」一詞也漸漸成為他們共同的標誌。18而在這場選舉前所創辦，同年 7 月的《這一代》雜誌成為. al. n. v i n 接續《臺灣政論》言論之棒的刊物。 C h 雜誌文章來源除黨外公職人員與作家外， engchi U 19. 11. 康寧祥論述、陳政農撰稿，《台灣，打拼－－康寧祥回憶錄》，頁 178、179。陳卯龍，〈戴高樂－法國民主共和制度的維護者〉，《臺灣政論》第 2 期（臺北：1975 年 9 月），頁 26~31。又見康寧祥論述、陳政農撰稿，《臺灣，打拼－康寧祥回憶錄》，頁 185。 13 如張景涵（張俊宏）〈對此次選舉的期望〉、金曲辰〈區域立委增選大勢〉、陳意〈閒話選舉舞弊〉、姚嘉文〈憲法與國策不可以批評嗎？〉等。 14 如關佳明〈澳洲牛肉冷凍了我國的牧業〉、金曲辰〈台灣農業的憂慮〉、余業華〈農會總幹事聘介制度可以休矣！〉等。 15 如林海〈新聞自由與言論報國〉、莊柏仕〈我們的新聞自由〉。 16 如孫建國〈當前台灣經濟的危機〉、〈台灣的經濟問題還是繫於政治的決策〉、〈小老百姓看大鈔〉等。 17 康寧祥論述、陳政農撰稿，《台灣，打拼－康寧祥回憶錄》，頁 189。 18 李筱峰，〈臺灣在野運動的歷史回顧〉，收入風雲論壇編輯委員會，《透視黨外組黨》（台北：風雲論壇社，1986），頁 68、69；又見康寧祥論述、陳政農撰稿，《臺灣，打拼－－康寧祥回憶錄》，頁 211~213。 19 在《臺灣政論》被禁之後，1976 年 7 月《夏潮》雜誌創刊。雖然在分類上同屬黨外雜誌，因為雜誌立場為主張社會主義以及與中國統一，和《臺灣政論》的本土化不同。是故在研究上多將其歸入臺灣左翼思想脈絡中。相關研究參見郭紀舟，〈1970 年代臺灣左翼運動啟蒙──《夏潮》 12. 12.

(17) 也有民社党、青年党以及國民黨自由派人士。其特色是會針對黨外公職人員在議會的質詢與相關時政做專題報導，77 年地方選舉發生中壢事件時，雜誌也有做相關的澄清報導。1978 年底中央民代增額選舉前夕，雜誌不但列出黨外候選人名單，更擴大報導助選團活動及候選人共同政見。然而這場選舉在 12 月 16 日卡特宣佈來年要與中國建交後宣佈暫停。最後雜誌在 1979 年 1 月臺美斷交時被處以停刊一年處分，共出版 16 期。 20 在 77 年的五合一選局後，黨外聲勢攀升到前所未有的高點；另一方面，因民眾揭發桃園縣長選舉做票而爆發的中壢事件，不僅象徵民眾對國民黨統治不滿. 政治大 1978 年底選舉暫停的決定，首先是康寧祥率先停止選舉活動並電請其他候選人立的公開表示。也讓黨外意識到群眾的力量，埋下日後黨外激進化的種子。面對. 配合停選，並發表〈告同胞書〉，呼籲政府不要採取強硬措施造成民心緊張，並. ‧ 國. 學. 提及臺灣的命運應當由一千七百萬人決定；21同一時間由黃信介等二十七位黨外. ‧. 人士連署的〈社會人士對延期選舉的聲明〉，則表達希望儘快恢復選舉的願. y. Nat. 望。 2212 月 25 日黨外人士原定在國賓飯店召開國是會議，後因國民黨政府干預. er. io. sit. 轉至黨外助選團總部召開，會後發表由余登發等人簽署的〈黨外人士國是聲明〉，除了呼籲政府遵守憲法、保障人權外，更明確主張臺灣民眾自決之主張。 23而康. al. n. v i n 寧祥在恢復選舉的態度上異於大多數黨外人士，使得黨外開始分裂。為了緩和局 Ch engchi U 勢，黨外眾人推舉余登發為黨外精神領袖。 24. 時序進入 1979 年，對於黨外而言可說是關鍵性的一年：年初黨外人士準備雜誌研究〉（台中：私立東海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1995）。 20 彭琳淞，〈黨外雜誌與台灣民主運動〉，頁 718~720。 21 康寧祥論述、陳政農撰稿，《台灣，打拼－康寧祥回憶錄》，頁 240、241。 22 黃信介等，〈社會人士對延期選舉的聲明〉(民國 67 年 12 月 16 日)，收于周琇環、陳世宏編注，《戰後臺灣民主運動史料彙編(二)：組黨運動》(臺北：國史館，2000)，頁 164、165；原件圖像另收于張建隆、陳世宏等編注，《戰後臺灣民主運動史料彙編(三)：從黨外助選團到黨外總部》(臺北：國史館，2001)，頁 251、252。 23 黃信介等，〈黨外人士國是聲明〉(民國 67 年 12 月 25 日)，收于周琇環、陳世宏編注，《戰後臺灣民主運動史料彙編(二)：組黨運動》(臺北：國史館，2000)，頁 166~169；原件部分圖像另收于張建隆、陳世宏等編注，《戰後臺灣民主運動史料彙編(三)：從黨外助選團到黨外總部》(臺北：國史館，2001)，頁 276、277。 24 新台灣研究文教基金會策劃，《沒有黨名的黨──美麗島政團的發展》（臺北：時報文化， 1999），頁 111、112。 13.

(18) 齊聚高雄鳳山為余登發慶生為名進行黨外串連。但是在 1 月 21 日時，國民黨政府利用吳泰安匪諜案，以「知匪不報」的罪名逮捕余登發、余瑞言父子。隔天黨外人士齊聚余的家鄉高雄橋頭舉辦示威遊行，以抗議國民黨的逮捕行動。成為戒嚴以來臺灣第一次的政治性示威遊行。而反應不及的國民黨政府則是在 1 月 25 日由省政府以擅離職守的理由，將參加遊行的許信良送交監察院審議並通過彈劾，在 6 月由公懲會做出停職處分。 25雙方對立態勢逐漸升高。而原先的雜誌登記禁令在當年 2 月解禁，26之後康寧祥與黃信介分別在 6 月與 8 月分別創辦《八十年代》和《美麗島》雜誌，象徵黨外的路線分歧開始在雜誌上表現出來：前者. 政治大根據康寧祥自己的說法，當初創立《八十年代》的理由是因為在暫停選舉後，立. 是溫和派，後者是群眾路線的代表。. 黨外失去了發聲平臺，因此希望辦理刊物作為黨外對外宣傳與論政的園地。另一. ‧ 國. 學. 方面也是基於培養人才的理念，當時適逢政論雜誌登記解禁，因此就創辦了《八. ‧. 十年代》雜誌。雜誌總編輯是由前《中國時報》記者江春男（司馬文武）擔任，. y. Nat. 並網羅了一批年輕學子擔任雜誌編採人員。例如李筱峰、史非非（範巽綠）、劉. er. io. 動中扮演重要的角色。 27. sit. 守成、林濁水、林世煜等人。這些新生代黨外雜誌編輯者，有些在後來的黨外運. al. n. v i n 《八十年代》內容相當多元，開闢各種專欄。除了每期特別規劃的專題論述 Ch engchi U. 外，還有「世界之窗」談世界局勢、報導黨外公職人員言論與活動的「黨外動態」和「議壇春秋」、揭發臺北政壇內幕消息的「臺北耳語」、輕鬆的漫畫小品。呈現出國內外局勢評論並陳、嚴肅與幽默兼具的特點。每一期專題更針對當時臺灣所面臨的重要問題與時事進行分析報導。例如第二期的言論自由專題與余登發案、第三期的許信良停職案報導、第四期的臺灣前途問題、第五期討論民主教育的危. 25. 李筱峰，《台灣民主運動四十年》，頁 140、141。 1978 年 3 月，為了因應黨外的全島串連的壓力下，國民黨政府暫停政論雜誌的登記，讓當時聲勢漸隆的黨外言論被壓制下來。見李旺台，〈黨外雜誌發展史略〉，收入氏著，《台灣反對勢力(1976~1986)》（高雄：五千年出版社，1987），頁 35。 27 康寧祥論述、陳政農撰稿，《台灣，打拼－康寧祥回憶錄》，頁 243~245。 26. 14.

(19) 機以及美麗島雜誌社創刊酒會衝突事件等。 28 相對於《八十年代》，《美麗島》雜誌則為黨外街頭路線的代表。1978 年 12 月 25 日黨外國是會議中，黃信介提議由姚嘉文、張俊宏、許信良、施明德與林義雄討論黨外未來的方向。29在討論的過程中，凝聚出以籌辦雜誌接觸群眾，並以雜誌社作為發展組織據點的想法。30所以雜誌社成立時以社務委員的形式，網羅當時黨外大部分檯面人物。由許信良擔任社長、副社長為呂秀蓮與黃天福，張俊宏為總編輯，總經理施明德。實際雜誌內容編務由陳忠信與魏廷朝負責，他認為要讓雜誌有草根的氣息，又要有理論上的水準。所以除了刊載本土性的議題. 政治大報導黨外動態外，也有國際局勢、財經、國內政情相關文章。立. 外，也有一些風格接近《自由中國》或《時與潮》的文章。 31內容架構除了詳細 32. 不過當初創辦雜. 誌的目的是要結合各地的黨外人士發展組織，雜誌社總部就是黨外總部，而各地. ‧ 國. 學. 的服務處等同縣黨部。331979 年 9 月開始，雜誌社陸續在各地成立服務處，並開. ‧. 始舉辦各式集會挑戰國民黨政府底線。而黨外的行為也引發國民黨激進派不滿，. y. Nat. 軍方及情治單位開始私下支持極右派團體反制黨外。例如 9 月 8 號雜誌社在中泰. er. io. sit. 賓館舉行創刊酒會時，遭到《疾風》雜誌率眾示威引發衝突，11 月初開始，雜誌社服務處以及黃信介等人住家被不明人士破壞；34在另一方面，國民黨內為了. al. n. v i n 化解雙方對立，開始推動與黨外的溝通。然而對黨外所關心的恢復選舉與釋放余 Ch engchi U. 登發兩項要求上，遲遲不予回應。進一步引發黨外的不滿。11 月 20 日黨外在大批鎮暴部隊、器械環伺下在台中太平小學舉辦「美麗島之夜」，並且公然點燃火把遊行。雙方緊張態勢升高，最後在 12 月 10 號爆發美麗島事件。所有黨外雜誌 28. 彭琳淞，〈黨外雜誌與台灣民主運動〉，頁 720、721。施明德，〈〈傳說與事實〉摘錄──「五人小組」的形成過程與初期運作〉，收于張建隆、陳世宏等編注，《戰後臺灣民主運動史料彙編(三)：從黨外助選團到黨外總部》(臺北：國史館，2001)，頁 536~538。另見新台灣研究文教基金會策劃，《沒有黨名的黨──美麗島政團的發展》，頁 194。 30 新台灣研究文教基金會策劃，《沒有黨名的黨──美麗島政團的發展》，頁 193。 31 新台灣研究文教基金會策劃，《沒有黨名的黨──美麗島政團的發展》，頁 217、218。 32 彭琳淞，〈黨外雜誌與台灣民主運動〉，頁 722。 33 新台灣研究文教基金會策劃，《沒有黨名的黨──美麗島政團的發展》，頁 222。 34 後來一名黑道人士告知楊青矗破壞服務處與黃信介住家的人士，是由警總出資透過高雄寶月飯店委託幫派份子所為。參見新台灣研究文教基金會策劃，《沒有黨名的黨──美麗島政團的發展》，頁 323、324。 29. 15.

(20) 也遭到停刊。回顧這段時期黨外雜誌的特徵與意義，彭琳淞研究認為有以下數點： 35 1.在內容上，此一時期的雜誌大體延續過去《自由中國》、《大學雜誌》的政論風格，多以評論時政為主。但是開始加入時事與黨外活動報導，成為日後黨外雜誌的編輯雛形。 2.雜誌與選舉、群眾運動的結合。從《臺灣政論》開始到《美麗島》藉由雜誌來發展組織，黨外開始藉由雜誌經營選舉話題的園地；平時則作為黨外宣傳理念之用，蓄積黨外能量。 3.突破媒體封鎖、聲明黨外要求：此時期的黨外雜誌突破國民黨政府的媒體封鎖，開始刊載黨外公職人員的問政記錄。使民眾可以瞭解黨外在體制內的表現；另外黨外人士在選舉時藉由雜誌刊登其共同政見，向民眾表達其要求。. 政治大. 立. ‧. ‧ 國. 學. 4.本土觀點的展現：這段時期因台美斷交衝擊。臺灣國際情勢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黨外雜誌開始主張臺灣命運應當由臺灣人民決定；另外臺灣史或人物的介紹也是另一種本土意識的展現。. n. al. er. io. sit. y. Nat. 5.黨外路線的分化：此點分為兩部分，第一個是統獨陣營間的分歧。雖然雙方都在反國民黨的共同陣線上，但是已經可以見到分道揚鑣的前兆。例如 1979 年 11 月創刊的的《春風》雜誌是統派陣營企圖仿效同時期的《美麗島》雜誌，以此雜誌投入政治運動； 36第二個就是本土陣營中《美麗島》與《八十年代》所標誌的「街頭路線」與「議會路線」之爭。. Ch. 第二節. en chi. i n U. v. g 1980 年代的黨外雜誌. 美麗島事件後黨外人士大半被捕，黨外力量受到嚴重打擊。直到 1980 年底恢復的中央民代選舉，美麗島事件受刑人家屬贏得佳績；來年的監察委員選舉，軍法大審辯護團成員尤清，在康寧祥奔走推薦與黨外省議員支持下當選監察委員，黨外始漸漸恢復元氣。在 1981 年 11 月舉行地方公職人員（縣市長、省議員、臺北市議員、高雄市議員）中，黨外以去年當選的中央民代為主體，向選民推薦候選人，提出「民主要制衡，制衡靠黨外」、「黨外．制衡．進步」等口號。結果 35 36. 彭琳淞，〈黨外雜誌與台灣民主運動〉，頁 725~730。新台灣研究文教基金會策劃，《沒有黨名的黨──美麗島政團的發展》，頁 308。 16.

(21) 當選三席縣長、十一席省議員和八席臺北市議員。當選人中有不少是美麗島事件的辯護律師，為黨外陣營增添不少新血。 37從 1981 年開始，除康寧祥外，美麗島事件家屬與辯護律師團公職人員、關心黨外發展者以及之前為黨外候選人助選的黨外新生代紛紛創辦刊物，黨外雜誌在 1980 年代中期進入戰國時代。在康寧祥的部分，美麗島事件後發行《亞洲人》、《暖流》兩本雜誌。但沒多久兩份刊物都受到停刊處分，一直到 1981 年 2 月《八十年代》停刊一年期滿後才重新出發。在 1982 年甚至同時發行三本雜誌展現其編采實力。因為雜誌主事者皆為康寧祥與司馬文武等人，所以在風格上大多延續過去《八十年代》的理性討論風格。38美麗島事件後的《八十年代》內容相當龐雜，但比起一般黨外雜誌. 政治大明顯著重於國際情勢的分析，在黨外雜誌週刊化後也開始報導國民黨內幕消立. 息； 39《亞洲人》在創刊之初就表明以分析亞洲與第三世界情勢、討論思想文化. ‧ 國. 學. 層面問題為主。討論憲政問題是其特色； 40《暖流》一開始的內容涵蓋國內外局. ‧. 勢、兩岸問題等，1982 年 2 月復刊到 9 月被停刊時轉向以思想、文學、歷史、. y. Nat. 文化為主。到 1983 年 4 月在復刊時接續《八十年代》轉型為政論雜誌。 41. er. io. sit. 1981 年 1 月，《大學》雜誌創辦人鄧維楨創辦《政治家》半月刊。是第一本半月刊形式的黨外雜誌。雜誌內容早期以介紹黨外人士為主，後來其弟鄧維賢接. n. al. Ch. 手雜誌後加入探討黨外運動方向與主張等。. 42. engchi. i n U. v. 1981 年 4 月，林正傑與一群黨外新生代創辦《進步》雜誌，但只出版一期就被停刊。之後成員轉戰由《美麗島》事件家屬，時任立委的許榮淑擔任發行人的《深耕》雜誌。這本雜誌自始定位為運動型雜誌，具有強烈臺灣意識。除對國 37. 李筱峰，《台灣民主運動四十年》，頁 170~177。彭琳淞，〈黨外雜誌與台灣民主運動〉，頁 735。 39 蕭淑玲，〈台灣黨外雜誌對黨外運動的作用（1979～1986）－－以《八十年代》系列、《美麗島》、《蓬萊島》系列兩大路線為例〉（桃園：國立中央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2006），頁 53~55。 40 蕭淑玲，〈台灣黨外雜誌對黨外運動的作用（1979～1986）－－以《八十年代》系列、《美麗島》、《蓬萊島》系列兩大路線為例〉，頁 55、56。 41 蕭淑玲，〈台灣黨外雜誌對黨外運動的作用（1979～1986）－－以《八十年代》系列、《美麗島》、《蓬萊島》系列兩大路線為例〉，頁 58、59。 42 蕭淑玲，〈台灣黨外雜誌對黨外運動的作用（1979～1986）－－以《八十年代》系列、《美麗島》、《蓬萊島》系列兩大路線為例〉，頁 37。 38. 17.

(22) 民黨強烈批判外，對黨外陣營也毫不留情。不但引起多次黨外路線之爭，更爆發「批康」風潮， 43成為康寧祥在 1983 年競選立委連任失利的原因之一。 44 另外一位美麗島事件受刑人家屬周清玉(姚嘉文之妻)在當選國代後，與 1981 年 10 月在辯護律師團成員謝長廷與其他人協助下創辦《關懷》雜誌。因為周本身為社工領域出身，所以雜誌創辦以來就定位在關懷受刑人家屬、婦女、老人、青少年、受刑人權益等人權議題上。在眾多黨外雜誌中顯得獨樹一格。後來因周清玉在 1990 年當選彰化縣長，雜誌成為其宣傳政令之工具。 45 1983 年 3 月創刊的《前進》是引領黨外雜誌風格轉變的重要刊物。由黨外. 政治大刊。林正傑在雜誌發刊詞中提到日治時期臺灣重要的雜誌《臺灣民報》，從東京立. 新生代中的林正傑創辦。創下黨外雜誌中許多「第一」的紀錄：1.它是第一本週. 創刊後遷回臺灣，歷經月刊、半月刊、旬刊、週刊，最後成為日報(《臺灣新民. ‧ 國. 學. 報》)。他自我期許效法該刊，從月刊進而推出週刊，最後推出日刊。後來其他. ‧. 黨外雜誌也漸漸改為周刊。2.雜誌內容常以新聞為主題，並經常報導當時黨外雜. y. Nat. 誌被查禁的情況，使國民黨政府箝制言論的情形得以被大眾瞭解。3.《前進》實. io. sit. 行備胎雜誌策略。以「前進」為主幹申請多張執照，使得雜誌可以穩定出刊，以. er. 抵擋政府停刊所帶來的斷刊問題。4.討論國民黨政府禁忌與內幕消息。1984 年 3. al. n. v i n 月 3 日的《前進時代》第 7 期以 C h228 事件為封面主題，在折紙廠就被查扣。但第 engchi U 8 期仍然刊出討論 228 事件的文章。 46. 1984 年 6 月，由黃信介之弟黃天福創辦，陳水扁擔任社長的《蓬萊島》雜誌創刊。該份刊物可追溯到 1980 年 9 月的《鐘鼓樓》雜誌。原任《美麗島》雜誌社副社長的黃天福，是少數未身陷囹圄的美麗島成員。在雜誌被停刊後就積極 43. 彭琳淞，〈黨外雜誌與台灣民主運動〉，頁 736、737。關於批康行動背後的原因，康寧祥引用楊祖珺(林正傑前妻)回憶錄提到國民黨運用黨外雜誌打擊康寧祥的策略，以及警總不查禁批康時期的《深耕》雜誌情形，認為情治單位有涉入其中。見康寧祥論述、陳政農撰稿，《台灣，打拼－－康寧祥回憶錄》，頁 356~370。 44 在「批康」風潮的打擊下，使得康寧祥的黨外立場受到極大質疑。加上國民黨趁勢在康的選區大規模買票，逐使康寧祥落選。見康寧祥論述、陳政農撰稿，《台灣，打拼－－康寧祥回憶錄》，頁 371、372。 45 彭琳淞，〈黨外雜誌與台灣民主運動〉，頁 737、738。 46 彭琳淞，〈黨外雜誌與台灣民主運動〉，頁 738、739。 18.

(23) 創辦《鐘鼓樓》，用以延續美麗島精神，但是在出刊前即遭警總查禁並停刊。在籌備兩年多後，1983 年 1 月複創辦《鐘鼓鑼》雜誌，發行 10 期後被查禁。 47研究者指出此一雜誌有著強烈的臺灣鄉土意識，展現出自 1980 年代以來因黨外運動、國民黨本土化以及臺灣國際地位危機所日漸升高的臺灣意識相呼應。另外《鐘鼓鑼》也代表黨外雜誌從月刊時代進入週刊時代的過渡時期刊物。月刊時期和週刊時期的編輯特色都可以在雜誌上看到。 48至 1984 年《蓬萊島》雜誌發行時，黨外雜誌進入戰國時代，市面上同時有六、七種刊物同時銷售。《蓬萊島》以「封面故事」的方式呈現相關題材，除了報導蓬萊島三位被告入獄的 53 期外，其他. 政治大政府人事異動與相關人物等，1984 年的江南案也是其中的題材之一；立. 每一期都有針對國民黨的文章。例如兩蔣相關歷史、《宋家王朝》連載、國民黨 49. 在黨外的. 部分，雜誌對黨外運動、黨外公職人員的問政表現、選舉、黨外組織與黨外人士. ‧ 國. 學. 介紹、黨外雜志的反省為多。50綜合而論，《蓬萊島》雜誌具有強烈的本土意識，. ‧. 以批判國民黨統治、宣揚黨外理念為論述主軸。 51. y. Nat. 綜觀 1980 年代的黨外雜誌，我們可以看到美麗島受難者家屬、辯護律師團. er. io. sit. 成員進軍政壇，以及黨外新生代的崛起。各方人馬都想在言論戰場上取得一席之地，並且對付共同的敵人──國民黨政府的言論封鎖。是故黨外雜誌從過去以月. al. n. v i n 刊為主、長篇時事論述的風格，轉為以新聞時事為主的週刊。並以報導國民黨政 Ch engchi U 府內幕新聞或兩蔣相關訊息以吸引讀者，突破當局的新聞封鎖。. 第三節《自由時代》雜誌發行始末與特色《自由時代》雜誌是在 1984 年 3 月 12 日由鄭南榕創辦，雖然雜誌屢次更換. 47. 林蕙萱，〈台灣黨外雜誌之研究－－以《蓬萊島》系列為例〉(台中：國立中興大學歷史系碩士論文，2001)，頁 51、52。 48 月刊時期的風格為固定的排版樣式、以論述為主的文章、文章篇幅較長等；而週刊時期則以報導時事、刊載揭發國民黨內幕文章為主。參見林蕙萱，〈台灣黨外雜誌之研究－－以《蓬萊島》系列為例〉，頁 67、68。 49 林蕙萱，〈台灣黨外雜誌之研究－－以《蓬萊島》系列為例〉，頁 80~83。 50 林蕙萱，〈台灣黨外雜誌之研究－－以《蓬萊島》系列為例〉，頁 93。 51 林蕙萱，〈台灣黨外雜誌之研究－－以《蓬萊島》系列為例〉，頁 112。 19.

(24) 發行人，但是鄭南榕始終是雜誌的靈魂人物。在當時大量黨外雜誌競爭的時期，鄭南榕憑藉其自身「爭取 100%言論自由」理念，塑造出雜誌的獨特風格，在解嚴前後的臺灣民主運動史中有其獨特地位。在 1989 年 4 月 7 日鄭南榕因抗拒警方拘提而自焚後，雜誌由其弟鄭肇基接手，到同年 11 月 11 日因不堪虧損而停刊。總出版期數 302 期，為所有黨外雜誌中發行時間最久，而且在屢遭查禁與停刊下，仍然每期準時出刊。《自由時代》雜誌的特色，筆者閱讀後歸納以下數點：52. 1.運動與刊物結合：當時黨外雜誌多是在言論層面上抨擊國民黨政府威權體制，比較沒有實際的抗爭活動。而鄭南榕在當時將《自由時代》雜誌與社會運動. 政治大. 緊密結合，主辦 519 綠色行動、228 和平日紀念活動與新國家運動，透過活動與. 立. 雜誌報導的雙重管道，向民眾表達相關訴求。. ‧ 國. 學. 2.備胎雜誌的使用：因為當時出版法規定雜誌發行人必須大學畢業，於是他. ‧. 便徵求友人擔任掛名發行人(由鄭負責雜誌社一切事務)，並以「時代」為主刊名. y. Nat. sit. 申請多張執照。每當雜誌被查禁時，即以另一名稱遞補。達到雜誌不斷期的效果。. n. al. er. io. 根據統計，《自由時代》系列發行期間一共使用 22 個名字(有些名字重複使用兩. i n U. v. 次以上)，被停刊 44 次。 53可說將備胎制度發揮到淋漓盡致。. Ch. engchi. 3.衝撞當局禁忌：經筆者查閱當時其他黨外雜誌(《八十年代》系列、《新潮流》系列、《深耕》系列、《前進》系列)後發現，只有《自由時代》雜誌獨家報導蔣經國的健康情形。另外在情治系統運作內幕、國民黨政府接班問題方面，《自由時代》雜誌有比上述雜誌有較多的報導。. 自 1975 年第一本本土視角出發的政論雜誌《臺灣政論》出版以來，雜誌就. 52. 另參考彭琳淞，〈黨外雜誌與台灣民主運動〉，頁 741、742。此數據是彭琳淞，〈黨外雜誌與台灣民主運動〉，頁 776~779 附錄資料中《自由時代》系列雜誌基本資料表計算而來。 53. 20.

(25) 一直是黨外陣營在選舉活動外突破國民黨政府媒體封鎖，向民眾發聲的重要傳播媒介。除此之外也是培育人才、意見交流和擴張個人聲望的重要園地。回顧這段黨外雜誌史，我們可以看到 1980 年代中期是一個明顯的分界點：在此之前的黨外雜誌承襲過去《自由中國》、《大學雜誌》的風格政論文章風格，較多篇幅是針對時事進行討論；在此之後的黨外雜誌，各路黨外公職紛紛創辦雜誌爭取話語權，也成為黨外批判國民黨政府的最佳平台。雜誌出刊模式從過去的月刊轉變為週刊，內容也從政論轉為新聞報導。而鄭南榕的《自由時代》雜誌在當時除了時常領先同業揭發內幕消息外，更以實際行動來展現、推廣其要求。在當時眾多雜誌中可說是相當特別。.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21. i n U. v.

(26) 第三章. 《自由時代》雜誌的言論自由論述與行動. 在現代民主政治中，表現自由是人民相當重要的一項權利。 1世界各國憲法多以明文保護之。表現自由重要的原因可以從兩方面論：就理論上言，蓋因民主政治必須建立在能夠批評政府施政，以及公開、自由意見表達與交換的前提上，才能促使政府向人民負責，以及確保政權和平轉移；就功利上而言，言論表現是人類天性。人們將心中想法透過各種方式表達，與他人產生互動，以得到精神上的滿足。是故保障言論自由，可以讓社會成員得到較合理的發展。另外言論自由. 政治大. 可以使人民透過合理方式表達不滿，使民怨不致於過度累積而發生重大事故。2戰. 立. 後國民黨政府透過戒嚴令，凍結憲法賦予人民的言論、集會結社自由。1980 年. ‧ 國. 學. 代黨外運動開始挑戰國民黨對集會結社自由的限制；而黨外雜誌則成為打破言論禁忌、爭取言論自由的重要工具。鄭南榕創辦《自由時代》雜誌，標榜為讀者爭. ‧. 取「百分之百的言論自由」。3不但以文字揭發國民黨政府施政問題與各種党國內. y. Nat. sit. 幕；更身體力行發起遊行活動(五一九綠色行動、二二八和平日運動以及新國家. n. al. er. io. 運動)，號召民眾向政府與社會各界表達解除戒嚴、紀念二二八事件以及臺灣獨. i n U. v. 立之要求，在當時的黨外雜誌中有其獨特之處。本章透過《自由時代》雜誌言論. Ch. engchi. 自由論述與相關活動報導，透過與同時期其他黨外雜誌的比較，以瞭解《自由時代》雜誌在爭取言論自由上的特色。 4. 第一節其他黨外雜誌的言論自由論述與《自由時代》同時期的黨外雜誌中，因為經常面臨國民黨的查禁與言論封. 1. 在憲法學裡，將言論自由與集會遊行、出版、講學自由，包含在表現自由中。參見許志雄、陳銘祥、蔡茂寅、周志宏、蔡宗珍著，《現代憲法論》(臺北：元照出版有限公司，2008)，頁 139、140。2 許志雄、陳銘祥、蔡茂寅、周志宏、蔡宗珍著，《現代憲法論》，頁 138、139。 2 許志雄、陳銘祥、蔡茂寅、周志宏、蔡宗珍著，《現代憲法論》，頁 138、139。 3 雜誌社在每一期《自由時代》雜誌封底，都會印上「追求 100%（言論）自由」這句話。 4 本章討論之範圍，僅限於表現自由中的言論以及集會遊行自由。 22.

(27) 鎖，是故言論自由也成為黨外雜誌討論的一個議題。5例如《深耕》系列中的《台灣廣場》週刊有文章進行討論。其內容多為從學理方面闡述言論自由的重要性。例如署名雪裡紅的〈接受輿論監督，政治才會進步〉一文，訪問時任台大政治系教師胡佛與政大法律系教師黃越欽。胡佛以西方反對黨和中國政治制度中的御史大夫為例，指出言論如果被壓制，不僅對社會相當不利，也無助於提高政府效能與維持社會秩序。政治必須不斷地接受言論鞭策與監督，才有可能進步；黃越欽則從法律角度對國民黨查禁黨外雜誌一事提出意見：首先他指出言論自由不應受到限制。對於警總查扣雜誌理由的法律問題，則認為總查扣雜誌的理由屬於不確. 政治大偏差。雖然有行政救濟程式，但是程式繁瑣且官官相護，使人對其信賴度不高。立定法律概念，給予執行人員極大裁量權。如果執法者水準不夠，執行起來就會有. 對於輿論在政治上扮演的角色，則有揭穿弊端、將思想訴諸公論等功能，是國家. ‧ 國. 學. 制度重要的部分。 6. ‧. 面對國民黨的言論箝制，《臺灣廣場》第 9 期刊出數篇文章討論言論自由的. y. Nat. 重要性。首先在社論中指出國民黨查禁黨外雜誌是反民主的作法，接著提到憲法. er. io. sit. 明文保障言論自由的四個原因：1.肯定個人尊嚴。2.促進社會進步。3.言論自由為民主政治的必要條件。4.保障基本人權。雖然國家遭受危難時政府得以立法限. al. n. v i n 制人民自由，但是必須由司法機關從嚴認定。如果認為雜誌言論不妥，應當由法 Ch engchi U 院認定，而非警總與新聞局自行認定的搶書。 7. 另外署名廖達的〈言論自由與民主思潮〉一文從西方憲政思想發展史與啟蒙運動思想家重視人民意志的看法中，指出言論自由是僅次於生命權的重要人權。針對言論自由的標準，則引用美國最高法院對言論責任的判定，歸納出需有充足證據才能做出判決的標準。最後作者做出結論：在言論保障中，道德性的制裁應 5. 關於這方面的文章，筆者搜尋了與《自由時代》同時期的《八十年代》系列、《新潮流》系列、《深耕》系列與《前進》系列四種雜誌。 6 雪里紅，〈接受輿論監督，政治才會進步〉，《臺灣廣場》第 6 期（台北：1984.7.20），頁 20~24。 7 社論，〈民主或不民主的問題──人民應有言論自由〉，《臺灣廣場》第 9 期（台北： 1984.8.10），頁 2、3。 23.

(28) 該由言論者與社會大眾共同決定，司法機關只能針對明顯的違法事實，依據法律明文進行審判。 8 《前進》系列的《向前看》週刊中，〈沒有正統的藥方〉一文針對新聞局長張京育反駁黨外立委江鵬堅在質詢中，建議以美國大法官霍姆斯提出「明白而立即的危險」原則作為言論自由基準一事提出不同意見。作者找出其他美國最高法院判例，指出美國司法體系對於人民言論自由的堅持與保護； 9在《前進廣場》第 24 期中，面對《蓬萊島》週刊陳水扁、李逸洋、黃天福三人以及《前進》週刊被依毀謗罪判刑的事件。汪立峽認為這是國民黨企圖利用司法削弱大眾對於黨. 政治大體應當團結合作：例如編聯會利用刊物向民眾說明案件真相、江鵬堅主持的台權立外的同情，以塑造出「國民黨守法，黨外不守法」的形象。因此建議黨外相關團. 論自由」的確切分際，以釐清言論自由的真義等。 10. 學. ‧ 國. 會在保障言論自由的基礎上處理此案、邀請學者召開研討會討論「毀謗罪」與「言. ‧. 第二節. 《自由時代》雜誌的言論自由論述. y. Nat. er. io. sit. 當時黨外雜誌所面臨的共同問題，就是國民黨政府透過新聞局、警備總部等單位所進行的查禁工作。而一般的大眾傳播媒體更是在國民黨嚴厲控制之下。. al. n. v i n 《自由時代》雜誌針對當時台視主播盛竹如批評政府施政，以及報導黨外消息被 Ch engchi U. 迫出國考察。以及當時時報雜誌社長兼總編王健壯堅持刊登一篇對內閣建言的文章，與上司發生衝突二事提出評論：文中指出國民黨對於新聞界的控制相當全面，市面上兩家大報報老闆是國民黨中常委，對於政治議題根本無法客觀報導。雖然早期有南部吳基福《臺灣時報》堅持報導的自由路線，但最後遭到國民黨打擊與收買。文中也指出國民黨控制新聞內容的方式，例如開說明會統一口徑、下條子指示播報方式、直接打電話溝通等。此外國民黨在每家報社設立黨員小組， 8. 廖達，〈言論自由與民主思潮〉，《臺灣廣場》第 9 期（台北：1984.8.10），頁 11~13。鐘實，〈沒有正統的藥方只有劃一的墳場──以十二個判例批駁張京育對江鵬堅質詢的答覆〉，《向前看》第 4 期（台北：1984.12.13），頁 44~46。 10 汪立峽，〈該是黨外採取行動的時候了就「蓬萊島」與「前進」案，對黨外的幾點建議〉，《前進廣場》第 24 期（台北：1985.1.17），頁 18、19。 9. 24.

(29) 透過從業黨員監控言論內容。達到其齊一步調，統制思想的目的。 11 針對黨外雜誌被查禁的問題，除了雜誌在〈編輯室報告〉中指責國民黨政府效法清朝文字獄精神，箝制言論自由。而警總就是其執行機構。 12署名趙元仁的〈警備總部整肅黨外？〉一文對當時警總雷厲風行查禁黨外雜誌，甚至直接到印刷場搶奪半成品表示不滿，認為這是政府公然違法、搶奪人民財產。作者對此指責警總的強盜作風： 13 雖然黨外刊物，揭發了執政黨許多的內幕，國民黨政府可以惱怒，也可以反駁，甚至訴之以法，跟黨外打官司，這一切都是法治國家的正常現象，但是我們反對警總動輒給以黨外雜誌停刊的處分，更反對警總不尋正常法律途徑，而用搶書、搶版的強盜作風，以「先搶後決」的行為代替「先出後審」的法令。. 立. 政治大. ‧ 國. 學. 1984 年 07 月 23 日，時任新聞局長的宋楚瑜在日本對臺灣記者表示黨外雜誌在政治看法上好走偏鋒，並討論一些不合時宜的問題。此說法引發黨外雜誌聯. ‧. 合抗議。《自由時代》雜誌對此訪問其他黨外雜誌的編輯與發行人，以瞭解他們. y. Nat. sit. 的看法。大部分受訪者都認為民主國家中批評公眾人物或政府密聞是很正常的事. n. al. er. io. 情，如過有不妥之處可以循法律途徑解決；也有人指出黨外雜誌會報導蔣家或中. i n U. v. 國近代史密辛，其實是打破國民黨刻意建構的神話降低其威權性。但因為國民黨. Ch. engchi. 不願公開史料，導致報導中的臆測與事實有所不符。這點國民黨必須負最大責任； 14另外一篇〈「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文章中，批評宋楚瑜所謂「不合時宜的題目」是從維護當權者利益角度出發。而國民黨這種不得人民批評統治者的作法不但傷害言論自由，更是欺騙人民以確保統治的行為。黨外雜誌報導蔣家密. 11. 辛聞人，〈知的權利？新聞界有隻大黑手〉，《自由時代》總第 17 期（台北：1984.7.2），頁 47~49。本論文為凸顯《自由時代》雜誌被國民黨政府屢遭查禁，卻不斷出刊的連續性並方便查閱。註解中的雜誌期數將以總期數標明之，以下同。 12 作者不詳，〈編輯室報告〉，《自由時代》總第 18 期（台北：1984.7.9），頁 1。 13 趙元仁，〈警備總部整肅黨外？──談雷厲風行的查禁政策〉，《自由時代》總第 18 期（台北：1984.7.9），頁 4。 14 朱自河，〈封建神話才是走偏鋒──宋楚瑜在日談話的迴響〉，《自由時代》總第 21 期（台北：1984.7.30），頁 16~20。 25.

(30) 辛，不僅拓展民眾所知，也是言論自由的進步。而黨外雜誌在報導中的錯誤，則是國民黨限制史料流通與規定雜誌不准有記者所導致。在一個有正常言論自由的社會中，如果報導失當應該以來函更正、公佈真相獲法律途徑解決，而非濫用公權力查禁書刊。 15 關於言論自由的內涵，《自由時代》雜誌中也有相關文章進行說明。例如署名李笑佛的〈澄清對言論自由的不當觀念〉藉由高雄市議員柯珠美限制言論自由的說法，與史學家錢穆對於中國古代由言論自由的主張來談言論自由的意義。作者指出古代官員敢向皇帝建言，其實是統治者個人願意包容建言，與現代的言論. 政治大. 自由並不相同。而國民黨的言論自由，也是由他自我認定。而真正的言論自由，是要建立在健全制度上。. 16. 立. 國民黨政府後來除了以查禁政策對付黨外雜誌，也開始針對個別文章發動譭. ‧ 國. 學. 謗罪告訴，針對雜誌發行人進行司法恐嚇。雜誌報導臺灣人權促進會舉辦的言論. ‧. 自由與誹謗罪座談會，會中台大教授李鴻禧引用美國聯邦法官布林德對言論自由. y. Nat. 的觀點：言論自由是民主社會的必備元素、社會的安全瓣與獲得真理的原動力，. er. io. sit. 所以言論自由絕不可以用法律加以限制；對於當時譭謗罪判刑一年就要取消民代資格的法律，李教授也區分了政治責任與法律責任的不同。強調議員議會言論只. al. n. v i n 需負政治責任，不負法律責任，司法機關不得隨意起訴。 Ch engchi U. 17. 鄭南榕本人也經常為文表達對言論自由的看法。例如他在〈槍口之下，我們. 依然爭取 100％的言論自由〉 18一文中，面對雜誌社運書車在高速公路與台中分別被警方與便衣人員攔截，後者甚至拔槍威嚇其員工時表示：國民黨為了「鞏固領導中心」，不惜暗殺（指江南案）與搶雜誌。證明國民黨政治鬥爭是沒有尺度. 15. 盧信，〈「神龍」見首不見尾－－蔣家是言論禁地嗎？〉，《自由時代》總第 21 期（台北： 1984.7.30），頁 4~6。 16 李笑佛，〈澄清對言論自由的不當觀念〉，《自由時代》總第 28 期（台北：1984.9.17），頁 37~39。 17 陳琳，〈臺灣司法尊嚴不容踐踏記台權會「言論自由與毀謗罪」座談〉，《自由時代》總第 47 期（台北：1984.9.17），頁 60、61。 18 鄭南榕，〈槍口之下，我們依然爭取 100％的言論自由〉，《自由時代》總第 88 期（台北： 1985.9.21），頁 1。 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