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德格的前理解結構,以及高達美的歷史視域,皆體現了某個迴向結構,使他 們更得以接近文本,這個結構即是意義活動的詮釋迴圈。詮釋學迴圈為詮釋學最 重要概念之一,早期形式由阿斯特(Georg Anton Friedrich Ast, 1778-1841)提出
「相互依賴的部分與整體」而確立20。承續著阿斯特意義的循環理論21,施萊爾馬 赫將詮釋循環用於聖經的注釋學上,他為克服理解中的主觀隨意性,而加入一個 範圍更大的循環,即本文(部分)與歷史語境(整體)的循環22。而擴及一般文 本的詮釋上,強調重構客觀意義的施萊爾馬赫(Friedrich Schleiermacher, 1768-1834) 提出:「理解僅是『語法學』及『心理學』兩個環節的交融」23。詮釋者除需具 根道(Juan Luis Segundo)的釋義學循環>,神學與教會 ,24:2,頁 227
22潘德榮,《詮釋學導論》,(台北:五南,1999) ,頁 102。
23轉引自蔡偉鼎(2008),《論詮釋學之存有學轉向的語言哲學基礎 》,東吳大學哲學學報 , 第 20 期,頁 53。
24轉引自洪漢鼎,《詮釋學—它的歷史和當代發展》,(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 ,頁 74。
25見同上,頁 76。
爾馬赫將局部與整體循環用於文本語法的解釋,而在「心理學」與「語法學」之
決定的」31。因此,高達美藉「效果歷史」指出了個人與歷史的同一,亦表現主 體與客體交融的模糊性質,因此我們可以視詮釋循環為主體與歷史的交往,而歷 史傳統為主體的詮釋某程度地提到某種範圍及限制,使得循環在具備詮釋的種種 條件之下進行發展。
而李克爾將「時間意識」帶進了文本詮釋,建立了著名的時間/敘事詮釋迴圈32。 李克爾以奧古斯丁(Aurelius Augustinus. 354-430)所思考的:「時間是什麼」的 時間本體反省做為他的思考主軸,而這導引出時間可在文本與讀者的心智間變移 的時間敘述有共同的結構,而將模仿層次擴充為 「三重模仿論」(three-folded
31同上。
32李克爾在《時間與敘事》(Time and Narrative)著作中,分別探討奧古斯丁的《懺悔錄》及亞里斯 多德的《詩學》中「時間」與「敘述」之間的關係,並以此發展出三重的模仿。
Cornford. Cambridge, Mass. :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29. P.373. 原文:Time is evidently connected with change and movement, but not identical with them.
mimesis) 37,;分別是「模仿 I」(mimesisI)、「模仿 II」(mimesisII)、「模仿
(Healthy Circle):「時間透過敘事之表達而顯現人性,反之,敘事則透過時間經 驗的描述產生整體意義」38 。李克爾以時間觀點充實文本理解,明確地表現讀者 透過內在經驗中的「模仿」及「行動」,期待重塑自我世界觀的可能。
(引用自賴雯淑 、許雯婷)39
三重的現在 (threefold present) 模倣三要素(three components of mimesis) 過去(past) 記憶 模倣 1
(Mimesis1) 前構 (prefiguration):自身原有的理解 現在(present) 思考運作中的心智 模倣 2
Chicago :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84. p.54~75
38同上。
39賴雯淑 、許雯婷(2011)。詮釋取徑之藝術研究方法。藝術教育研究,第 22 期,頁 117。
40李克爾認為對文本中的「隱喻」做出分析,是導引理解文本意義的途徑,反之,文本意義的理 解是分析「隱喻」的關鍵。 「李克爾的隱喻與文本作用是雙向的」,見潘德榮,《詮釋學導 論》,(台北:五南,1999) ,頁 168。
話,即主體與歷史客體間的視域融合及效果歷史的可變化意識,或閱讀行為三重 模仿間的文本讀寫再生,及時間與敘事之間無盡迴圈等,皆是揭示文本涵義的循 環結構。在朝向同一個的哲學理想上,我們不難發現其共通之處,例如李克爾第 三重模仿中提及的讀者接受力,便相當接近高達美的視域融合概念。因此,詮釋 學循環探求的是文本世界與真理的呈現,而「文本世界」始終處於高度開放而具 有多種可能而難以溯游意義終點;「詮釋循環」以結構道出了「意義」建構的本 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