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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一個能被輕易辨識的地方或地標形象,不僅在於其被需要的服務範圍或 機能,更在於該知名度與在地的文化淵源,而無論是都市的意象,還是燈光所營 造出的空間活化,人與地方所構築的歷史記憶,一直都是地方之所以獨特的原因,

夜景的之所以獨特,同樣也是來自該區域的集體成就,夜間僅為人造光與人們生 活的表態,不與日照時刻有所區別,因為對於空間而言,時間是靜止或相對於事 件,空間中的時間從不受限,空間所展現的各種形象也不曾停止。

5.1 專案的形象與文化比較

有鑒於空間中的形象,需要透過無形的意念表徵,和有形的物體傳達,因此 由歷史建築或古蹟,窺探文化體系的脈絡,較易於解讀過去的同時,一併延伸思 考對於未來的想像。

空間是相互交疊的存在,可分為神話的空間、實際的空間、抽象或理論的空 間,三種主要類型(段義孚 1988)。儘管是同樣的神祇,但對於不同的地區文化美學,

表現在建築與色溫的視覺,卻會遵循當地對於工藝的表現範圍,如此成長於在地 的文化獨特性,不僅在日照時段透過固定的物體展現,對於夜間活動或祭典,其 儀式與照明方式也是當地夜間景觀一部分。因此在思考什麼是地方的獨特夜景時,

參考不同場域的表現方法,便容易在神話、實際與抽象等差異之間看到自身的價 值所在。

關於日本崇祀風神的神社有三處,分別是奈良縣生駒郡三鄉町的龍田大社、

岐阜縣不破郡垂井町的伊富岐神社、長野縣諏訪市的諏訪大社(王守華 1997)。位 於臺灣臺南的風神廟與日本奈良的龍田大社同樣為官建等級,且在建築內部皆保 留了金木水火土的五行彩繪,惟神祇建立的意象,因龍田大社創建起源的關係,

是距今約 2100 年前,日本國內流行病肆虐之時,因此風神殿的形象為無病息災;

臺灣的風神廟為一帆風順(順風滿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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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5-1 龍田大社之鳥居往正殿一景

圖 5-2 風神殿外觀

圖 5-3 風神殿內部一景

圖 5-4 風神殿內部天花板開燈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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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紋象徵與祭典的部分,龍田大社特別將「五行」的概念與神社代表的象 徵物結合;臺灣的風神廟在拜亭天花板繪有「兩儀四象」。龍田大社將風神尊奉於

「風神殿」(拜殿),神座以「鏡子」表示,理由是「無論好還是壞,善或是惡,都 會透過鏡子的反射照映出來」,如圖 5-3,此歷史淵源與臺灣風神廟中「電母」神 像所持的「鏡子」的功能相似,皆是希望看清楚事物的細節,釐清事件的原因,

協助思考判斷與相應行動。拜殿內的天花板繪有五行的代表顏色,顯示建築的細 節與意涵,店內使用白光的燈,提高天花板彩繪的演色性,不干擾五行文化的顏 色象徵的呈現,如圖 5-4。

關於形象與地方文化獨特性的認知,若缺少實際走訪的地理經驗,所有憑藉 於相似經驗的推測與揣摩,都將只是自己的想像,僅止於自己與過去經歷的再現。

對於地域獨特魅力的認識,非得走進當地生活圈,了解社會分工與體制下的運作 默契,才能真正理解隱藏在景觀之後的現象,並為自身探求的目標找到適合的所 在空間或改善的可能。若說人與物質的接觸,第一時間受制於光線與視覺,那麼 在景觀中的每一項設計,都能透過合宜的光線來傳達該設計的核心構想,無論是 順應歷史脈絡的意象傳承、加強文化藝術的視覺展現,還是規範出空間中的秩序。

5.2 對於光線的更多想像

若光線的介入可以改變人對於空間的感受,那麼設計光線者的理念便主導了 最大部分的空間感。評估一個空間設計品質的好壞,可依其機能意義及實質形狀 是否符合社會需求加以判定,考慮的面向包括 1)依據個體的心理與社會需求界定 空間之用途及目標,並探討空間的意義 2)某一特定空間或空間群組與歷史、地方 傳統等地區風格之間的關係(Trancik 1997)。在空間中,景觀視覺裡的物體之所以 存在,關鍵是光的作用,無論是單一藝術品還是整體環境,「光」界定其質感、顏 色、體積,甚至精神層面的特質(周鍊、林大為 1994),而究竟在一個空間中,光 線能夠產生多大幅度的影響,尚須注意光線所處的環境,而環境所在地的討論在 此之所以重要,或許也是光線最神祕且關鍵的特質──人們看到的永遠是被照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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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子或物體,不是光線本身。因此,光線到哪種空間還是一樣的本質,即便不同 的時空、不同的環境,光線永遠扮演創造情境和氛圍的角色,燈光本該是輔佐的 角色,服務人們對空間的渴求(賴雨農 2009)。若最能表現時間的元素是光,夜晚 的時間也將無受限(Mende 2012),透過光影的閃爍,外在的明暗變化影響了視覺,

創造出停頓或分心的時間感,時間也將從物理的變化,轉變至心境上的變化,這 般「時間」的不連續感,便讓「空間」有重新被體會的機會,空間中的物體,透 過明暗度的聚焦,被重新認識,來訪者也因為不同以往的新鮮感,重新融入所在 的環境氛圍裡。

空間中的光的角色與時間傳遞

若就「古典物理學」所言,光在空間中的傳遞速度是無限大,空間也因為速 度的均質而一併靜止,那麼在這的「靜止」的空間中,視覺與認知的時間,是否 將不再是日月運行的時間,而是「此空間」或「此物體」所乘載的時間,意為,

將價值與信仰,寄存在一個物體,直到下一個人解讀出此物體的意義前,這個「物 體」的時間都是原封不動的靜止,但若有人因為這個物體得到啟迪或發想,此物 體或信念便繼續新增至另一個人的世界中,而原本應該靜止不動的時間,因為「傳 遞」成功,又開始運行。對於「近代物理學」,「時間」已非「絕對」,而是「觀察 位置」的「相對」,若位於不同的觀察座標,所觀察到的物體速度就會不同。若不 同背景的人,不同價值信仰的人,在不同的情緒下,即使觀察的是同一個物體,

也會得到不同的感受和感想,如同宇宙論(Cosmology)的觀點,若將此觀點與「區 域發展」相結合,便讓「地方」有了哲學(Philosophy)般的「一致感」,地方風 俗文化方得以跨越時空存在和連續的實現。同樣的,被創造出的新文化也是這種 宇宙論般的整合,成為地方「可持續發展」(sustainable)的根據(井口貢 2005)。

關於光在「宇宙論」中的角色,可藉由強烈干涉日常生活的人造光,經由被設計 過的夜間文化地景,在眾多被賦予「人不存在,但意念存在」的物體中,設計者 的企圖,與地景空間的使用者,便進行「跨時空」的交流,雖然會面的人可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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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一時間點,但訪客一旦進入佈滿思緒的場域後,「先來」的人便將訊息傳遞給

「後到」的人,人的意志透過光線或景物的陳設,透過文化地景,進行訊息的交 流與互動。有鑑於此,無形的「光」如同無形的「意志」,丟出了一個又一個的訊 息,給來訪的人們自由解讀的空間和體驗。

夜間地景與認同

地景中的訪客和地理環境的互動,反應出該場域的社會情形,當科技隨著時 代革新,有形的科技實體,經過模擬與測試的階段,更大眾地被使用於無形的價 值觀,紀錄和再現地景的社會與文化關係,仿造真實情況以增強視覺,並強化了 識覺的判定(Crang 1997;Dora 2009;Hosu et al. 2014;Gonçalves et al. 2013)。而來 自不同文化背景的泛大眾,共同創造的「均質空間」,究竟能否賦予場所意義,又 是否出自於當時社會現象再現的結果,有如「場所精神」對於歷史的追究,並不 表 示 抄 襲 舊 有 模 式 , 而 是 出 自 於 對 場 所 的 認 同 , 並 以 新 的 方 式 加 以 詮 釋 (Norberg-Schulz 1995)。為有如此,才能擁有一種活的傳統,一種有機的文化地景,

利用「變遷」與「在地」發現的所有範圍,產生關聯,使得時代變遷的時間感,

在空間中具有意義;過去的記憶如透過物品或景觀,傳達訊息給不同時代的人,

進而使人們帶著已建立的無形認同,發展於不同的有形空間,並在當地的空間裡,

隨著時間,一併與自然環境條件和在地傳統結合,賦予地方「與時俱進」的意義。

綜合問題討論,回答「人類透過光線賦予了地方什麼意義」,在於 1)用什麼視 角進入探討的場所 2)光線與被照射主體對於視覺的和諧感 3)在地文化與外來價值 觀的權衡思考。當光線不僅照射物體的表面,更反映出觀看者的視覺和認同時,

場所被期待的交流的功能,以及設計者賦予場所的意義,便獲得傳遞與延續,無 論觀看者識覺後的解讀,是否與場所存在的理由相同,在認同場所氛圍的當下,

便是認同了過去的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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