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中共轉向農村發展與國民政府剿共
第三節 剿共與南昌行營的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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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剿共與南昌行營的成立
自中共開始轉向農村發展共產革命根據地後，蔣中正在北伐與中原大戰
（1930.5～1930.11）結束後也隨之展開對中共根據地進行軍事圍剿，也就是時稱 的剿匪或剿共。而軍事圍剿自民國19 年（1930）開始到民國 23 年（1934）十月 中共展開長征為止，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共發動五次圍剿。然而，在此期間第一 至第四次圍剿均以失敗收場，為此蔣中正決定親自督軍圍剿行動，遂於民國 22 年（1933）南昌設立軍事委員會委員長南昌行營，並制訂著名之「三分軍事，七 分政治」戰略展開第五次圍剿，且在德國軍事顧問的協助下始獲成效，最終逼使 毛澤東率領工農紅軍走上長征之途。
壹、剿匪機構的變遷與南昌行營的成立
隨著中共根據地的擴大，國民政府在中原大戰結束後，緊接著展開豫鄂皖贛 等省的軍事圍剿。初期採取分區清剿的方式進行，由陸海空軍總司令部擬定圍剿 策略後，分別由剿匪總司令部直接指揮作戰，當時主要分為兩大區域分別設立總 司令部指揮軍事作戰，即為豫鄂皖邊區及贛粵閩邊區兩個邊區總司令部。而民國 22 年隨著軍事委員會委員長南昌行營的成立後，兩大剿匪區域的指揮體系遂有 逐漸統一的趨勢。
一、豫鄂皖邊區剿匪
民國19 年 12 月共軍集中在豫鄂皖三省邊界地區，以大別山為中心，並以豫 南、鄂東、皖西其他部分地區作為主要的活動區域，根據當時估計三股力量合計 約超過13 萬餘人 6 萬餘支槍的武裝勢力盤據。初期的軍事圍剿由陸海空軍組司 令部武漢行營負責，由何成濬擔任行營主任。但是至民國21 年（1932）仍無太 大進展，根據軍事委員會報告指出，「軍委會成立伊始，即注意清剿，曾飭何成 濬、劉峙、徐源泉、劉鎮華、郭汝棟、王陵基、曾以鼎及皖西王均諸軍分路圍剿，
但因匪勢甚盛，未易撲滅，外線作戰，聯絡困難。」加上當時九一八與一二八事 變接連發生，「時值抗日多所牽制，影響進展，非有統一指揮機關，不易收效。」
因此在中日淞滬停戰協定簽訂後，國民政府決定「根本清剿，掃除斥氛，並整理 各該省善後」，民國21 年 5 月 24 日遂於漢口成立「豫鄂皖三省剿匪總司令部」， 並設黨政軍各會處。313由軍事委員會委員長蔣中正兼任總司令、李濟深任副司令。
然而，民國22 年 12 月，李濟深因策動閩變，遭到國民政府免職。次年 2 月改任 張學良為豫鄂皖三省剿匪副司令。民國24 年（1935）2 月，因豫鄂皖地區剿共戰
313 〈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軍事報告〉，《國防部史政編譯局》，國家檔案管理局藏，檔案號：
B5018230601/0020/109.4/60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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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告一段落，國民政府裁撤豫鄂皖三省剿匪總司令部。314
豫鄂皖總司令部成立後，擬定「以政治與軍事並行策進，一面由各省極力革 除政治上陽奉陰違、苟且偷安之積弊，變換社會膽怯畏匪之心裡，造成嚴正清明、
知恥尚勇之風氣，做政治上標本兼治之計；一面用相當兵力，分中左右三路，依 堵剿、進剿、清剿、追剿次序，按期奮進，自立於主動地位，不受匪之牽制，並 以飛機遍散傳單，勸導被壓迫之民眾來歸。」315以此豫鄂皖三省剿匪總部透過軍 事、政治並行策進的戰略方針，對中共展開軍事圍剿。而在此戰略下，豫鄂皖三 省剿匪總司令部組織大綱即規定，為「指導、督促豫鄂皖三省剿匪區域內黨務、
政務之設施及改進」，在總司令部下設有黨政委員會以厲行黨政軍之一致合作。
316可見蔣中正其主張政治改革作為軍事戰略的一部份之發端，亦或可視之為日後 南昌行營擬定「三分軍事，七分政治」的戰略方針預作基礎的準備。
二、贛粵閩邊區剿匪與南昌行營
對江西蘇區的軍事圍剿於民國19 年 10 月下旬開始，蔣中正在吉安失守後，
任命魯滌平為江西剿匪總司令、張輝瓚為前敵總指揮，部屬對江西中央蘇區的圍 剿。但首次圍剿失利，江西省大部分縣區均淪為根據地，因此為穩定局勢，民國 20 年（1931）2 月蔣中正親自前往南昌主持圍剿，成立陸海空軍總司令南昌行營，
並任命軍政部長何應欽為行營主任，試圖重整部屬對中共的軍事圍剿，然而第二 次的圍剿同樣以失敗收場。317民國21 年因上海一二八事變使剿匪工作暫時中斷，
5 月中日上海停戰協定後達成後，國民政府決定於南昌設立「贛粵閩邊區剿匪總 司令部」，籌劃剿匪工作，並以何應欽為剿匪總司令，陳濟棠為副總司令。318而 民國21 年冬隨著豫鄂皖圍剿的順利，蔣中正抽調部隊以部署對江西發動更大規 模的進攻，並以精銳陳誠、羅卓英等部組成第四次圍剿，但直至民國22 年 3 月 仍舊無功。319
第四次圍剿結束後，「嗣以民國22 年 3 月熱河失陷，軍委會北平分會張學良 引咎辭職，改派何應欽前往繼任，贛粵閩剿匪任務遂由軍委會蔣中正親往江西督 飭進行。」320國民政府於民國22 年 5 月 21 日復設南昌行營，但改為直屬軍事委 員會，由軍事委員會委員長蔣中正親自坐鎮南昌主持，以作為第五次剿共的總指
314 〈剿匪區黨政組織法令案〉，《國民政府檔案》，國史館藏，典藏號：001-012071-0114，入 藏登錄號：001000000967A。
315 〈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軍事報告〉，《國防部史政編譯局》，國家檔案管理局藏，檔案號：
B5018230601/0020/109.4/6015.2。
316 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編，《國民黨政府政治制度檔案史料選編》，上冊（合肥：安徽教育出 版社，1994），頁 404。
317 姜克夫，《民國軍事史》，第 2 卷（重慶：重慶出版社，2007），頁 222-223、226。
318 〈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軍事報告〉，《國防部史政編譯局》，國家檔案管理局藏，檔案號：
B5018230601/0020/109.4/6015.2。
319 姜克夫，《民國軍事史》，第 2 卷，頁 236-237。
320 〈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軍事報告〉，《國防部史政編譯局》，國家檔案管理局藏，檔案號：
B5018230601/0020/109.4/60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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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組織，統一指揮剿匪軍事行動。國民政府撤銷贛粵閩湘邊區剿匪總司令部，改 設軍事委員會委員長南昌行營，由蔣中正親自策劃第五次剿共事宜，並一改以往 以軍事行動為主的剿共方式，提出「三分軍事，七分政治」的戰略原則。此外，
在軍事上採納德國軍事顧問團的建議，於戰術上採取「步步為營，層層築堡，聯 以公路，穩紮穩打」的作戰方式，並且施行嚴密的封鎖政策與紅軍進行持久與消 耗戰，形成陳誠所謂的封鎖圍進、配合迫近、逐步穩進、乘虛突進的戰術準則。
321南昌行營的正式成立以及啟用根據關防啟用的時間為民國 22 年（1933）6 月 24 日，並正式行文各所屬省分告知。322
貳、南昌行營的組織與架構
南昌行營一開始的組織在參謀長、秘書長和辦公廳主任之下設有七廳之多。
不久蔣中正接受楊永泰的主張，把行營的組織簡化為兩個廳，就是以參謀長賀國 光兼任廳長的軍事廳（第一廳）和以秘書長楊永泰兼任廳長的政治廳（第二廳）， 也因此當時也有人戲稱第一廳為「三分廳」，第二廳為「七分廳」，辦公室主任則 由當時的江西省主席熊式輝兼任。323晏道剛為高級參謀、晏勛甫為參謀處長，參 謀盧集賢是晏道剛的人，後來又調入秋宗鼎為參謀。324軍事委員會委員長南昌行 營以江西省主席熊式輝兼任行營主任，初設3 部 4 廳 12 處，後整併為辦公、第 一（兼參謀工作）、第二（兼秘書）等3 廳，以及審核、運輸、航空、經理、軍 醫、軍法等6 處。
依據民國 22 年 6 月 24 日正式施行的《軍事委員會委員長南昌行營組織大 綱》的規劃，南昌行營組織架構設置按照性質區分，分別為：（一）委員長辦公 廳、辦公廳秘書長室，屬於秘書行政與委員長之侍從、高級參謀等性質，辦公廳 分設人事、文書、機要與調查四課，旨皆在襄助委員長處理行營事務與助理辦公 廳事務；（二）軍事性質：行營第一廳設有兩處，第一處掌理作戰情報、碉塞及 編纂等事項，第二處則掌理後方勤務等事項；（三）政治性質：行營第二廳分設 三組，分別為第一組掌理保衛、清鄉、感化、民眾之組織訓練，收復區之特種教 育、政治訓練、宣傳軍法及其他關於民政教育等政務之指導事項；第二組掌理賑 濟、收容、封鎖、屯墾土地、處理農村善後、殘廢軍人工廠、散兵游勇習藝所及 其他關於財政建設等政務指導事項；第三組掌理本廳文書、會計、庶務及不屬於
321 吳淑鳳編，《陳誠先生回憶錄——國共戰爭》（台北：國史館，2005），頁 28；姜克夫，《民 國軍事史》，第2 卷，頁 241。
322 〈軍委會委員長南昌行營令知成立及啟用關防日期〉，《江西省政府公報》，第 54 期（1933），
頁73。
323 王又庸原作、李若松提供，〈楊永泰與熊式輝——對唐德剛教授「政學系探源」大文的一件 補充資料〉，《傳記文學》，第64 卷第 2 期（1994.2），頁 57。
324 汪日章原作、汪聞天整理，〈追隨蔣中正夫婦六年瑣憶（上）〉，《傳記文學》，第 53 卷第 2 期（1988.8），頁 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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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兩組等事項。325
南昌行營成立之後，隨即依照「三分軍事，七分政治」的原則進行組織架構，
並且著重在政治層面。事實上，蔣中正一再強調剿匪軍事必須配合黨政的改革，
例如在民國21 年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第二十三次會議的決議中指出：「清剿赤 匪，必須黨政軍合力並進，始亦奏徹底澄清之效；而在新克復匪化甚深之縣，由 須以軍事力量為中心，協助黨務政治之推進；事權統一，成效乃見。」326此外，
蔣中正在《處理剿匪省份政治工作報告》中也指出：
中正督師贛疆，負責圍剿，深知剿匪作戰，與尋常對敵不同，因有三分軍 事，七分政治之剿匪政策的決定。用是行營方面對於剿匪政治設施之新的 設計，除引用豫鄂皖三省剿匪總司令部有效成規外，舉凡剿匪區內各種政 治制度之改革與推行，莫不竭其精力，博採周咨，並研求赤匪所以麻醉人
中正督師贛疆，負責圍剿，深知剿匪作戰，與尋常對敵不同，因有三分軍 事，七分政治之剿匪政策的決定。用是行營方面對於剿匪政治設施之新的 設計，除引用豫鄂皖三省剿匪總司令部有效成規外，舉凡剿匪區內各種政 治制度之改革與推行，莫不竭其精力，博採周咨，並研求赤匪所以麻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