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節將焦點集中到教師教導技巧的部分,將直接教學法與其他外語教學 法做比較。兩者有很大的差異處就是以目標語言為中心來教導,或是以學習者 的母語為中心來教導,已廣泛成為語言教學者是否要使用學習者母語的討論焦 點。
ㄧ、以語言教室中的教室用語之相關研究
至今在外語教育領域,強調以目標語直接教導的重要性,傳統上認為學習 者的母語妨礙學習目標語言,主張在外語課堂上應該排除學習者的母語(Cook,
2002;Samanthika,2008)。相對之下,從母語知識的重要性、合理性以及節約 時間之觀點來看,主張對於學習外語時,使用學習者母語之重要性(Phillipson,
1992)。Phillipson(1992)指出 1961 年在烏干達共和國 Makere 大學舉辦的學會 上,對於教導英語不使用學習者母語為最恰當之主張,開始受到批判。批評的 論點如下:(一)排除學習者的母語忽略母語伴隨的知識;(二)英語的價值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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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語言高;(三)對於兩種語言(Bilingualism)錯誤的理解;(四)大多數的 英語教師為非母語人士,各個國家的非母語教師以母語教師為原型,大多以英 語來教導是不合理的。Phillipson 批判傳統英語教育的概念,此後受到他的影響,
引發對於目前未遭質疑的種種英語教育理論批評之趨勢。有些研究者就開始探 究關於學習外語,母語發揮了哪些作用。他們主張在課堂上使用學習者的母語 不是妨礙學習目標語言,而是幫助學習外語,至今兩者的主張仍爭論不休。
另外,關於語言教學者使用學習者的母語調查研究從 1980 年代進行,主要 研究為 Duff 與 Polio(1990)、Kharma 與 Hajjaj(1989)、Peter 與 Dennis(2006)、
Samanthika(2008)、顏幸月(2003,2004)等。多數教師多少使用學習者的母 語,是因為教師本身所具有的信念(顏幸月,2003,2004;Kharma & Hajjaj, 1989),此外,或是因應教師本身的學習經驗、教師教育、職場方針、工作環境、
學習者的需求等(Samanthika,2008)。Duff 與 Polio(1990)關於大學的外語 課程,為調查母語教師課堂上的目標語言使用頻率,以美國加州的大學 13 個外 語初級班級為對象(德語、日語、中文等課程)授課觀察。結果指出 13 位母語教 師當中的 12 位教師以學習者的母語來教導學生,以目標語言為中心做指導的教 師則只有 1 位,可知應用直接教學法的教師極為少數。然而,Peter 與 Dennis
(2006)在台灣的中國文化大學所開設的英語課中,調查 15 組共 708 位的學生,
調查結果顯示,大多數受測學生支持雙語教學方式,但極少證據顯示使用雙語 對各程度的學生有正面的幫助。事實上,學生喜依賴母語解釋與其英文程度確 實相關。課堂上使用母語雖然有一些貢獻,但對教學策略也具有危險性。因為 教師使用母語不會幫助學生試圖使用目標語,並使學生依賴母語。因此他們建 議母語教師(以英文為母語的教師)對於以中文解釋不必感到壓力,而且非母語 教師(台籍教師)即使以英語來解釋,學生在不能理解時才應該使用中文,課堂 上需要留心使用母語免得降低學生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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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顏幸月(2003)以台灣 7 所大學2日語系全年級,其中教師為台藉 的學習者共 133 名,教師為日籍的學習者共 157 名,實施問卷調查結果顯示台 灣學習者當無法理解或上課內容很難時,特別希望教師使用他們的母語。學習 者對於使用母語的意識會受到教師母語的影響,指導教師為日籍的學習者,大 體上從一年級前期不希望教師使用母語,以此與台藉教師做區別。是因為若教 師為日籍,且日語是母語者,學習者希望能促進學習者的日語聽力,多聽日語。
兒島宏美(2003)又指出以台灣 10 所大學3日語系全年級,日籍教師擔任 的台灣學習者為對象實施調查,結果顯示 7 成多的學習者希望在課堂上日籍教 師用日語來教導。大部分的日籍教師則認為使用學習者的母語對他們有幫助;
但相反地是,學習者並不是特別希望日籍教師使用他們的母語授課。
顏幸月(2006),就學習者對使用母語的意識與成績之關係進行研究。結果 指出,日籍教師使用學習者的母語,從促進學習者理解的觀點來看,是有效果。
雖然日籍教師使用母語使學習者感到親近感或有趣,卻會減少學習意志或注意 力,會對成績帶來負面的影響。學習意志或注意力的降低(Kharma & Hajjaj, 1989)或忽略對學習語言的緊張感,對教師使用學習者母語會有負面影響。為 了不會降低學習意志與注意力、保持緊張感,她建議日籍教師應該把使用學習 者母語的頻率限制在最低限度。
綜合以上所述,教師因為課堂上使用學習者的母語,會有助於促進學習者 理解,所以喜歡使用。然而學習者瞭解母語教師與非母語教師之特性,對於母 語教師則不希望其使用學習者的母語;若教學者使用學習者母語進行教學,則 會對學習成效帶來負面的影響。
如此一來,應可以推論日籍教師應用直接教學法比較好,但是阿部洋子與
2顏幸月(2003)以東吳大學、輔仁大學、淡江大學、中國文化大學、台灣大學、
銘傳大學、真理大學為對象實施調查。
3兒島宏美(2003)以東吳大學、輔仁大學、淡江大學、中國文化大學、台灣大 學、銘傳大學、真理大學、政治大學、世新大學、元智大學為對象實施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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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山紀子(1991)則認為在台灣等日本國外的環境上,學習者均有共通的母語,
教師為避免學習者感到不安或混亂、節約時間,應該恰當地使用學習者母語。
另外,月刊日本語(2001)也提出日籍教師的缺點就是:一直說日語使學習者 感到不安或有種距離感,日語與學習者的母語不能做比較。學者提出的這些主 張可能會對學習者的成效帶來負面的影響,所以依然不能說教師使用直接教學 法一定會有成效。
二、日語教學應用直接教學法的相關研究 (一)日本方面
實際上關於使用直接教學法之相關研究,在日本主要研究為前田昭彥
(1993)、Samanthika(2008)等。前田昭彥(1993)指出,自己在日本國內擔 任日語初級班級教師的 6 年期間,前 3 年是以英語為中心,應用文法翻譯法來 教導日語;在後 3 年則以日語為中心,應用直接教學法來教導日語,以不同的 教學法進行成效比較。結果顯示應用直接教學法的班級學習者,對上課態度比 較認真,可早點習慣日語,而且比預想中更快提高聽力。此研究結果讓他認為 使用直接教學法是非常有效。再加上,當使用直接教學法時,曾訪問學習者以 進行教學評估,有 9 成以上的學習者支持教師應用直接教學法。
但從另外一方面來看,Samanthika(2008)在斯里蘭卡觀察對使用文法翻 譯法的班級與直接教學法的班級進行比較研究後,發現在運用文法翻譯法的班 級上觀察到當學習者感到疑問時,會出現向教師提問的情況以及主動發言的場 面。但是在運用直接教學法的班級上則沒有觀察到這種情形。他認為若應用直 接教學法,課堂上教師主控師生的互動,學習者不能主動發言,因此主張在初 級階段不應該採用直接教學法,而使用學習者的母語來教導日語效果比較好。
前田(1993)與 Samanthika(2008)兩者的結果有明顯的差異。
然而,對於這些研究結果的提出,值得本研究中加以討論的論點,就是前 田(1993)指出在日本國內進行比較研究後指出應用直接教學法有效,依據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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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教學法的特徵,在使用目標語之環境下,應用直接教學法是可以發揮最大效 果,這點在日本國外的學習成效來看也是無庸置疑的。此外,Samanthika(2008)
在斯里蘭卡進行的比較研究,斯里蘭卡同樣為日本國外,教學環境的條件上與 台灣一樣,但不是以日籍教師為對象,而是以斯里蘭卡籍教師為對象,所以若 以日籍教師為對象再進行研究,做出的結果也可能不相同。綜合以上所述,學 習環境以及日籍教師是否應用直接教學法,這些論點為需要擴大探討的課題。
(二)台灣方面
在台灣探討日語教學的相關研究較多,但日語教學方法的相關碩博士論文 僅有 7 篇(上條純惠,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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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毓伶,2009;吉田耕司,1987;兒島宏美,2003;陳淑卿,2004;福田美穗,2010;蔡和諧,1995),學術期刊 7 篇(伊藤幹彥,
2007,2010;何瑞籘,1999;顏幸月,2003,2004,2006,2008),與本研究目 的相關之研究著作付之闕如。茲將日語教學法之相關學位論文一覽表整理如附 錄一。以下將歸納台灣的日語教學之相關碩博士論文與學術期刊的研究重點。
1.研究者
由上述的 7 篇碩博士論文以及 7 篇學術期刊之相關研究來看,日籍研究者 為 5 位,台籍研究者為 5 位,日籍研究者與台籍研究者進行相關研究之比率比 率沒有顯著差異。
2.研究對象
根據上述的相關研究發現,以大學生為研究對象最多 6 篇,其次以補習班 的學生為研究對象有 3 篇,以幼稚園學童為對象有 1 篇,以高中生為研究對象 有 1 篇,關於以國小生以及國中生為研究對象至今尚未研究。
3.研究方法
研究方法具有多元性,其中量化研究部分,共有 6 篇,皆以問卷調查法為 主要方法進行研究。其中尤毓伶(2009)在問卷調查後,針對補習班的日語教 師進行訪談。而在質性研究部分,共有 7 篇,其中 4 篇為個案研究,3 篇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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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多採用文件分析、訪談法及觀察法進行。
4.研究結果
(1)台灣日語教學之現況
何瑞籘(1999)指出 1970 年代以前台灣日語教育的課堂活動與教學法之呈 現為:以 4、50 名學習者為對象,教師首先將文本分段朗誦,學習者隨之跟讀。
接著教師以中文解說文意與文法。多數教師皆採用這種翻譯法教學,課堂活動
接著教師以中文解說文意與文法。多數教師皆採用這種翻譯法教學,課堂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