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關於姐妹們
第一節 迷糊中透著堅定的桃兒
桃兒,一位排行老大,卻從未嘗過身為家庭首位孩子恩寵的姐姐,相反的,
她必需努力實踐父母設定的榜樣哲學,才能生存。但性別無法與弟弟、成績又困 難與妹妹相提並論的她,終究是要讓父母失望!畢竟是需要雙親關懷愛憐的孩子 呀,於是桃兒想出了方法:玩水時極盡潑濕、弄髒自己以為特別,或是於衣服上 剪扣子、剪口袋、剪破洞再穿上身等立異標新,獲得爸爸與媽媽短暫的關注眼光 和笑意,但她不諱言的說:把戲得愈搞愈大。當自己都厭惡如此小丑的方法,復 加上母親日常的酸言酸語及責打,與父母保持距離成了桃兒感到安全的方法…。
躲開原生家庭
三個子女中,母親唯對桃兒進行言語及身體的打罵管教,桃兒心中對此耿耿 於懷,她不明白會何如此不公平、為何僅有自己需承受這樣的對待、而弟弟與妹 妹卻是與父母親和樂相處?當她談起小時候,遭母親命其脫光全身衣物、用竹子 鞭打的記憶,桃兒的眼中全是待滴落的淚水!不舒服、不明瞭與不公平的情緒如 灰塵般,隨著年歲在桃兒心中累積,於是一心盼著能名正言順離家機會的桃兒,
甫自大學畢業,就選了必需在外居住的遠地工作,藉此躲開家;母親缺乏愛的言 語及內在對家的情感渴望,讓她常處於鐘擺兩端!聰明如桃兒,又為自己想了辦 法:
「所以我都一直躲在外面,就只有偶爾回家就覺得我媽對我好好,因為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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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的工作讓桃兒有機會用距離來滿足與原生家庭之間的情感聯繫,並滿足 她確實得到父母關愛的需求,而婚姻,真正成就了桃兒的脫離原家計劃。
渴望「從此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
雖然自小就被告知最佳的結婚年齡是 28 歲,但桃兒決計以農曆與國曆計算 年紀產生落差的方法說服父親,在 26 歲時進入自己夢寐的婚姻!除了剛跟男友分
開、工作表現優異及充滿上進心的前夫積極要與她穩定下來之外,前夫家萬事萬 項噓寒問暖的相處方式,特別讓桃兒心生嚮往;連考駕照前婆婆都隨行陪伴,考 前熱情加油、考上一同開心的關懷表現,讓她產生了和家人在一起的感受。至此,
婚姻成了繼工作之後,下一個桃兒脫離父母的具體行動策略,且她非常的有把握 與信心,要成為與母親不一樣的母親,要建立一個與原生家庭絕對不相同的家庭;
於 是 桃 兒 讓 前 夫 牽 起 自 己 的 手 , 大 步 走 向 「 從 此 過 著 幸 福 美 滿 」 的 生 活 !
不曉得是否真如桃兒說的是她過於單純、天真,並未能聽出前夫家人關懷 話語當中的第二層意思嗎?否則婚前的噓寒問暖怎會全變了調?婚後夫家的關 心成了有條件的給予。前夫開始設下許多生活上必需遵守的規定,像是家事及 遠離朋友,特別是桃兒考慮生養孩子,會需要較正常上下班時間的設想,因而 辭去工作之後,沒收入的自己在家地位愈趨低下,過去為婚姻家人的貼心設想 ,成了理所當然及被指責的藉口。前夫不許桃兒仍與婚前的朋友互動、外出聊 天,一切作息需以家庭為重,因為前夫說娶她就是為了要幫他媽媽做家事!再 加上前夫往往用轉頭就走、斷絕聯繫的方處理倆人之間的衝突與爭執,到這時,
婚姻之家確確實實成了囚禁桃兒的處所,她是一隻只能在籠子裡苦中作樂的機 械鳥……。
暴力始於蜜月之旅
這段婚姻是桃兒排除眾多親友反對而堅持來的,她卻萬萬沒料到,婚禮剛 禮成隨即前往蜜月之地南國的沒幾天,前夫就提出離婚的要求,原因說也明確:是
為了桃兒過於大驚小怪的在意島國之人,對於「愛的印記-草莓」栽在何處之事的 反應。她哭喊、她哀求,她請他再給這個婚姻一次機會;當然,愛的印記要栽於 桃兒身上的何處,仍由前夫決定!
之後,當婚姻出現爭執、衝突時,離婚成了前夫的口頭禪。桃兒再次為自己 的生活出路想到了辦法,她開始藉朋友、同學或過去同事邀請幫忙的機會,離家 透透氣,每每只要忍忍前夫或婆婆的數落或白眼,日子倒也能過去。但之後的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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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關於姐妹們
起事件,遠遠超越桃兒的底線:第一件是與同事逛街超出了預計回家的時刻,前 夫已心生不悅,又看見桃兒挑了透明雪紡紗衣料服飾,大罵她是妓女、表明樂意 充當她進行性交易時的車夫後,驅車揚長而去;再一次是前夫生氣的鎖上房門,
任桃兒敲門都不打開,後雖打開房門,因桃兒想抱出房中孩子讓前夫冷卻情緒的 行為,讓前夫再次提及離婚,並威脅不准靠近房內,桃兒只當是:又來了、又來 了;誰料此次前夫脫稿演出,拳頭直揮下來,打碎了她心裡對關係能改變的期 盼……。過去自家母親的酸話再難聽,也從未曾如此讓桃兒感到受傷;再多的家 規、限制,努力做到就好了,但當拳頭揮下,桃兒再無退步,只有離開婚姻之家 一途。
「其實我是在、就是那一天我覺得我已經忍耐到一個極限了。」 (桃兒,p6)
重歸原生家庭
桃兒為了脫離原生之家的父母而跳入婚姻,原以為自此幸福美滿,豈料婚姻 竟出現風暴;原根深蒂固的以為雙親從未曾公平給予疼愛的桃兒,當婚姻之家的 暴力對待無從再隱忍時,桃兒第一時間聯繫的人是母親。父母二話不說接她回家 同住,但傲氣如桃兒,雖已回家與父母同住年餘,她仍然保持寄宿的心情,直到 今年農曆年後,父親鼓勵桃兒該重新開始了,並親口告訴桃兒要買個新櫃子送她,
因為房間是她的了…,此語一出,桃兒終於意識到父母將自己看為重要,自小汲 汲營營想擁有的歸屬感呀,在此刻竟就被桃兒尋著!
特別是與母親的關係,雖說母親偶爾還是會口出酸語,但桃兒畢竟已然長大;
自是長出應對酸話的能力,既是如此,母親的酸話語再無力道;不僅如此,桃兒 再次回家之後,與母親的互動有了新的方式:母親用噓寒問暖迎接上班晚歸的桃 兒,生日時桃兒竟收到母親細選並受她歡迎的禮物,而桃兒呢?母親生日時她則 回敬上紅包,並寫上謝謝母親的付出,還有「我愛你」。雖然桃兒說當時的自己害 羞的將寫好的紅包袋塞在媽媽的枕頭下,但自己是開心滿滿!
現在的桃兒已重回職場並穩定發展職能,孩子則由前夫安排交託給前婆婆全 權照顧,星期假日接孩子過來同住,對未來看似無特別的規劃與想法的她,其實 早在心裡有盤算。訪談前幾天,父親將家中三副大門搖控器中的一副交給了桃兒,
桃 兒 喜 悅 至 極 , 她 說 家 門 是 為 我 而 開 的 , 桃 兒 終 於 有 了 家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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