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芭芭拉．庫尼生平簡介
在台灣提到「花婆婆」就會讓人聯想到美國兒童文學 界的傑出女性圖畫書作家芭芭拉．庫尼（Barbara Cooney，
1917～2000）（圖 3-1-1），1917 年八月六日出生於美國 紐約州布魯克林，2000 年三月十四日歿於美國緬因州的 波特蘭，享年八十三歲。她生前創作了上百本的童書，兩 度獲得美國兒童文學界最高榮譽──凱迪克獎（The
Caldecott Award），Miss Rumphius（中譯本《花婆婆》 圖3-1-1 Barbara Cooney 由三之三文化出版）還獲得美國圖畫書獎（American Book Award），她的去世也 激發了緬因州圖書館協會設立「魯冰花獎」（Lupine Award）。喜歡從事園藝、烹 調和攝影的庫尼，她的作品總是反映出個人強烈的地域情感。
一、童年的藝術啟蒙
庫尼和孿生兄弟出生在美國紐約市布魯克林，小時候住在紐約的長島，但庫 尼並不喜歡，她比較喜歡暑假去住在緬因州的奶奶家，她的夏天都在緬因州海岸 渡過。父親是證劵交易經紀人，母親是業餘印象派畫家，也是她幼年時引領她進 入藝術領域的啟蒙者，果然庫尼長大後最終也成為藝術家，她說：「她讓我使用 所有我想用的媒材，放我獨自，極少介入指導，加上我倔強的天性。我最喜歡的 是生病感冒不上學的日子，可以在家畫上整天。」140 庫尼說母親熱愛油畫和水彩，
140 Denise Ortakales, Illustrators：Barbara Cooney,
為人和善，即使她把顏料弄得亂七八糟，母親也不生氣，但她會保持筆刷的乾淨，
因為母親唯一幫她上的美術課，就是指導她如何清洗筆刷。庫尼童年時上的是寄 宿學校，她從未曾考慮去上藝術學校。
二、藝術專業磨練時期
庫尼後來就讀麻薩諸賽州的史密斯學院（Smith College），主修藝術史，於 1938 年畢業。之後沒多久她就後悔了：「我發覺我已經疏於繪畫技巧，我想我必 須教會我自己。那段日子裡，我沒想過要成為技藝熟練的藝術家。」141 但她必須 先找個謀生的差事。
她覺得幫書籍畫插畫是件最好的職業了，就進入紐約市的藝術學生聯盟研習 一年，學習平版印刷和蝕刻版畫，雖然沒有學到許多技巧，卻改善了她的黑白繪 圖技法。沒多久她就把作業集結成作品輯送去給出版社，1938 年她開始從事兒童 插畫工作，在家自由接案，於1940 年出版第一本童書作品 Ake and His World，這 是一本由瑞典詩人Bertil Malmberg 所寫的兒童故事，1984 年還在瑞典被拍成電 影。這本書也是黑白插圖，但是已經展露她精湛的繪圖技術，和擅長細節的營造 的技巧。
然而二次世界大戰延誤了她的職場發展。
三、從軍到第一段婚姻結束
戰爭之前稍早她曾前往德國，見識到戰爭的恐怖，1942 年夏天她決定加入美 國陸軍婦女軍團（WAC）受軍官訓練後被授與少尉軍階，1944 年 12 月因為結婚 懷孕而被光榮除役，她嫁給了連絡兵Guy Murchie, Jr.，大女兒 Gretel 出生。1945 年他們在麻州Pepperell 買了一座農場，夏天就經營兒童夏令營，在老二 Barnaby 還沒出生時，1947 年三月兩人就離婚了。
四、插畫職業生涯開始
為了擔起養家的任務，庫尼繼續從事插畫工作。1949 年 7 月 16 日她和Pepperell 當地開業的心理醫生Charles Talbot Porter先生再婚，又生了兩個孩子Charles Talbot
〈http://www.ortakales.com/Illustrators/Cooney.html〉。
最後更新日期2004 年 8 月 24 日，檢閱日期：2008 年 1 月 5 日。
141 同上註。
Jr. 和 Phoebe Ann，此時她開始每年都會畫或自己寫幾本書。兩人大半生都居住在 新英格蘭地區，起初是Pepperell然後是Massachusetts，晚年則居住於緬因州面對大 海的Damariscotta，跟她Miss Rmumphius書中的女主角（heroine）一樣。就算是下 雪天的早晨，庫尼依然開心地在雪地上散步。當接受記者訪問的庫尼坐在位於 Damariscotta閣樓中的工作室中，抬頭望著上頭的四個天窗，就說：「太美好了！
我就坐在這裡看著時節氣候的來到，這是件很令人愉快的事。」142 五、晚年仍持續不斷的創作
庫尼的用插畫說故事的天賦到1990 年更加精進，她和 Alice McLerran 合作的
Roxaboxen 可以為證，那故事敘述一群孩子曾在沙漠的西南邊緣，一起玩著富於想
像冒險的遊戲。1992 年和 Michael Bedard 合作的 Emily 是描述小女孩和美國女詩 人艾蜜莉．迪金生在美國麻州愛摩斯特市偶然相逢，一段難忘的際遇。芭芭拉．庫尼，並且二度獲得過兩次美國凱迪克大獎（Caldecott Medals），
包括1959 年Chanticleer and the Fox 143 和 1980 年的Ox-Cart Man。144 她最引以為 傲的作品卻是得獎之後才創作的，因為那些都是在她上了年紀以後所作，而許多 人在七十歲時不是退休就是已經停止工作了。庫尼創作力驚人，直到過世前仍有 新作品問世，1999 年九月出版的圖畫書Basket Moon（中譯本《籃月》由三之三文 化出版）是她的最後一部作品。
庫尼從不認為自己是一位了不起的藝術家，也似乎未曾考慮過從事其他種工 作。庫尼說她選擇插畫而非純藝術（fine art），是因為她深愛一個好故事。
她說：「我成為一位藝術家，是因為我很接近材料和圖畫，極少的指導，和倔 強堅持的天性。」145
貳、媒材選擇和繪畫技法
142 Deborah Kovacs & James Preller, Meet the Authors and Illustrators：Volume Two.（N.Y.: Scholastic, 1993）. p.18-19.
143 1958 年作品，是十四世紀英國詩人喬塞故事The Nun Priest’s Tale的重作。
144 1979 年作品，文字作者Donald Hall，刻畫十九世紀新英格蘭地區居民日常生活的情景。中譯本
《駕著牛蓬車的人》，由巨河文化出版。
145 Denise Ortakales, Biography of Barbara Cooney,
〈http://www.ortakales.com/Illustrators/Cooney.html〉，
最後更新日期2002 年 8 月 24 日，檢閱日期：2008 年 1 月 5 日。
1953 年她開始製作彩色的圖，和作家Lee Kingman合作Peter’s Long Walk，此 時她已經是一位優秀的藝術家，她的彩色新作被讚譽為優雅柔美。146 前二十年庫 尼經常使用的媒材是刮板（scratchboard），一種上了膠的黏土版。如 1961 年的The
Little Juggler和 1957 年的Chanticleer and the Fox（圖 3-1-2，圖 3-1-3）。
圖3-1-2
Chanticleer and the Fox 封面 圖3-1-3 Chanticleer and the Fox 內頁
Chanticleer and the Fox（暫譯：金嗓子和狐狸），以十四世紀英國詩人喬叟
（Chaucer）故事 The Nun Priest’s Tale 重作，運用看似簡單的形狀和明亮的中世紀 色彩，此書於1958 年獲得凱迪克獎，庫尼的蝕刻版畫乾淨俐落又精細，讓白色的 部分更顯強烈，充滿許多細緻考究的細節。此書也一直被美國兒童文學界認為是 使用刮板和預分色稿（scratchboard and pre-separated art）的最佳範本。
得獎之後庫尼就亟思轉變畫風，庫尼認為：「當你成功後就要——改變」，147
「我知道在Ox-Cart Man之後，我必須得做些改變。我的意思是說，你需要得到多 少面獎牌？那讓你覺得你的學習生涯已經結束了嗎？」148 她持續嘗試許多其他媒 材從事創作，包括鋼筆墨水、水洗鋼筆墨水（pen and ink with wash）、酪蛋白
（casein）、拼貼、水彩、壓克力顏料等，她希望能讓媒材和技法能適切呈現每一 本書所要傳達的精神。庫尼說：「當我的孩子長大需要受大學教育時，我當然會想 生產很多，以便有更多收入。現在我想要慢慢工作，把時間花在試驗新技法。」149 到了晚年她幾乎只用壓克力顏料，以發亮的顏料平塗滿整張畫面。庫尼許多書
146 Peter Hunt, Children’s Literature: An Illustrated History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5), p.285.
147 Anita Silvey (Ed.), Children’s Books and Their Creators（暫譯：童書和它的作者們）, p.165.
148 Deborah Kovacs & James Preller, Meet the Authors and Illustrators：Volume Two, p.18.
149 Denise Ortakales, Biography of Barbara Cooney,
〈http://www.ortakales.com/Illustrators/Cooney.html〉。
是以壓克力顏料畫在已經裱貼上絲布的木質纖維板（fabric mounted to masonite）
上。
對於顏色庫尼也有獨到的想法，雖然早期做的許多書都只是黑白色，但她強調：
但我心和靈魂是有色彩的。情緒的力道、種類和細微的區別都瞞不過顏 色。我已經使用壓克力顏料做了許多，我愛它們的溫暖飽和以及容易使 用。我也嘗試讓壓克力上再加上色鉛筆，所以我便能做線條的描繪。最 近，我還試用粉彩（pastel），她是世界上最純淨的顏色。粉彩很純淨，
真正純粹無雜質的顏料。沒有什麼比粉彩更能精巧折射光線。困難的是，
它非常精緻和不易再複製。但它的效果是令人無法抗拒的，因此我必須 繼續試驗，直到我有一種解決之道！150
關於書籍版面的格式，她喜歡以水平的格式畫關於大海或旅行的書，經常會 使用四分之三跨頁的方式讓畫面更開闊，垂直的格式畫聖誕節書，讓垂直的聖誕 樹或盤旋的天使有足夠高的空間。
叁、繪畫風格與特色
約翰．洛威．湯森說庫尼是個以風格配合主題的藝術家。151 Ethel Heins曾評 論庫尼所有的作品插畫都散發著一種平靜和鎮定的氛圍，反應出力量與沉著。152 庫尼最主要時期的創作形式風格，且不論其媒介或技法的使用，已經被認為是 原始（Primitive）、素人或民俗藝術（Native and Folk Art）形式，153 這種形式讓 她在自己所選擇的故事類型，給予極佳的詮釋表現。
素人藝術（Naive Art）通常是指自學的藝術形式，例如摩斯奶奶（Grandma Moses）、亨利．盧梭（Henri Rousseau）、洪通，或是街頭畫家（itinerant painter）
和美國殖民時期的畫匠（limner）作品。這種形式形成一種特殊風格，因為它缺乏 傳統作畫的慣用手法——對「真實形象」（real appearance）的描繪。素人畫讓藝 術以普羅大眾為中心，讓大眾更容易親近與接受。所以庫尼模仿美國殖民時期畫
150 同上註。
151 約翰．洛威．湯森（John Rowe Townsend）著。謝瑤玲譯。《英語兒童文學史綱》(An Outline of Egnlish-Language Children’s Literature)（台北：天衛文化，2003 年），頁 330～331。
152 Anita Silvey (Ed.), Children’s Books and Their Creators（暫譯：童書和它的作者們）, p.167.
153 Charlotte S. Huck, Susan Hepler, Janet Hickman & Barbara Z. Kiefer, Children’s Literature in the Elementary School, p. 186.
匠的風格來創作《駕著牛蓬車的人》，強烈鉤起人們對「過去的年代」的懷念，
讓老時代的記憶歷久彌新。Kathy Jakobsen 在 1993 年所創作的《貝克的紐約》（My
New York City），也是使用民俗藝術形式，表達她對紐約這個城市的個人觀點，她
以視覺上豐富的細節，仔細描寫她童年中的紐約，充滿天真童趣的畫法，正好切 入該書主題，邀請並說服各地孩子也來繪寫自己的家鄉。圖畫書中的插畫家會借用某些藝術手法（Artistic Conventions）來強調或延展 他們在視覺上所要透露的訊息，對讀者而言辨識這些手法有助於了解插畫家究竟 想藉此建構出何種意義。154
肆、芭芭拉．庫尼的創作理念
一、最重要的作品——芭芭拉．庫尼的人生三部曲
1980 年代芭芭拉．庫尼開始創作出傳記圖畫書（picture-book biographies）的 三部曲，155 主角都具有強烈自覺性，其中兩位是女性。庫尼表示：「在我的作品 裡Miss Rumphius（1982，中譯本書名：花婆婆）、Island Boy（1988）和Hattie and
the Wild Waves（1990）最貼近我的內心，就像是我的自傳。」（圖 3-1-4、圖 3-1-5、
圖3-1-6）156
圖3-1-4 Miss Rumphius 封面
圖3-1-5
圖3-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