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人的利他觀念

東方人文文化的精義，藉由宗教信仰來傳遞普世的道德觀，透過孔、孟等儒 家思想家所傳達仁的重要，與佛家所歌頌的大愛、慈悲，更深深地影響華人對於 行為的道德規範，從中試圖找出並闡述華人的利他觀念，再對照西方利他主義的 異同。

壹、儒家的道德思想

儒家在創立之初只是諸子百家之一，雖然在秦代大受迫害，自漢代起卻得到 朝廷專寵，獨尊儒術的結果讓儒家掌握文化教育與入仕之途，奠定儒家在中國歷 史文化的崇高地位。儒學雖然一度失去在哲理思想領域的領導地位，宋代周敦頤、

張載、程顥、程頤、朱熹五人發展心性之學，使儒家得以重振聲勢，傳承了儒家 道統，稱為理學，拓展先秦儒家的傳統。

儒家為古中國思想文化的主流，其倫理思想強調的是行動者內在是否擁有純 淨的意志，不會以結果來論定其是道德與否，以禮、義、仁作為修身道德的架構。

孔子為儒家的代表人物，著重君子的品德修養，強調仁與禮相輔相承，重視五倫 與家族倫理，提倡教化和仁政，以「依於仁」來解決社會不惜多數侵人損人勝於 人亂象，世人私心多而公心少，私心漫無限制的擴張，必會踩到其他人的利益難 免造成社會爭相奪取。世上的亂局都是源於私心太重，眼裡只有我沒有他，儒家 透過仁來解決世事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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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2-3-1 孔子道德思想的層次

層次 議題 解釋 意義 核心 禮 規範、禮節、行為

舉止

社交禮儀的活動和習俗，禮的重要是 形式上的行為規範用來表達人類深層 的價值觀

中層 義 正義、適切性 傾聽、考慮他人的處境，不只是是非 對錯的道德觀，更是對情境的需求具 有敏銳的感知能力，「君子喻於義，小 人喻於利」合乎義的人是有團隊精 神，更擁有自主性良知的人

核心 仁 人道、連結 「君子之道費而隱」，成為君子需要有 很高的領悟力，它是隱匿難明的，仁 的意義性是更接近生命核心，意謂一 個人能感知到他的心與自己的深層本 質及萬物是相連的。

資料來源：研究者整理繪製

（一）儒家最具代表經典之作：《論語》

《論語》的字面意思是論述孔子的話語，在《論語》中處處可見孔子談仁的 好處及行仁辦法，但是要成為百分之百的仁者，卻是鮮有人能及，所以孔子不輕 易的以仁許人。

行仁，何難之有？「我欲仁，斯仁至矣！」，意即當我應當以惻隱之心對待 他人時，惻隱之心就在我的身上顯現，然此不意味儒家不在意結果，只是更強調、

重視行動者的動機。在現代社會不乏有能以直心相報的人，將視一切人如至親，

自然不會恣意的傷害人，這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恕」的境界，更進一步「己立 立人，己達達人」，對一切人敦厚不薄，那就是仁者的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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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者在求學生涯中，碰上許多恩師的指導與教學，至此非常在意教師的身 教與言教的重要性，在 2015 年 4 月 3 日，中國企業家馬雲向母校杭州師範大學 捐贈 1 億元人民幣，設立「杭州師範大學馬雲教育基金」他說：「學高為師，身 正是范」，師範學校和師範生，是整個社會教育的基礎力量。一個好的老師，足 以影響一個人的一生，正是現代儒家所提「己立立人，己達達人」最好的代表。

（二）傳達儒家思想之精神：孟子

《漢書·楚元王傳贊》說：「自孔子歿，綴文之士眾矣。唯孟軻…博物洽聞，

通達古今，其言有補於世。」韓愈在其著作《原道》，把孟子列為先秦儒家中唯 一繼承孔子道統的人物，孟子為儒家提出「性善論」、「人禽之辨」、「義利之辨」、

「義內說」，其中「性善論」與「義利之辨」為研究者。

1.性善論

性善論談人人本具有善良的本性，至少有仁、義、禮、智四個面向的善性：惻隱 之心、辭讓之心、羞惡之心、是非之心，傳達人與生俱來的此四面向的善心，不 需要外力，也是人之所以為人的關鍵點，換言之，人若沒有表現這四端之心，則 人與禽獸是沒有分別的，提醒人存在的意義與價值。

2.義利之辨

人應該依道而行，不應該為個人之私利而做出違背道德的事情，而這裡所謂的「依 道而行」並不是一個來自外在的強制力量告訴你應該依道而行，而是我們追隨我 們內在的良知本心所立訂道德法則，非因外在客觀對象或為外在的訓示規範，亦 不是有所目的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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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2-3-2 儒家思想對於利他的內涵

資料來源 原文 定義

《論語·雍也篇》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具有同理心，並重他人與 自身的利益

《岳陽樓記》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先天下

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將利他置於利己之上

《論語·衛靈公》 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

殺身以成仁 犧牲自己以利他人

《論語·雍也篇》 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

達而達人 與佛教解脫道的道義相近 資料來源：研究者整理繪製

范仲淹在受儒家文化思想的薰陶下，在《岳陽樓記》文中寫道：不以物喜，

不以己悲、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自抒懷抱也規勸老友，得以看出 儒家把利人置於利己之上精神，而《論語·衛靈公》：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

有殺身以成仁，「殺身成仁」這樣的犧牲自己以利他人，是儒家道德的最高標準。

「仁」源自人的社會性，通過人之主體的移情而達到克己的境界。事實上，儒家 的仁是以自己的需要為出發點，強調利他手段選擇的重要性；因此，儒家社會的 認知邏輯和行為可以歸結成「自利利他」以符合重視的社會禮儀。

May god break my heart so completely that the whole world falls in.

－Mother Teresa

「神啊！求你將我的心完全的破碎，好讓我的心擁有整個世界。」（德雷莎 修女）世界上我們庸庸碌碌的追求最大得幸福，這幸福可能是智育成績、華麗外 表、事業成就、銀行收入，我們做這樣的事情好讓心中獲得更滿足，但是研究者 進入全臺灣教育界最高學府臺灣師範大學，看似一切的美好師資前程，就在任職 於新北市一家私人補教機構生命經驗中發現了自己的價值所在，除了冷冰冰的課 本知識外，更獲得高薪與高規格待遇，接下來研究者反思，自己到底能帶給孩子 什麼？使用教育現場做了實驗，不成為最厲害的補教名師，而是要帶給孩子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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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自己學了什麼的思辨能力，這也與孟子義利之辨不謀而合。

套用中國企業家馬雲所言師範的解釋，一個好的老師足以影響學生的一生，

人應該為個人之私利而做出違背道德的事情，我們追隨我們內在的良知本心所立 訂道德法則，非因外在客觀對象或為外在的訓示規範，給孩子對於數學解題上不 一樣的思維，不看講義後的標準解答，更聆聽他們心中的答案，這樣的師道精神 在未來勢必會繼續傳承下去。

（三）生活中實踐的仁德：《大學》

《大學》：「大學之道，在明明德。」明白我們每個人本具的性德，即是中道。

契悟到中道，我們的生命就能超越生死，是無窮無盡的。研究者讀《金剛經》：「應 無所住而生其心」，這念心就是我們常住不滅的真心。悟了這念心，就是中道、

就是實相。

一部論述仁德教義的主要文本，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 國、平天下為其八項目，可以從這八項看出一種循序漸進的步驟，是一種循序漸 進的學習歷程，一個人若能安住在覺察中，這個歷程就會自然開展出去：「知止 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如同一種人 落實於生活中的藍圖，從個人到家庭，再到國家，乃至宇宙，各種層次都是同構 的，其中《大學》認為修身的目的是為了達到一種存在與覺察的狀態，這樣的狀 態具有擴散的作用，在這樣的過程有一個核心價值觀，就是孝道，敬老尊賢培養 出尊重他人的習性與行孝道於家庭中，感謝父母賦予自己生命，從這些過程中可 以形成一種與人正心的參考架構。不過要人正心的同時，孔子更提醒「思無邪」， 勸人勿自欺，要不斷的檢視自己（《論語》為政第二）。

（四）中庸之道與利他思維

《中庸》：「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我們日常生活當中有喜怒哀樂，始 終無法調伏，如果我們想要將之轉化成清淨心、不動心、智慧心、慈悲心、無漏 心，那就必須在喜怒哀樂未發之際，不但不起惡念，連善念也不生，保持當下這 念心清楚明白、處處作主，這就是中道。內心的平衡與和諧是自利利他自我修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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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過程，儒家倫理可以說以「和」為最高的理想，「和為貴」而這個理想必須大 家皆回到人本具天性的理，以及恢復先聖所制訂的至善之禮，儒家的學說也為東 方社會走向共善和諧的道路。從儒家思想可以發現利他思潮並非存於現代新興名 詞，利他卻是在生活無所不在之處，儒家透過宗教文化須涵養出行動者重視共生 的人倫相關價值。

對於大自然，儒家強調的是「環境永續」，這也充分影響華人的環境思想，

孔子認為「釣而不綱，弋而不射宿」，就是指在釣魚而打獵的時候，不要一網打 盡所見的全部獵物。《孟子‧梁惠王上三》：「不違農時，榖不可勝食也；數罟不 入洿池，魚鱉不可勝食也；斧斤以時入山林，林木不可勝用也。」指順應自然萬 物生長的時序，就可以獲得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自然資源，這是典型的「永續 利用」思想。雖然孔子、孟子關注焦點是以「人為貴」為主的環境思想，但他們 的關注範圍，卻已擴展到自然萬物，在行動的關係脈絡中，行動者所處的文化偏

孔子認為「釣而不綱，弋而不射宿」，就是指在釣魚而打獵的時候，不要一網打 盡所見的全部獵物。《孟子‧梁惠王上三》：「不違農時，榖不可勝食也；數罟不 入洿池，魚鱉不可勝食也；斧斤以時入山林，林木不可勝用也。」指順應自然萬 物生長的時序，就可以獲得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自然資源，這是典型的「永續 利用」思想。雖然孔子、孟子關注焦點是以「人為貴」為主的環境思想，但他們 的關注範圍，卻已擴展到自然萬物，在行動的關係脈絡中，行動者所處的文化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